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下杏
原本脚踝有些畸形的海潮藻屑,脩然的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我,让你走了吗?”
他说出这样像是胁迫的话语,让那个男人——海潮野爱愤怒起来。
男人眼神睁了又睁,怒气升了又升。
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走进一旁的车上。
“你!给我走回去!”
对着海潮藻屑大喝,海潮野爱快速的开车离开这里。
海潮藻屑双手撑着粗粝的石砖地板,双腿颤抖着想要站起来。
她艰难的弯着腰,额头上都是细细的汗珠。
一点点的摇晃着,忍受着宛若是沙子磨碎骨骼一般的疼痛。
她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铛~~”
畸形的脚腕又是被重重的一击,海潮藻屑再次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高档的洋装上沾满了灰尘。
清脆宛若是铃铛一般的响声在地面上蹦蹦跳跳,五円的硬币在石砖上打着转。
雏月加奈忍不住握住了夏庭扉的手掌。
「为什么。」
海潮藻屑咬着唇,她看着在眼前不断转动着的五円硬币。
心中苦涩。
手掌撑在地面上,纤细的手臂撑在地面上。
她抿着毫无血色的唇,再一次的慢慢的站起来。
或许对于其他人而言,这个动作是十分简单的。但是对于海潮藻屑而言,这是个极其难以完成的动作
肩膀有些微微地畸形,手臂更是难以用力。
脚踝也是如此。
受过重创,畸形。
无法用力。
她咬着牙,拼命的挺着腰背。
想要站起来。
浑身都在痛。
她再一次的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看吧,我站起来了。」
她想要对着夏庭扉微笑。
“叮铃~”
硬币再一次的在石砖上蹦跶着。
海潮藻屑再一次的重重砸在地面上。
她摔得浑身疼痛至极,但是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更重要的身上的疼痛。
“夏庭。”
雏月加奈轻轻的呼唤了一声。
“嗯。”
夏庭扉应着,空着的手中翻滚着一枚五円硬币。
他知道雏月加奈想要说什么,雏月加奈也明白。
但就如同雏月加奈没有说出来的理由一般,他也没有回复。
海潮藻屑站起来,但又是被夏庭扉用着硬币打倒在地。
一个正常人,肯定是不会被这样轻易的打倒的。
但是,海潮藻屑并非是一个正常人。
渐渐地,海潮藻屑的身上摔出了伤痕。
她咬着唇。
毫无血色的唇瓣上咬出了血珠。
红嫣嫣的血润红了她的唇瓣,让她变得有些醉人。
再一次的站起来,拼尽力气的站起来。
榨干全身力气站起来。
她扭着头,想要对着夏庭扉微笑。
咻。
硬币被投掷出去,撞击在她的膝盖处。
就好似是小孩子堆积的纸牌高塔一般,她再一次被轻易的击垮在地。
她摔倒在地上,力气好似是用尽了一般。
急促的喘息着,像是脱水的鱼一般。
她急忙从自己的挎包中掏出一瓶水,费力的扭开瓶盖,想要喝着。
“咚··”
夏庭扉快步的走到其身边,一脚踢飞了那蓝色的宝特力矿泉水。
蓝色的瓶子在石砖上跳动着,纯净的水洒落一地,晕染出一片湿迹。
夏庭扉蹲在海潮藻屑的身边,看着地上的少女。
蓝色的头髪上有着灰尘脏迹,眼睛看着面前的夏庭扉。
无神,而又悲哀。
“委屈吗?”
他如此轻描淡写的问着。
海潮藻屑一怔,她垂下眼睑,看着石砖上的缝隙和里面的苔藓。
咬着唇,没有说任何的话。
像是怯弱,又像是有些沉默。
她,早已经习惯。
已经能够忍受。
看着这样的海潮藻屑,夏庭扉抓着海潮藻屑的衣领:“你很委屈吗?。”
“不,不委屈。”
海潮藻屑回答出一句谎言。
这样的两人也是让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有些好奇。
但是被夏庭扉一瞪,就是快步离开。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
“你认为,这样就是可以了吗?”
他冷漠的看着海潮藻屑。
恨其不争,哀其不幸。
「我能怎么办?」
「我要怎么办?」
海潮藻屑垂着眼睑,想要无视,骗过自己。
但是,委屈像是气球一般不断的膨胀,一点点的占据了她的心灵。
凉凉的感觉,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流淌到嘴里。
「咸咸的。」
「这是什么?」
海潮藻屑脸上满是泪水,苦涩和委屈从她的脸上流出。
开始的时候像是珍珠,一大滴,一大滴的。
成串的从肌肤上滚落。
后来又像是小溪在肌肤上流淌着。
她的委屈像是解冻时候的河流,冲破了表面的冰块,河水哗啦啦的流淌着。
她用谎言维持的外表,暂时的被打破了。
「为什么。」
宛若是溃提一般,她的情绪顷刻之间被苦涩的泪水冲垮了,崩溃了。
在夏庭扉的面前,在冷酷的夏庭扉面前。
在自己唯一的朋友面前。
在让自己出丑的朋友面前。
她嚎啕大哭着,委屈的哭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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