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下杏
这样的家事,她也是管不了。
“就在病房之中,已经是抢救结束了。”
“真是命大”佐久间清芽咂舌。
“因为他虽然是遭受到了枪击,威力很弱,而且子弹还是铅弹。这种东西,又不是现代化的东西。与其担心的佐久间治安官直接死亡,倒是不如担心伤口感染,或者铅污染的问题。”
医生摇了摇头,就是离开了。
在医院的特级病房之中,三个人见到了佐久间老头。
他扯着身子躺在床上,背上包着满满的纱布。
但是眼睛还是睁着,看着那滴滴作响的仪器。
等到三人进去之后,他才是说了句:“这是后悔啊,没有听到你的话。”
“这种结果,是你理所应当。”
佐久间清芽接过话茬,看着佐久间老头冷嘲热讽着:“治安官大人,如果是按照标准的流程,那个曲间爱就不会逃离,如果你能第一时间的召集人一起去那咖啡楼上,而不是想当一个英雄,你也不会是像是这个惨兮兮的模样躺在床上,而那个曲间爱还是一如既往的逍遥着。”
「如果,如果你第一时间叫了我。你也不会是这样一副失败的模样,也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
“一个快要六十岁的老头,还要逞能?还是不舍得放下的功劳?”
“恶鬼,嗤。”
她嗤笑着。
“佐久间组长!”
中村一声暴喝:“你什么都不了解,就不要大放厥词了!”
他的脸色很是难看,恼怒的盯着佐久间清芽。
“你根本不知道治安官做了什么!难道,你忘了香川真弓吗!”
“嗤。”佐久间清芽点了一根烟:“治安官,死的人已经是数不胜数了,我早就是记不住了。”
第201章 所谓恶鬼的背后
“你!”
中村怒气冲冲的,手掌握成坚硬的拳头,又摊开。
最后,只能恨恨的甩手离开。
无论怎么样,这个佐久间清芽都是佐久间治安官的女儿,他们之间的家事,自己也不能插手。
“嗤。”
佐久间清芽咂舌,只觉得烦躁无比。
今天的佐久间老头忒虚弱了,侧着身子躺在床上。
即使是被佐久间清芽冷嘲热讽,也只是完全的不回答。
甚至是还流露出一丝丝的可怜样。
「这种家伙,怎么可能是会是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应该是这样的,绝对不应该是这样。」
佐久间清芽郁闷无比,直接是转身离开了这里。
夏庭扉给了雏月加奈一个眼神,让雏月加奈出去看着。
女孩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等到了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夏庭扉才是的搬着椅子坐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佐久间老头:“所以说,治安官有着什么事情?”
“果然,你是能够明白我的意思。”佐久间老头呵呵笑着。
夏庭扉不置可否:“只有那个还在恨你的佐久间清芽才没有看到你的眼色,就连是雏月加奈都知道。”
佐久间老头稍微的沉默了一下,那是他的女儿。
也是他生命的延续,弄成现在反目成仇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无法言说。
“她——小时候曾经说过,要成为父亲那样的人。所以,才会是进入到了治安员的行业之中。”
佐久间老头苦笑着,但是这又是带动了背后的伤势,让他不由自主的抽搐着脸颊。
“很可惜,我没有成为一个好的榜样。”佐久间老头说着:“因为那件事。”
“那个叫做香川真弓的徒弟,被的曲间爱害死了。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几乎是看不到人形了。唯有脸上的肌肤还保留着,其他的地方,都是不忍言。”
“所以,治安官想要复仇的话,也是理所当然的。”夏庭扉默默的说了一句:“但是,你要是让我劝那个佐久间清芽,我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佐久间老头愣了一下,决定忽略掉夏庭扉的话语:“我并没有想要和她恢复以往关系,只是想着。如果她能够一直恨我也好,这样会让她一直的努力,直到超越我。”
“但是,你的脸上现在明显是有着后悔的情绪。”夏庭扉指着佐久间老头脸上的神情。
这个如同恶鬼一样的治安官,在和曲间爱的对决中输掉了。
连带着,他的某种的精神,也像是被吞噬掉了一样。
“我并不是在后悔,没有再和我的女儿打好关系。”佐久间老头,强行撑着坐了起来。
而这个动作,也是让他气喘吁吁的,简直是像是在做着比登天还要困难的事情似的。
“之前,我见到了曲间爱。”佐久间老头低沉的说着,而夏庭扉则是很尊重这个老人,没有打扰。
“她——绝非是普通的女人,她简直像是有着某种心理疾病一样。自以为是的认为她自己是某种救世主,是某种从天而降的哲人,她有着和其他人与众不同的观念。像是人类的暗面。”
佐久间说着,又像是口渴了一般,拿起床头柜的水喝了一口。
“她问了我善和恶是什么,好告诉我——我和她没有什么不同。”
佐久间老头低沉的说着。
“所以,您认为呢?”夏庭扉看着佐久间老头,低声的说着。
“很久很久之前,在香川真弓刚刚死亡的时候,我是发了疯的想要找到曲间爱。”
佐久间老头自嘲的笑了笑。
“我常常在半夜之中,梦到香川真弓的模样。那种残酷的不忍言的模样,每一次我都会在心中发誓,一定会抓到到曲间爱。”
“但是一天,两天,一周,一个月,一年,两年,十年!”
“整整的十年!我甚至是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模样!”
佐久间老头情绪越发的落寞:“直到是今天,我才是知道她叫做的曲间爱,直到之前,我才看到她的模样。”
“我觉得我的机会来了,我要撕碎了她,然后用她的内脏祭祀香川真弓。”
“但是,她却说我和她并没有什么两样,都不过是自私的人罢了。”
佐久间老头摸着水杯,有些稍稍的沉默。
“所以,你相信了吗?”夏庭扉看着他的这个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
曲间爱的蛊惑能力,简直是太强了。
“我相信了。”佐久间老头看着天花板:“因为在十年之间,我对于她的仇恨越来越淡。”
“香川真弓也是不再出现在我的梦中,我甚至是连她的模样都是要想不起来了。”
“甚至是需要到了那曲间爱提醒的时候,我才是能够想起来香川真弓遭遇过的事情。”
“你说说,竟然是有着这种事情。”
“想要复仇的人,竟然是需要罪人的提醒,才是能够想到那死者的模样。”
“但,即使是如此。我脑海中出现的只有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甚至是连香川真弓的脸也是想不起来了。”
“这个时候,我才是突然地发现。”
“原来,我早已经放弃了复仇。”佐久间老头沉重的如同雕像一般的说着:“原来,在这十年的时间之中,我的复仇之心已经是被消磨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了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我现在也不过是六十岁,减去的成年的二十年就剩下了四十年。而这四十年之中四分之一的时间,我就是一直背负着这种沉甸甸的责任。”
“我用着我人生的四分之一的时间,消耗在了这种责任上。”
“之前,我对着曲间爱咆哮。要是用着她的内脏祭祀香川真弓,我本以为是愤怒的怒吼,但现在才是发现那只是胆怯的咆哮。”
“我害怕,我忘记了那香川真弓的仇恨。我害怕自己变得麻木不堪。”
“所以,我丝毫不在意治安官的守则,重伤了十几个女孩,并且是将枪对准了曲间爱。”
“实际上,我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从那些女孩的丛林之中击中躲在后面的曲间爱。但是,我还是开枪了。”
“无视了那些女孩的可能会死的可能性,甚至我的把握不足百分之三十。”
“但是,我没有丝毫的犹豫,我开枪了。”
佐久间老头说着:“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十年来唯一一次可能摆脱这种责任的机会,我必须要把握住。”
“我已经是无法忍耐下去了,所以就是这样做了。”
“大概是,像是我这样年纪的人,用不了多久就是站不起来了,十年二二十年,我想要弥补一下我之前犯下的错误,比如子女之类的。”
“但是那曲间爱并没有死,甚至是没有重伤。”夏庭扉默默的说着:“而且,其余的治安员也是没有发现曲间爱的踪迹。”
“我知道。”佐久间老头咬着牙,几乎是满脸痛恨的模样:“所以,我还是会一直追查下去。”
“我只能做,也必须这样做。”
“像是,西西弗斯,永无止境的去推着那注定的重石。”
夏庭扉听了不置可否,他既没有唾弃佐久间老头那露出软弱,更是没有因为佐久间老头在最后一刻的露出的那种恶鬼般的模样而高兴。
只是淡淡的看着佐久间老头:“您应该是有着其他想要问我东西吧。”
“嗯,没错。”佐久间老头说:“你是什么时候见到的曲间爱。”
“最早的时候,是在一个拉面摊子上。”夏庭扉想了想:“她问了我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那么,你是怎么回答的?”佐久间很感兴趣。
这个叫做曲间爱的女人,好像是很在乎这个问题。
“我的回答是没有所谓的善恶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意义。我只是按照我心中的欲望而行动。”
夏庭扉是如此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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