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下杏
“抱歉,治安员先生。”雏月加奈轻轻弯腰道歉。
“嗯·····哈。”
中根隆二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尴尬的应着。
他一口气喝完杯中的水,嚼碎了一两个冰块。
就如同吞下玻璃渣。
“打扰了,再见。”
中根隆二起身快步的向着门口走去。
雏月加奈的这句抱歉,已经说明了她的选择是如何的。
虽然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放弃而已。
侦探可不想让自己的喉咙舌头冰的说不出话,没有去管那杯水就跟在中根隆二的身后。
夏庭扉作为男主人,是要起身送一番的。
中根隆二走的又快又急,只是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雨夜侦探走的慢悠悠的,像是一个普通人。
夏庭扉坠在最后面。
雏月加奈,在收拾着桌子。
站在门外,屋檐遮挡住不断纷飞如鹅毛般的雪。
模样,沉重的像是砖块。
结结实实的坠在大地之上。
“你,应该很喜欢她吧。”
侦探停下了脚步,望着那密集如幕的风雪。
侦探从口袋之中掏出一个被捏扁的烟盒,反手叼在嘴里,打上了火,猛猛的吸上了几口。
“上了年纪的大人,最喜欢做的事情难道就是说教吗?”
夏庭扉自然很老道的没有回答,而是用着问题回答问题,搪塞问题。
“啊,大概是这样吧。”
侦探说着话,咬的香烟一抖一抖的:“所以,你能够告诉我,你之所以那样做的原因吗?”
“夏庭。”
侦探并没有在夏庭扉的姓氏后面添加后缀,用着对待同辈人的语气说着。
“如果你想要拯救她,就是可以轻松的救出她吧。”侦探抽完一根后,又是点了一根:“至于你刚才搪塞中根隆二的问题,你肯定是有着计划的吧。”
“侦探都是这种讨人厌的家伙吗?”夏庭扉看了眼侦探头上的标签,那上面并没有变化:“你难道是在录音吗?想要引诱我说出什么话?”
“真是个不相信别人的家伙啊。”侦探并不意外,只是感叹着:“所以,互相讽刺的环节说完了,可以告诉我了吗?”
奇异的,这个侦探的话语很真诚。
虽然像是他这样的年纪,真诚这种东西的出现无比的奇怪。
这,或许就是他能够成为侦探的原因吧。
“授人以鱼和授人以渔,到底哪个是最好的结果呢?”
夏庭扉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是在课本上的时候,那大概是授人以渔这种方法才是正确的吧。”侦探回答:“但是,我更希望有人给我一大笔可以让我永远都不用工作的钱啊。而不是一个永远不会被辞退的工作。”
“但是我更喜欢授人以渔这种方法。”夏庭扉嘲弄着。
“真是正确的观念啊。”侦探丢下烟头,扔到了雪中。
“这种【正确】的做法,才是最令人厌恶的。充满了自以为是的味道。”夏庭扉说着,看向屋中的雏月加奈。
“既然你知道,那么我就不再多嘴了。”侦探戴上了自己的礼帽:“祝你好运,夏庭扉。”
话罢,侦探就是回到了车中。
车里,那中根隆二正抽着烟,手中捏着一个信封。
见侦探来了,就随手将信封递给了他:“真是辛苦你了。这是报酬。”
“真好啊,还有钱。”侦探挑了挑眉,将信封塞进了怀中。
“那家伙的手中,绝对是有着可以证明雏月被家暴的证据的”侦探将这样的消息透漏给中根隆二。
“不了。”中根隆二摇头拒绝:“即使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
“我不能在一个人身上耗费太多的时间”中根隆二摇头:“比起在一个人身上耗费时间,我还是选择多帮助其他几个无可奈何的人。”
“这也不错。”侦探随口说着:“现在雏月加奈都已经不住在家中了,住在夏庭扉的家中,她一定不会是再次遭受到暴力的。这样,她已经算是得到了拯救吧。”
“或许,这就是那雏月加奈否认和拒绝的原因吧。”中根隆二拍了拍方向盘:“好了,我送你到哪里?”
“今天雪下的这么大,我怎么可能回去。”侦探拒绝了“中根桑不是说,所有的受害者都是大雪天吗?那么今天我就陪中根桑一起巡夜吧,若是能够抓到凶手,那就走运了。”
“中根桑今天是要巡夜的对吧?”
“你猜的没错啊。”中根隆二扭动钥匙,打开了车灯:“这样的天气,确实不可能安心的去睡觉啊。”
夏庭扉看着那车子离开,便是返回到了屋中。
雏月加奈已经所有东西收拾的利利索索的,茶杯已经清洗干净,并且分开放好了。
他们自己用的茶杯和客人用的是不同的,分开放也是理所当然的。
“真是井井有条啊,雏月。”夏庭扉赞叹着。
“嗯。”雏月只是低声的应着,语气显得很低沉。
这个时候,最好的便是让她去好好睡一觉,转变一下心情。
但,夏庭扉又怎么会这样做。
他反而是故意的去和雏月加奈说些无用的话,来消磨时间。
但是雏月加奈,并没有生气,只是低声的应着。
用着以往熟悉的冷淡,填补心中的伤口,塑造自己的铠甲。
无论夏庭扉做,她都是可以忍受的。
“果然,雏月是一个坚强的女孩。”
夏庭扉用着这样一句话,结束了今天晚上的交谈。
第48章 如同最开始一般的洁白
次日的雪下的很大,几乎是近些年来最大的一场雪。
就连电视台,都是紧急通告了。
通告东京有着一场大雪,要市民注意,并且准备好各种物资。
尤其是千竹地区的存在。
夏庭扉推开门的时候,发现门外已经堆满了几乎是要没过一小半小腿的积雪。
两人拎着书包看着雪层,有些犹豫。
“如果就这样去学校的话,走不了多远,袜子和鞋子就要湿透了吧。”夏庭扉看向雏月加奈。
雏月加奈穿着天鹅绒的抱怨裤袜,保暖不透。
脚下还是踩着小皮鞋。
这样的装扮虽然很漂亮,但并不适合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出门。
“嗯。”
雏月加奈只是低声应着,语气是十分的平淡。
就像是最开始见到的那副模样,三无,且冷冰冰的。
「好感度又重置了吗?」
「不过,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雏月加奈果然是个坚强的女孩啊,即使是这样,也不过是好感重置而已。」
「真好啊。」
夏庭扉是有着足够的自我认知的,并没有因为昨天说服侦探和中根隆二就变得理直气壮。
「说到底,自己还是破坏了她一直以来期待的东西。」
「而雏月,只是擅长忍耐而已。」
“我听说过啊。”夏庭扉突然这样说:“在武侠小说中有一种武功,叫做嫁衣神功。”
夏庭扉这样说着,但是雏月加奈没有任何的反应。
“练功的时候,会非常的辛苦。最开始的时候,十几年才会练到最顶峰。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如果继续下去,就会发生极其糟糕的事情。就要将所有的武功全部摧毁,然后又要重新练起。一直重复几次,才能到达最高境界。”
“你说这些,我也不懂啊。”雏月加奈说出了这样的话。
但也只是说出了这句话之后,就停下了。
“话说,你真的要一直保持这样的模样吗?”夏庭扉看向雏月加奈:“如果像是平常的时候,至少会说些毒舌的话吧。”
“虽然我并没有这方面的爱好就是了。”夏庭扉说:“但是,一直这样,沟通起来可是很麻烦。”
“对不起,造成了麻烦。”雏月加奈十分利索的就道歉了。
只是这道歉也分外没有诚意了,苍白至极。
“····”
夏庭扉摇了摇头:“那就去学校吧,不然要迟到了。”
虽是如此说,但两人的速度还是十分的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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