作者：荒荒吾
“额，明非啊，你找那帮疯……那帮研究员干嘛啊？”
“探讨一下武器相关的问题。”
古德里安当场就慌了，路明非要找那帮人探讨问题？那是能探讨问题的人？他的脑中不禁形成一个画面：他最优秀的学生、学院最优秀的“S”级变成一个只会抱着炸弹武器往前冲的疯批，一边癫笑一边把敌我双方都炸上天。
“明非，不要啊，不要去！”万一他真的跟装备部的疯子达成莫名一致，那些最神经病的高危武器有了最合适的试验品，卡塞尔学院就完了。
“……我只是想让他们帮忙磨磨刀，您在想什么呢？”
一顿解释，古德里安教授终于帮他联系并指了路，离开前各种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学坏了，里面都是破坏狂和被害妄想症患者。
“炼金术与科学工程应用研究所。”路明非看着入口前的牌匾感觉还挺正常的，直到跟着电梯深入地下120米，看见一路上足足九层不同的隔离层、厚达3米的混凝土墙、50厘米厚的高强度装甲板……他才怀疑这里的人是不是生活在核战争后的末世废墟里。
“哦，'S'级，你居然没有很严重的体味？”接待他们的是一个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的人，甚至带着呼吸器和氧气罐，那副仿佛刻在DNA里像防洪水猛兽般防他俩的态度，让路明非很想一脚给他踹翻全扒了。
他把太刀和鞘分开放到桌上，表达谢意的同时提出恢复锋利度的请求。
“办不到。”
丝毫没有犹豫的拒绝，让路明非想起昨天狠拒楚子航的时候，他有点胸闷，这都有报应。
“Why？”
“你why个腿儿你why，”对方突然变得愤怒，像是炸了毛的公鸡：“就说这个刀鞘，我们可找的最好的合成材料，让它能同时容纳好几处微型爆炸物——”
“可校长却说不行，你绝对不会允许？！然后我们即将面世的得意之作就变成了单纯叫‘刀鞘’的废品！”
“废品你知道么！它原本可以多么艺术与完美！”
这位防护服研究员怒着怒着，又相当不舍与悲悯地看着刀鞘，就像看自己前途大好可以走上人生巅峰却中途辍学只能当街溜子压马路的娃。
“我很抱歉？”路明非不太能跟上对方的脑回路。
“现在我是只是想有没有地方能磨一磨这把太刀……”
“你把我们神圣的瓦特阿尔海姆当什么了？”对方抱着胸不屑道：“这里只接纳最美妙的爆炸武器，我们已经含泪给了你一把脱离初衷的废品，怎么可能继续这种蠢事？”
“要么你把破太刀扔了拥抱我们的理念，要么自己去找铁匠敲一敲。”
“不过，我可不认为这个世界上还有造武器技术比我们好的人。”
第40章 生日晚会
路明非蔫儿巴地从装备部离开，一时犯了难。
本来听说学院里有个一听就很擅长做武器装备的部门他还多高兴，想着这不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么？就跟在新大陆的据点时一样，猎人铁匠强强合作，拿最好的武器打最猛的龙。
可惜他理解错了，那里应该叫“炸弹狂人集中营”，而不是什么装备部，能让他们改造加强现代热武器就不错了，和古时铁匠一样精雕细琢冷兵器根本天方夜谭。
这可难办了，没有铁匠的支持，别说继续屠龙，等手上的初始太刀破成废品了，他就手无缚鸡之力了。
“没事吧？”零关心道。
“有事，除非你告诉我你家里是代代相传的锻造世族。”路明非苦着脸。
零手里还拿着铁刀Ⅰ，她没有放回鞘里，只是仔细抚摸着刀锋的磨损处。
“普通点的铁匠不行吗？”
“不。”路明非不清楚原理，但起码明白，在这个世界要锻造猎人的武器，不仅要克服完全陌生的材质问题，还得会些小花招……
他们是叫“炼金术”吗，如果不能理解怪物核心素材蕴含的力量并完美融入武器里，那就只能造出空有锋利度的刀——那既不能带来各种属性的增益，也将无法承受、流通猎人在挥舞过程中试图注入的“气”。
“这个问题必须得解决，”他向零解释：“你要知道，这把看似在我手里大放光彩的太刀，其实只是最最次等的一把。”
“就像龙族血脉谱系那样，我将制造的也是脉络复杂阶级冗长的一系列武器，越到后面，其中蕴藏的力量就越惊人……”零看见他的眼中满是回忆：“就连足以带来的天灾的高贵巨兽，也是能作为素材刻入刀锋的。”
“所以一位精通炼金术和锻造的大师必不可少，不然我的言灵将无用武之地。”
“我会和你一起找。”
零说句话时声音毫无起伏，甚至表情也没怎么变，可路明非愣是听出点儿全心承诺的味道，母胎单身可真是害人不浅。
女孩想将刀还给他，可本身就有身高差，刀鞘又高高斜在背上，只好拿胳膊敲他让他低一点。
路明非突然想起自己拿刀归鞘不就行了，哪用这么麻烦，但回过头，他看见卡塞尔晨间的阳光轻轻亮闪在女孩淡金色的眸与发，那娇小而挺拔的身体正踮起脚尖，努力想要去对准他背上的刀鞘，神情专注得让人无法打扰。
于是他也只能笑了笑，老实弯着腰，仿佛等待什么重要仪式的完成。
晚间，快下雨的样子，打听了一天消息无果的路明非饥肠辘辘地走到安铂馆前，芬格尔正身上穿着一套、手里提着一套租用礼服等他。从这座哥特式尖顶墅建筑的巨型落地窗看进去，里面灯光绚烂，加上门口上衣礼服揣着白手帕或红玫瑰的迎宾干部，一场相当豪华的晚宴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零也没怎么吃东西，边陪他找人边问武器与狩猎的事，快天黑了他说要不要去安铂馆蹭点儿吃的，结果小姑娘说减肥。
啧，这理由也太好用了，还不突兀，怪不得女生都喜欢用这句话来拒绝什么。
“感觉怎么样？”芬格尔在他旁边感慨：“是不是瞬间就能嗅到究级有钱人的芬芳？”
“这就是凯撒啊，光有领袖力和‘A’级血脉是不够与楚子航的狮心会抗衡的，毕竟那是卡塞尔最老最有资格的社团，可他就是做到了，这夸张的‘钞能力’功不可没！”
“资本主义人吃人啊。”路明非也感慨，社团基地是城堡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或许他也正是故意放这排场吸引你加入啊，”芬格尔分析得头头是道：“对师弟你这种俗人来说，土豪的魅力应该远远大过什么会长亲自邀请吧？”
“有道理。”路明非表示认可，但看到什么后，就明白前半段不靠谱了。
“皮卡？”
芬格尔也看过去，在门口记者的相机焦点中，一辆皮卡倒车至安铂馆门口，上面厚厚的雨布被干部们猛的拉开，成千上万朵鲜红的玫瑰便瀑布般流淌下来。
“我的天……”芬格尔惊呼：“原来凯撒爱你已经深沉到要用这么多玫瑰来表达了，尽管他表面什么也没说。”
“这叫傲娇对吧，我知道！”
“傲娇你妹啊。”路明非摇摇脑袋：“师兄，我上当了。”
“上当？上什么当？”
“就是，上什么当？”有人在他们身后说。
路明非和芬格尔一起回头，盛装打扮的诺诺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那儿，深紫色套裙加月白色丝绸小衬衣，正是在他老家撑面儿穿的那套。
“诶？女主人亲自来迎宾么？”芬格尔一愣。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呢？”路明非却无奈地耸肩：“你跟凯撒的交往纪念日？”
“我生日啦，真不巧是吧？”诺诺朝他龇牙笑，又看了看安铂馆门口铺了一地的红玫瑰。
那神情，却似乎没有足够的欢喜。
路明非又叹了口气，便挥挥手：“谢谢您老人家邀请嘞，你们先过去吧，我找厕所换礼服。”
“你还真就跟这货一起穿廉价的租用西装啊？”
“那咋办嘛！你又没给钱买好点儿的。”路明非白了她一眼。
换完衣服，路明非往安铂馆走，正看见被热烈掌声迎接的诺诺与芬格尔，芬格尔相当识相地退了一些，让诺诺自己走上台阶。
于是凯撒就双手抱着红发女孩的肩膀，跟她行了一个既臭屁又优雅的贴面礼。
学生会干部、受邀的其他学生和记者们，都投去更热烈的目光，与豪华的安铂馆、盛大的玫瑰礼一起为这对璧人送上祝福。
可诺诺分明不止一次往芬格尔那儿看，让他赶紧跟上，好像真正陪她一起来参加晚会的不是关系更近的学生会成员们，而是那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败狗。
原来也包括他的，慢了点，现在也要进去陪着了，毕竟有交情，顺便蹭饭。
不过到底怎么回事啊，他在卡塞尔学院认识的这几个人，除了没心没肺的芬格尔，各有各的问题。
第41章 情感带师路明非
晚18点，安铂馆灯火通明，当路明非穿着一身廉价礼服、背着大太刀进场的时候，负责签到的学生会干部投来了相当震惊的眼神，因为那把刀存在感太强了，强到给人感觉是来踢馆的。
确实不太像回事，蹭人家饭还气势汹汹地带武器。路明非纠结了一会儿，在周围逐渐不善的目光中咣当一声，把太刀杵到干部面前。
“拜托好好保管啦，这对我很重要。”他递出去。
因为真的很重要，就下意识严肃了些，签到的干部接刀时都有点诚惶诚恐的。
他们都知道这把刀，这位风头无两的“S”级先用它在自由一日双杀凯撒楚子航，完成3E考试的当晚又被带往三峡与龙族激情搏杀，从夔门计划成功归来的塞尔玛在采访中绘声绘色知无不谈，说路明非在闪电中骑龙出水的一幕她这辈子也不会忘。
在此背景下，交刀代管居然凭空多了些豪放洒脱的味道，成功震到了原想出口批评的迎宾者。
可不管是顿生仰慕的女学生，还是神情深邃的干部们，持续关注的目光到路明非拿起刀叉的那一刻就毁灭般地断了，因为那个霸气应邀的“S”变成了无情的干饭机器，吃相还狂野得要死。
“讲道理，这澳洲龙虾很润，算是我在这边吃得最棒的一次，”路明非兴致挺高，边炫边肆意评价：“可还是比不上我吃过的特产。”
“也不怪人家，材质的差距太大了！”
“装什么呢老弟，”芬格尔全当他吹牛：“你吃食堂的时候不也是饿死鬼的样子。”
“没办法，被养歪了，现在不多吃点儿都不习惯。”
“吃吃吃，就知道吃，撑不死你们！”诺诺坐在一边发呆。
路明非怜悯地看她一眼后，相当不舍地将一盘龙虾递给她。
“所以说偶像包袱重没好处啊，吃饭都放不开！就跟我老家参加宴席的那些小姑娘一样，打扮像花儿瘦如竹竿儿，吃个席樱桃小口窈窕淑女，最后不仅白交礼金，还倒亏打车钱！”
“还以为师姐你是条好汉来着，怎么也堕落成这样了？”
“这么多龙虾都堵不住你的嘴！”诺诺反手把递给她的那盘往路明非脸上扣，不过对方早有防备躲了过去。
看了看附近，大多数关注都被他和芬格尔的吃相嫌弃走了，路明非才慢下来，找了杯饮料喝。
“实话实话嗷，师姐你也太失败了，过个生日反倒把自己弄得不上不下。”
“又开始了是吧？”
“怎么嘛，你把我跟师兄两个画风都不一样的请过来，还指望我嘴里说点优雅上流的东西？”
“靠，那是凯撒请的，我帮忙而已！”
“……好家伙这嘴硬，”路明非一脸看透：“跟远古时代有人问我是不是喜欢陈雯雯一样。”
“你皮痒了是吧？”诺诺咬牙切齿。
“诶，确实，有两天没给三峡的龙挠挠了。”
诺诺噎住，随即泄了气，完了，现在吵架都吵不赢这小师弟了，以后还怎么当大姐头。
“师姐呀，别嘴硬了，咱们就来点儿真实的吧。”路明非停了嘴，用快弯成月牙眼睛看她，八卦之魂开始熊熊燃烧。
“你是不是对这种宴会不感冒，哪怕它是你男朋友为你的生日精心准备的？”
“……还好啊，你鬼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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