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弃牌术
“只要能给别人释放出善意的信号,起到这个作用,笑话本身的质量或许也真没那么重要吧。”
“哦~你在幼稚园受欺负的时候,就用的这种方法吗?”
“我草,老子受欺负?”
回过神后,张伟发现自己竟成了激动的那一方。
红色的眼眸中有几分狡黠,神色轻松,天狼星象征笑着调侃起了他。
没有怨念,不再愤恨,起码在此时此刻,只有着每日为目标努力过后,那份自信的安定感。
如轮徐徐上升的炽阳,少女发自内心地笑着,这样的景色,也足以让任何人的身心都放松下来。
张伟别过了视线,看向赛场继续说道。
“反正,在我读书的时候,同龄人里面,我还真没挨过谁的打。”
“是吗,那我怎么感觉你有些应激反应了。”
“……呵,谁知道,或许因为这是我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事了?”
“你呢,你小时候的赛跑成绩真跟鲁铎她差不多?”
想起了些事,张伟不轻不慢地回击道对方。
“别吹牛啊哥们,人家是七冠赛马娘,你就赢了一个日本达比,在我的国家,这种行为是要叫做碰瓷的。”
“哈?”
明明深知不需要解释这种事,她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开了口。
“…首先,那都是些陈年往事了,其次,可笑,我会把只是与她持平的事例就当做吹嘘的资本?而且还是小时候的…”
“能不能给点证据啊,'达比姐'。”
男人用左食指扣着鼻孔,对着她瓮声瓮气道。
“……”
“'鲁铎'叫的也是真亲切,既然不信的话那你就亲自上去问问她不是更好吗,啊?”
抓着对方的后脑勺,一把扯下,盯着,天狼星象征的表情阴沉如水。
她向来是不会用假笑之类的行为,来表达愤怒的,那要吃了人一般的气势,直接就写在了脸上。
“哈哈,你这反应不是比我要敏感多吗。”
张伟拍开了天狼星象征的右手,他知道对方也不是真的就生气了。
“……”
“就先不扯淡了,我去外面买点小吃,你有想让我帮忙带的吗。”
“不用。”
“行。”
天狼星象征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言语,便转过了头。
张伟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往入口外宽阔的楼层走去了。
许多小吃摊都开在了这种地方,接近比赛看台,容易买,但也还是提早买的好些。
比赛开始了后,人群往往是水泄不通的,难挤。
单论到现场的实时观赛人数,这些赛马娘粉丝,当真比他前世见过的所有拳赛,都还要多的多。
小栗帽,超级小溪。
随着走动,类似的字样,不断地从他身边神色各异的人们口中蹦出,反复提及。
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见识过了斗转星移,时空迁越的伟力,从不得不适应新环境,设法解决温饱的生存状态中脱离后,他会出现这种念头无可厚非。
人一旦闲下来,就会成为哲学家。
“你好,一份小丸子…”
吸进肺中的氧气出现了阻滞感,只是一点眼角的余光瞥到,张伟也马上就注意到了这份'重量'。
他看向那个刚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气势瞩目的赛马娘背影。
“…那个是,'听命汝主'?”
他自问自答道。
对方作为今天的参赛者,应该是来到观众席看了一番场地,便要回去备赛了吧。
这是赛马娘界默认的一条规则,在场馆内,观众们无论是见到了多么大牌的明星,都不能去与对方要签名,乱拍照,做出任何可能会打扰到对方的社交行为。
毕竟,一场G1赛事内,来观赛的明星赛马娘就已经够多了,更别提还有其他各行各业的人物,观众席要是乱起来了,那还得了。
所以,即使周边传来了些兴奋的议论声,张伟也没收到任何人发起的聊天,听命汝主亦然。
她的身形坚决,如一把刚彻底开了刃的朴刀,厚重感十足。
是带着'必胜'的信念来的啊。
张伟饶有兴致地想着,他对这位名叫听命汝主的合众国赛马娘,印象较深。
对方曾被各大报社称之为'演员',用尽各种方法,降低了自身在所有人眼中的存在感,于上届的日本杯中爆冷夺冠,击败了一众豪强。
与他的方式相比,还真是两条完全不同的极端路线。
“都想赢,谁不想赢啊,要是能让所有人都赢就好喽~”
自娱自乐地念叨着,张伟拿着饭盒,慢慢回到了观众席。
第104章 “演员”
23战只有3胜,G1的获胜次数则是0。
被讥讽是“假努力”,想把自己刻苦的一面显摆出来,装给其他人看,好博取关注度。
比这些还要难听的议论,我也是早就听过了。
演员吗。
都说我是的话,那就是吧,口头之争也本就没有意义,我在清早的训练场上继续地自导自演着,忍受着,并期望着。
如果能早点来到这里就好了,我的成绩,绝不可能会是如此的平庸。
是环境的问题,是神明的错,我只是有些时运不济罢了,只是太倒楣了。
我天生地就更擅长日本的草地,简直就像是喝水可以解渴一般的道理,当我第一次踏上东京的赛马场,就笃定了这件事情。
于是,我用排名版上的一着和那座金色的奖杯证明了,我是对的。
“请问,海盗鸦鹰选手,您作为本届日本杯的热门之一,世界记录的保持者,更在上一场比赛中于合众国的赛场,正面击败了上届日本杯的冠军————听命汝主选手。”
“这一次,你们二人之间的比赛赛场换成了日本的草地,你会因此对听命汝主选手有些不一样的看法吗。”
藤井泉助的发言,几乎是把台上的两位赛马娘给架在了同一座独木桥上,让其不得不对峙,为这场年度大赛的发布会增添一份激情的火药味。
他本不会把话说的这么拱火,可最近受到了某些事件的影响。
一口尖锐的鲨齿,炸裂的腹部肌肉清晰可见,肩膀上印着块飞鹰展翅的黑色纹身,女人的决胜服风格很狂野,神态却漫不经心。
微微歪着脑袋,耳朵动了动,海盗鸦鹰聆听完了助手的翻译,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古怪。
她拿起话筒,靠在后椅上,发问道。
“我上次的比赛对手中有她吗?”
“在的哦,虽然我只是第二名呢。”
双簧戏表演般的对话,位置挨在一起的二人神色各异,一人面含微笑地对着摄像头,语气轻松地应道。
她的眼睛快要眯成了月牙状,和善的像一潭清澈的湖水,圆滑温润,好似只是来参加了一档综艺节目,而非国际性的草地G1赛事。
海盗鸦鹰扭过了头,却是盯着女人看了有一阵子。
在咔咔作响,闪烁着的白色灯光下,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些诧异。
没有印象,并非是狂傲的不愿去回想,眼前的女人,海盗鸦鹰着实是想不起来,何时有跟对方比赛过。
一点志气都没有。
怎么看,也只是一个平平无奇之辈,作为G1赛马娘来讲,这性格谦卑地也真是太过了,甚至不敢在新闻媒体前表示出自己一定能夺下比赛的自信,哪怕只是说几句漂亮话,更不敢招惹她。
罢了,想必是怪她太强了吧,给对方太多的压力了。
海盗鸦鹰咧开了嘴,迷彩色的军靴踩在地上,对着日本的记者们,嗓音一提。
“算了,毕竟我是不看身后主义者,反正也都赢过她一次了,这一次也就肯定没问题。”
“所以,上次的日本杯所有人都输给了她吗?”
“那日本杯不就如同儿戏一般简单了吗,哈哈哈!!”
..........
“喂,你真的和本大爷比赛过吗?”
回着各自房间的路上,海盗鸦鹰撇了撇嘴,古怪地看着女人。
“有的哦,没让您记在心上真是遗憾~下一次,我会尽量跑出您能看上眼的成绩的。”
“...算了,你就尽可能挣扎吧。”
体育竞赛的选手们之间本该是相互敌视的,可对方说的这么客气,她也不太好再放什么狠话了啊。盯着女人,海盗鸦鹰自信地笑了笑。
“因为本大爷很体贴的,想让我陪你练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啊哈哈,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回到自己的房间,寂静无声,我不禁发自内心地感到了喜悦,嘴角上扬。
“......太棒了,没有人注意到我。”
墙壁上贴着的灰白色报纸,数据图,都是我从去年以来开始,乃至更早前所整理出的,日本杯所有参赛选手的数据。
比赛数据,跑法特点的总结,喜好,都是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