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荒荒吾
“要是咱们老大这么劈过来，我还真会犯怵，不过年轻的大家长哟，你还差点意思！”
直升机一阵颤动，弄得驾驶员心惊肉跳，他仓促间回过头，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好莱坞大片现场。
巨大的单手剑与太刀蜘蛛切狠狠相撞，瞬间的剧烈相持后，源稚生带着颤抖的双手跌落下去，心神恍惚下，他终于明白了芬格尔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别搞错了，源君，从始至终都是我们在给你面子。”
恢复平衡落地后，源稚生倒也很快平静下来，既然樱井小暮已经被劫走，那就得尽快考虑之后的事，眼下还有补救办法。
“封锁消息，对外依旧说‘龙马’已死。”他下令道。
他们现在的位置还算隐蔽，除了几人外没谁知道具体状况，只要本部那些人不故意添乱，残余的猛鬼众依旧会分崩离析。
重新稳固的直升机上，驾驶员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虽然眼下的一幕确实过于离谱，不过他来之前签了极为严苛的保密协议，加上过于丰厚的回报，只能老实地闭上嘴巴。
“搞定了？”芬格尔摘下头套后，耳机传来帕西的声音。
“嗯，不愧是加图索，这血清的质量感觉比学院的还给力。”
眼前龙化的女孩已经恢复成人类的模样，在那之前芬格尔就给她盖了件衣服，尽管此时他占占便宜也无人知晓，但今夜的芬格尔……或者说这种时候的芬格尔，是个真正的绅士，他怜悯，且敬重这朵为所爱之人绽放于地狱的红莲。
“虽然确实有打探情报的好处，但我们还没想闹到这种地步，今晚你算是自作主张了。”帕西提醒他。
“换作咱们老大也会这么做的吧？”芬格尔笑。
“他的话，才不会管樱井小暮奉献的决心吧，在喝下试剂前就会动手了，因为那样更稳妥——要不是被你好一通忽悠，我也会更早动手。”
“所以说你们这些家伙娘胎单身不是没理由的，什么都敏锐，唯独对妹子的心意迟钝。”芬格尔轻声道：“既然她已经证明了自己足以赴死的决心，再度重逢的时候，想必会多不少勇气吧？”
“就你懂。后续你们会直接飞回黑石官邸，樱井小暮就由你负责，我要跟进其他事了。”
“好说，路明非随便糊弄啦！”
“糊弄都不用，团长早就抵达东京了。”帕西看着最新的动向信息。
“他去东京干嘛？忍不了了，要直接掀了蛇岐八家总部？”芬格尔诧异道：“那你们可得好好准备善后，关键时候也帮帮蛇岐八家控制场面，这可不是在西伯利亚，别搞成世界大新闻。”
“不至于，他是要潜入源氏重工大厦，趁源稚生和大部分人马都在极乐馆这边，探探里面隐藏的东西。”
“潜入？他是狂战士又不是阿萨辛，伊甸园那是因为地处偏远，一帮科研人员脑子里只有研究，疏于防范，源氏重工大厦一看就是经常应对渗透的地方吧，交给专业人士去不行么？”
“麻衣对橘政宗的跟进似乎有新发现了，现在正在关键时候脱不开身，稳妥起见，我们还是派了其他两名猎人配合潜入。”
“谁啊？”
“恺撒和楚子航。”
“……整挺好。”芬格尔无语道：“我是不是该祈祷，源氏重工大厦里没什么偏激的东西啊？”
“人家偏激倒不要紧，就怕给那三位爷也整偏激了。”
直升机飞过深沉的海面，夜空越发寂寥，芬格尔把樱井小暮的头放在比较舒适的位置，忽然听见她“您回来啦……”的轻声呢喃，想来是在梦中已经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不知道俘获了这样一位佳人的到底是谁，也是“鬼”么？就算是“鬼”，也必然拥有不逊于天照命却又不会烧死夜蛾的的光辉，或许是位皎月般的男子？
资料显示樱井小暮已经24岁了，在5岁的时候就被确认带有危险血统，不知是白王谱系更易失控，还是蛇岐八家过于决绝，这些被判定为危险的孩子将一辈子被关押在深山囚牢，最终要么疯掉，要么抑郁，要么就叛逃成为猛鬼众。
不管蛇岐八家怎么想，对芬格尔来说，眼下已经足够清楚了。
看啊，所谓的“鬼”，也如此纯洁地在憧憬和奉献，美好到即使身处业火焚尽的炼狱，也绽放出让路过者甚至敌人都屏息凝神的绝代芳华。
或许在真正终结白王血脉前，蛇岐八家也没其他办法，毕竟在不为人知的世界角落，黑王系混血种们也在重复控制高危混血种的事情，这个世界就是如此，龙血淌过的地方尽是悲剧。
所幸芬格尔第二次站在这种悲剧面前时，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做些什么了，看着樱井小暮渐渐安详的睡脸，他露出了几乎所有熟识者都陌生的微笑。
“哎哎，成为猎人真好啊。”
第356章 潜入，潜得不是很入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路明非手痒难耐渴望打架……不是，在发现猎团全员都风风火火地取得成果，而他这个坐镇后方的老大因为有苏恩曦在的原故，实质上只是闲得出奇的留守儿童后——他终于决定找点事做。
要干就干大的，趁源稚生带着本家精锐围攻大阪极乐馆的时候，他直取源氏重工大厦，岂不手到擒来应有尽有？
对于团员们“狂战士”的形容路明非是表示控诉的，这绝对是诽谤！咱们先不说伊甸园后面闹成什么样，就说他开始潜入成功没！现在要去的还是人种一致的地方，随便浑水摸鱼啊，更别说他还会塑料日语！
浮世绘内衬，over；黑色风衣，over；再来一副墨镜，简直完美，他现在就是日本分部执行局的人！
如此一来，只要随便偷袭个身高差不多的人搞到门禁卡，他就能横行于这座大厦——
“那我问你，你大晚上的戴着墨镜干嘛？”
“呃。”
“那我问你，你背上的箱子是干什么的？”
“唔。”
“那我问你，你是哪家的人，哪一年加入的执行局，执行局编号是多少，你的任务是什么，你的对接上司是谁……”
“……”
“那我问你……”
“好烦。”
“？”
轰隆！！
是夜，源氏重工大厦门口传来剧烈震响，疑为某个偷了门禁卡的入侵者因为面生被谨慎的保安盘问，最终“不堪受辱”以至于恼羞成怒，拔出背后箱子里的巨大太刀，将门禁系统砍了个稀巴烂。
其特征很快被辉夜姬确定为重大通缉犯，由于其被多次强调危险性，留守源氏重工大厦的警备力量大部分都参与了追捕，一时间整个东京街头都鸡犬不宁，直升机和警车占据了所有区域的关键要道。
“我应该和他说过吧，源氏重工本来就防备森严，现在又是特殊时期，就是路过的陌生野狗都要被盘问盘问啊。”苏恩曦在频道里叹息。
“那你还放心地让他去勇闯门禁？”恺撒问。
“这不是照顾咱们团长大人的小小自尊嘛，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潜行高手呢。”苏恩曦摊手：“让他试试就试试咯，反正那些小喽啰也不至于让他逝逝。”
“麻烦再说一遍？后面的‘shi’不是尝试的意思吧？”
“你就学吧，中文的奥妙！”
“我懂了，你猜到可能是这种结果，所以让他起到佯攻的作用，闹大后我们就能更轻松地潜入。”楚子航说道。
“咳咳，别乱传啊，我可没算计咱们老大哦！”苏恩曦赶紧强调。
“了解了解！该咱们这俩正式工干活了！”恺撒看了楚子航一眼。
两人原本就默契地穿行在东京的下水道里，此刻刚说完话，就又同时利落地翻过巨型水轮机，东京下水道有着复杂的系统脉络和各种设施，但他们早已绘制好地图。
这才是真正有用的潜入方略，避开过于严苛的门禁系统，直接从“里区”深入源氏重工，至于其中存在的危险和复杂性，对卡塞尔的两大王牌来说根本不叫事，只要有需要，他俩就可以凭借顶级的知识体系、学习能力和执行力化作特工中的特工。
不过要成为特工中的特工有个绝对的前提——不能带上那过于显眼的武器箱。猎人的巨大武器简直是潜入的死敌，真亏路明非能心大到背着闯正门。
实际上，对恺撒和楚子航现在的血统和身体素质来说，只要不是对付新大陆的龙，枪械和猎刀已经绰绰有余。
源氏重工底下，岩流研究所倒不是陌生的地方了，当初下来参观的时候两人就有随时观察和记忆环境的习惯。他们时而潜伏于角落，时而穿梭于阴影，又伴随着堪称战场之王的镰鼬“制导”子弹命中的闷声，无法越过的警备线也被一一解决，岩流研究所根本想不到会遇见这么恐怖高效的入侵者。
“我记得14层是接线层？警备力量较小。还是直接去顶层？”楚子航问。
越过有些奇怪的没有什么安全措施的走道，两人进入了大厦的电梯。
“当然，不知道路的时候直捣黄龙就好。”恺撒笑笑，楚子航虽然提供了其他选择，但毫无疑问也是同样的想法。
作为曾经长久对抗的宿敌，两人在很多地方都默契十足，搭档时在战略方针上几乎没有分歧。
电梯急速往上，金发与黑发的潜入者都蓄势待发，宛如即将出笼的猎兽。
话分两头，那只已经出笼的还在夺路狂奔，不过瞧咱们路大团长的苦逼脸，说被撵成丧家之犬可能更合适。
“不带这样的啊！全城封锁就逮我一个？我怎么好像看见头顶在冒5颗星星啊！”路明非头皮发麻地乱窜，差点又撞倒一个出来看热闹的小老太太。
此刻不管是他的前后左右还是头顶或脚下，都被探照灯或警铃铺满，路过的商场大屏幕闪着他的呆愣大头照，甚至电视台也出动直升机跟随报道，他那些莫须有的罪行被话筒一遍遍放大，感觉已经达成了在日本社会性死亡的成就。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啊，怎么会栽在你这家伙手里？”精神空间内传来夏弥的叹息。
“你也该长长教训了。”老唐也忍不住道。
“路哥哥加油，我相信你能潜入进去的！”康斯坦丁还在捧场。
“我，我也想相信啊，可现在不是潜入不潜入的问题，我要进局子了！”路明非泪道。
“你还清楚啊，”夏弥憋笑道：“不枉我暂停工程过来看热闹，要是甩不开真蹲日本大牢了，我要笑你一辈子。”
“你找个人少的地方吧，我可以帮你短暂地散布龙威以让他们失去意识，然后找机会隐蔽。”老唐实用地建议道：“至于潜入源氏重工的事，你已经帮恺撒和楚子航打好掩护，后面也不需要你了。”
“掩、掩护？好啊，苏恩曦你个没良心的！”路明非恼道：“就是觉得我没潜行的本事是吧。”
“路哥哥加油，别被看扁了啊！”
“你就别想了，源氏重工正面不可能潜入，你特征太明显，他俩都选的从下水道进去。”
“不可能么……”路明非让自己冷静下来：“所谓的‘潜入’，到底是……我得想想自己的优势。”
“不过你确实提醒我了，下水道是个脱身的好去处！”
拐入小巷中，刺眼的闪光弹将追得最紧的执行局专员闪晕后，路明非暴力切开了小巷出口的下水道，直接跃入。
追击战就这么拐入了地下，追捕者们原本铺天盖地的气焰顿时消减，因为他们追得越紧，那个不把东京城市排水系统当回事的混蛋就越乱来，东砍一刀西砍一刀，就差引发连锁破坏拖整个城市下水了。
于是，真就跟丢了。
闹了半城的狼狈逃窜后，路明非终于回到了起点，别说统统出动的源氏重工警卫，就连老唐和夏弥都没想到他还不死心。
具备“灯下黑”这个有利条件后，路明非猫在黑暗里仰望夜幕中直入云端的高耸大厦，再看看还有人来回巡逻的前门，若有所思。
“喂，别给他们添麻烦了，既然已经有人进入探查机密，你何必多此一举呢？”夏弥劝道。
“你还真以为我是闹着玩要证明自己啊，”路明非没好气地解释：“今晚这个机会，可以的话我想最大化地利用。”
“你们隔得远可能没感觉，不过恺撒和我提过，源稚生作为混血种不太一样，而这点在那天的海面上近距离接触‘月读命’后，更是得到了证实，如果说这些普通的专员没什么稀奇的话，那白王血脉的特殊之处就一定藏在那俩拥有神祇之名的人身上。”
“所以呢？”
“源稚生那个死犟死犟的肯定不好办啊，但上杉绘梨衣给我的感觉不错诶。”
“你到底是从哪点看出不错的啊？”夏弥皱眉道：“她出场不就是扮演杀胚？因为不在乎或者不当回事，所以杀戮时的姿态反而凶狠到了极点……你就是单纯馋人家身子吧，下贱。”
“什么啊，该杀则杀，对尸守那种东西犹豫才有问题吧，你觉得我认真狩猎的时候很松散么？”
“她的问题在于不可控，虽然当时偶然间解除了领域状态，但一般情况下哪怕是她的哥哥源稚生靠近，恐怕也会被直接斩杀吧，从这方面来说上杉绘梨衣比源稚生更麻烦。”
“我倒觉得还好，真的。”
“切，好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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