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woc原
“上面早把咱们当耗材，上次守城伤了三个兄弟，连点像样的药品都没给。那绿皮说的‘奴役’，倒像是咱们盼了半辈子的好日子。”
说话间，宿舍门被轻轻推开，中尉汉克探进头来，眼神扫过屋里的人。
“都别嚷嚷了，我刚才去军械库，听见两个老兵也在聊这事。”
他关上门，压低声音继续说。
“咱们守这城没盼头，不如……当回内奸？等绿皮攻城的时候，咱们把西城门的防御电网关了，总比在这耗死强。”
汤姆眼睛瞬间亮了，米勒也攥紧了拳头，屋里几个士兵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重重点头。汉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城防图，在桌上铺开。
“西城门的电网总开关在地下机房，我认识那边的守卫，到时候我去引开他，汤姆你去关开关，米勒带两个人盯着瞭望塔——咱们得做得干净，别让上面的人察觉。”
窗外的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城池里的风裹挟着绿皮营区隐约的嘶吼，而守军宿舍里，一场关于“背叛”的计划，正伴着对“奴隶待遇”的期待，悄悄敲定了细节。
夜幕降临，汉克带着汤姆、米勒几人，贴着城墙根的阴影移动。
凭借着对哨位换班时间、巡逻路线的熟稔，他们避开了三波守军，甚至还借着米勒和瞭望塔老兵的旧交情，混过了一道临时检查点，顺顺当当地摸进了地下机房。
机房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亮着，滋滋作响的电网总开关箱就立在角落，金属外壳上还贴着“非授权人员禁止触碰”的警告。
汉克和米勒立刻贴在门口警戒，汤姆搓着手凑到开关前，眼里满是对“8小时工作制”的憧憬，那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生活。
指尖已经碰到了红色的拉杆——他太兴奋了，完全没注意到开关箱侧面。
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探头正闪着微弱的红光，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红外扫描报警器，专门监测非授权人员的肢体接触。
“咔嗒。”
就在汤姆的手指即将拉下拉杆的瞬间，报警器突然发出一声轻响，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地下机房的寂静，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把几人的脸照得一片惨白。
下一刻，“砰砰！”几声枪响骤然炸响。
汉克、汤姆和米勒下意识地抱头蹲地，心脏狂跳着以为自己要中弹，绝望的念头刚冒出来，却发现浑身连点痛感都没有——反倒是那刺耳的警报声，突兀地停了。
几人僵硬地抬头，只见机房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守军制服的哨兵，手里的配枪还冒着青烟，而地上的红外扫描报警器，已经被打得稀烂。
其中一个哨兵收起枪，压低声音骂了句。
“妈的，早看这破报警器不顺眼了！上面那帮人天天躲在指挥部吃香的喝辣的，咱们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凭什么给他们卖命？”
另一个哨兵也点头，眼神扫过汉克手里的城防图，了然地笑了。
“你们是来关电网的吧？西城门那边的兄弟都商量好了，等会儿绿皮来了，咱们就假装抵抗两下，把城门让开——反正跟着上面混也是饿死，不如去试试那绿皮说的‘奴役’！”
汉克几人愣了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汤姆猛地拉下拉杆，电网的滋滋声瞬间消失。
在这黑暗中，无数双眼睛亮了起来，都映着对新生活的期待。
这场“背叛”，早已不是几个人的密谋，而是整座城池底层士兵的默契。
第二百八十章 绿皮太君里面请（二）
正午，毒辣的阳光把城池外的碎石地晒得发烫，大地传来一阵杂乱的震动。
城墙上的守军偷偷探出头，一眼就看见地平线尽头涌来的“绿潮”——
打头的是十几辆改装过的“跳跳车”，车身焊满尖刺，引擎喷着黑烟，车斗里的绿皮小子们举着链锯剑嘶吼，锯齿高速转动时溅出的火花。
紧随其后的是“屁精战车”，车身上架着的双联爆弹枪正咔咔响着试射，弹壳落在地上堆成小堆。
队伍中间是三辆“骷髅战车”，车头用敌兵颅骨拼成狰狞的鬼脸，车轮碾过地面时，连坚硬的岩石都被压成碎末，车顶上站着的绿皮老大们，正挥舞着比人还高的动力斧，喊着听不懂的战吼。
在队伍的最后，是庞大的搞毛神驹，上面印着铁颅·碎骨的标志性旗帜。
铁颅·碎骨走在队伍最前头，他没坐车，光着膀子扛着那柄标志性的动力战锤，锤身上还沾着上一场战斗的血痂。
他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绿皮小子，有的举着爆弹枪，有的拎着砍刀，还有的把炸弹绑在腰间。此起彼伏的“Waaaagh！”像潮水一般，一波比一波响，震得城墙上的瓦片都微微发颤。
天空，几只“绿皮空战兽”展开蝙蝠似的翅膀，在队伍上空盘旋，它们爪子上挂着炸弹，时不时发出尖锐的嘶鸣。
阳光照在绿皮们的绿色皮肤上，反射出的光泽，也照在他们五花八门的武器上，刀刃、枪管、炸弹外壳。
城墙上的守军看呆了——他们见过不少绿皮，但从没见过这么整齐、这么有气势的绿皮大军。
可没人害怕，反倒有士兵悄悄攥紧了手里的枪，眼里闪着期待的光：等会儿打开城门，就能换个“8小时工作制”的日子了。
而铁颅·碎骨越走越近，看着不远处的城墙，咧开嘴露出尖牙，狠狠把战锤往地上一砸：“虾米们！准备好挨打了吗？今儿个的Waaaagh！要让整个星域都听见！”
话音刚落，绿皮阵营里就炸开了锅。
跳跳车率先冲了出去，引擎轰鸣声盖过一切，骷髅战车也跟着碾动车轮，朝着城门方向猛冲。
可还没等绿皮的爆弹枪喷出火舌，城墙上的景象就让铁颅·碎骨愣了一下。
本该射出弹幕的城防炮，炮口歪歪斜斜地对着天空；之前还探头探脑的守军，此刻竟纷纷扔下武器，有的扒下头盔往地上一扔，有的干脆坐在城墙垛上，连警戒的姿势都懒得摆。
“这……这虾米们咋不打？”
一个绿皮小子举着链锯剑，茫然地看向身边的同伴。话音刚落，西城门突然“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几个穿着守军制服的人类举着白毛巾跑了出来，为首的正是汉克——他手里攥着城防图，朝着绿皮大军的方向使劲挥手，连喊都不用压低声音：“别开枪！我们投降！我们愿意被‘奴役’！”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城门里陆续涌出土兵，有的扛着自己的行李，有的还顺手拎着食堂里没吃完的压缩粮，一个个脸上哪有战败的慌张，反倒满是期待。
之前负责操控城防电网的士兵，甚至跑过来给绿皮指路。
“长官！这边走，指挥部在城中心，里面还有不少罐头！”有个年轻士兵没忍住，凑到一个绿皮小子身边问。
“绿皮太君，你们说的8小时工作，是真的吧？加班给不给额外零食啊？”
绿皮们彻底懵了——他们预想过虾米们会顽抗，会躲在工事里放冷枪，甚至会用炸药炸路，可从没见过这样的“抵抗”。
没有子弹飞来，没有炸药轰鸣，只有一群盼着“被奴役”的人类，热情得像是在迎接援军。
铁颅·碎骨扛着战锤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乱糟糟却一片祥和的“投降现场”，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能挠了挠头，对着身后的小子们嘟囔。
“这……这Waaaagh！咋跟俺想的不一样啊？”
没等铁颅·碎骨理清头绪，汉克已经带着十几个士兵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引路。
“老大，咱们先去贵族区！那些老爷们还不知道城破了，正躲在宅子里喝酒呢！这颗星球里的宝贝都在他们手里。”
绿皮们被簇拥着往城里走。
路过兵营时，一个十分有意思的场面出现了：几十个守军正围着几个绿皮小子，有的问“奴役后住在哪”，有的抢着说“俺会修机械，能不能安排个轻松活”，还有人跑去厨房，端出热乎的汤塞给绿皮，嘴里念叨着“先垫垫，等会儿抓完贵族，咱们好好聊聊待遇”。
铁颅·碎骨被这阵仗弄得手足无措，只能任由士兵们推着往前走，**锤都忘了扛在肩上，任由它拖在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
贵族区的大理石门楼前，两个守卫见着绿皮大军，刚想拔刀叫喊，就被身后的士兵捂住嘴按在地上。
“别瞎动！”一个老兵压低声音警告，“现在城里归绿皮管了，再闹连‘奴役’的机会都没有！”
守卫瞬间蔫了，乖乖被捆在门柱上。汉克一脚踹开大门，指着里面雕梁画栋的豪宅。
“老大，左边那栋是城主的，右边三栋住的是财政官和军需官，他们每天这个点，准在客厅里开宴会！”
绿皮小子们跟着冲进去时，城主的客厅里果然飘着酒香——水晶吊灯下，十几个贵族老爷正围着餐桌喝酒，桌上摆着烤肉、水果和昂贵的红酒，连窗外的动静都没察觉。
直到一个绿皮小子的链锯剑“哐当”砸在餐桌上，油脂溅了财政官一身，这群人才尖叫着跳起来，有的往桌子底下钻，有的摸出腰间的手枪，却被身后涌来的士兵一把夺下。
“你们……你们敢造反？”
城主哆哆嗦嗦地指着汉克，脸色惨白。汉克冷笑一声，一脚踩在他的椅子上。
“造反？我们是在给新主子办事！以后这城归绿皮太君管，你们这些喝兵血的老爷，也该尝尝枪子的滋味了！”
士兵们早就憋够了气，上手捆贵族时没半点客气，有的扯着头发往门外拖，有的搜出藏在怀里的金币，狠狠摔在地上：“这些都是咱们的军饷，现在该还回来了！”
不到一个下午，整个贵族区就被清了个干净。三百多个贵族老爷被捆在广场中央，一个个衣衫不整，脸上还沾着酒渍和灰尘，哪还有半点往日的体面。
而绿皮们则被士兵们请进了城主府，桌上摆满了贵族珍藏的食物，汉克甚至找来了纸笔，催着铁颅·碎骨。
“赶紧把奴役的规矩写下来，咱们明天就开工”。
铁颅·碎骨坐在铺着天鹅绒的椅子上，看着眼前五花大绑的贵族，又看看身边热情过头的士兵，突然觉得这场“征服”比打十场Waaaagh！还累。
他原本只想好好打一仗，却没想到最后竟成了人类士兵的“靠山”，连晚饭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绿色的皮肤上，铁颅·碎骨叹了口气，举起手里的酒杯，对着满屋子人含糊地喊了句。
“那……那就算打赢了？以后……以后都按一开始说的说的来？”
底下的士兵们瞬间欢呼起来，比绿皮打赢仗时还热闹，连被捆着的贵族都忘了害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疯了，你们真是疯了！这是背叛！可耻的背叛，你们等着，帝国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二百八十一章 命运的引力
格拉默首都的穹顶之下，深埋于城市地下核心的“铁骑中枢塔”泛着冷蓝色的微光。
塔内最深层的培育舱里，淡绿色的营养液缓缓流动，泰坦妮娅，格拉默铁骑的“女皇”，刚刚从漫长的休眠中被唤醒，银色长发在液体里轻轻浮动，周身连接的生命监测管线，正规律地跳动着淡紫色的光。
“铁骑计划中枢体启动参数校准完毕，生命体征稳定。”
机械音在舱外响起。
泰坦妮娅忽然蹙起眉，指尖在营养液中无意识地蜷缩。
那是一种莫名的牵引，正从城市某个未知的方向传来，像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拽着她的意识，带着熟悉又陌生的震颤。
她缓缓睁开眼，银灰色的瞳孔里映着培育舱外的金属壁板，却仿佛能穿透层层建筑，望到遥远的街道。
那股无法言明的引力无比渺小，却异常清晰，像是存在在冥冥中的呼应——就像在茫茫无边的宇宙中迷路的星舰找到了指引的灯塔。
“这是……什么？”
泰坦妮娅在心里轻声自问，指尖的震颤越来越明显。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引力的源头是一个带着强大意志的存在，对方的气息里没有混沌的腐朽，没有帝国的森严，只有一种让她本能地想要靠近的力量，仿佛是她命中注定的答案。
与此同时，中枢塔外的街道上，宙斯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
梅塔特隆注意到他的异样，握紧了腰间的武器：“有异常？”
宙斯却摇摇头，目光仍锁在中枢塔的方向——他能感觉到，有一股温柔却坚定的引力正从塔内传来，像磁石吸引铁屑般牵引着他的感知，那是纯粹的共鸣，仿佛在无声地诉说“我在这里”。
比起懵懂的泰坦尼亚，宙斯更能清楚的感受到这命运的引力。
帆楼调出便携终端上的格拉默首都地图，指着中枢塔地上遮掩建筑的位置。
“那里就是铁骑计划的核心，中枢体001泰坦妮娅应该就在下面。”
话音刚落，宙斯开口。
“我能感觉到她。”
随着二人的接近，那股命运的引力越来越强，他甚至能隐约捕捉到泰坦妮娅意识里的困惑与好奇，就像隔着一层薄纱，能看见对方探寻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