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下杏
她又是路径依赖似的抽着烟,摸着自己的口袋,想要找到自己的烟灰盒。
但却是回想起来,那烟灰盒已经是在夏庭扉的手中了。
她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在雪中冒出急促且烦躁的滋滋声。
浅羽黛抬起头看了一下周围的路,寻了个方向,就是走着。
最终,她来到是一处废墟中。
这个废墟像是废弃的教堂一般,又像是之前那些有钱人建造的西式房屋。
有着尖顶的屋顶,有着几何的美感。
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空旷而又的杂乱。
破碎转头还有满地的灰尘。
抬头一看,便是能够看到外面惨白的月光和不断飘落的雪花。
在斑驳的月光中,曲间爱坐在一个豪奢的红绒沙发上。
这是条的长沙发,她半躺在上面,脖子搁置在宽大的扶手上。
点点雪花从屋顶飘下,最终落在她的额头上。
她如同深海一般蔚蓝而又流淌而下的长髪上,也落在她的那可泪痣上。
落在她红嫣的唇瓣上。
如果只是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任谁的都是会将其当做是的一个绝世的睡美人的。
甚至是为她倾心的人也不再少数。
但是,她睁开了那双赤红邪恶的双眸。
那红色的双眸,不只是用着多少人的鲜血染成的。
如此的妖异,如此的邪意。
如此的格格不入。
几乎是要将素白的月光染成她的颜色。
“欢迎回来,浅羽黛。”
曲间爱手掌撑着下颌,看着浅羽黛,她笑吟吟的。
好似,她早已经有着预料。
浅羽黛看着她:“是你做了什么麽?”
“我?”曲间爱有些惊讶:“你因该是有着全部的记忆的,你应该是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呀。”
说着,她就是站起来,走到浅羽黛的身前。
她修长的手指挑起浅羽黛的下巴,那双妖异的赤红双眸盯着面前的浅羽黛:“黛啊,我可不知道你是这么软弱的孩子呀。竟然是将全部的过错都是推到了其他人的身上,真是软弱啊。还还记得我教过你什么呢?”
浅羽黛侧过头,她随口说着:“那种东西,早就是忘了。”
曲间爱看着这样的浅羽黛,轻轻的笑了下,又是回到了那个红绒沙发上。
她轻轻的捏起一片雪花,放在自己的眼前。
看着这片雪花融化在自己面前,她说:“人生就是一座山啊,所有的事情都从山顶滚下,你所能做到的事情就只有扛着这些石块向山上走去。如果一旦你放弃了,那么你就只能是被这些石块撞到山底,成为所谓的失败者。”
“成为失败者倒也不算什么,但是山路上已经是遍布你的血了,在落到山底不觉得这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麽?”
她笑盈盈的看着浅羽黛:“你觉得呢的?你觉得你逃避的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都变好了麽?”
“大概是变好了吧。”浅羽黛漫不经心的说着。
但是曲间爱也不生气,她只是说:“那还真是恭喜你了,或许你之后也能够过的无拘无束也说不定。”
浅羽黛看了眼面前这个妖异的女人,她的脸上是妖异的笑容。
看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意思。
浅羽黛没有去思考。
这个妖异的女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诱导你按照她想的那般结局前进。
她转头离开了这里。
来到这里,只不是寻求一个答案。
既然没有找到答案,那便是离开吧。
回到街道上的时候,她在这里街道上游荡着。
她脑海中有着浅羽所做的大部分事情的内容。
但是那她织围巾时候的记忆,却是没有。
所以,就连浅羽黛也不知道浅羽在信封中到底是写了什么。
不知不觉中,她来到了医院外。
她用着冷漠的眼神看着医院,红艳艳灯光将医院面前映照的通红一片,分外恐怖。
抬起头一看,她便是看到了病房窗户中的一个人。
那个人她认识。
——姐姐。
浅羽黛的心跳加速,甚至是嘴唇发干。
她稍微的舔了太舔嘴唇,然后就是抽出了一根烟塞进自己的嘴中。
但是,她的姐姐并非是如同以往那般,如同疯狗一般的追出来,对着她大喊大骂。
而是对着她投以同样冷漠的目光。
就好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在浅羽黛恍惚中,她的姐姐离开了窗户边消失不见了。
浅羽黛站立了许久,才终于是回过神来。
没有等到自己的姐姐下来,她竟是送了一口气。
她离开了医院,宛如是一道幽魂一般在街道上游荡着。
在晴川中游荡着。
她不想回到咖啡厅中去,因为哪里到处残留着浅羽的气息。
但是,却又无任何的地方可去。
所以,只好是游荡。
但是她对于这样的生活,已经是很熟悉了。
不知道有着多少天,她都是这样过来的。
裹紧了大衣,她披着一层雪花行走着。
心中只是稍微的思考了一下自己姐姐刚才的反应,她自己就是反应过来了。
或许,只是把我当成了浅羽而已。
自己竟是享受了的浅羽做事的福利?
这个念头盘旋在她的脑海中,让她五味杂陈。
找了个地方,不顾上面的积雪,她便是坐了下去。
从自己大衣中掏出了那封信,外面角落里还有着一点点的焦黑。
但是掏出有些发硬的信纸时候,却是没有任何的事情。
这是十分素白的一张纸,上面有着细密的小字。
——浅羽黛,我从未见面的“母亲。”
是你才让我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所以我或许应该是叫你一声“母亲。”
但是,我更喜欢的叫你“姐姐。”
黛姐姐,感谢你,能让我以着浅羽的身份生活。
世界很温柔,但是也太过残酷了。
像是易碎的琉璃,每一个碎片都让人满手是血。
感谢你让我见识到了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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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羽黛看着信封上絮絮叨叨的话语,像是一个妹妹写给自己素未见面姐姐的信封。
充斥着家庭的温馨。
充斥着美好和暖意。
还有那纯真的热情和善良的。
浅羽黛翻看信纸的后面,哪里还有着一行字。
——我所做的事情已经是做到了,我所信守的美好已经得留下了,那美好的一切我已经是体验过了。
——所以,我应该走了。
浅羽黛紧紧的抿着嘴唇,她的喉咙发涩。
哪怕是香烟在灼烧着手指,也是没有任何的感觉。
她看着自己信封,脑中是浅羽在那山峰背后的呐喊,是医院中她对于姐姐的怒吼。
滴滴答答的泪水,染湿了信封。
模糊了上面的字迹。
她低着头,髪丝垂在上面。
扫动着那温柔的字迹。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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