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弃牌术
“小赌怡情罢了,反正我现在又不缺钱,哎。”
“果然,感觉这种东西是不能完全去相信的,比赛是精彩,没有白来,事后我还是去跟小栗她打个招呼再走吧。”
“赛马娘们的比赛很有意思,后面,就该我去努一把力了。”
在逐渐稀疏,往出口走去的人流中,男人如是般地说道。
天狼星象征低垂着眼眸,笑而不语,二人并排走着。
“天狼星,天生就喜欢干一件事,那是种什么感觉?”
“就跟想用餐或者饮水一样吧。”
“那还真神奇。”
第105章 想在身后还是想与其平行
如伫立在深山的小道上,聆听到了幽涧清泉的潺潺声,回响在山谷中。
少女的歌声空灵且优美,从舞台那刚被点亮的中心处响起,流转了开来。
这场歌剧的前奏小调,只是刚揭开神秘面纱下的一点,就便捏住了观众们的心弦,引人入胜。
旋律改变,曲调逐渐激情,竟有一些摇滚风的元素混搭其中,参加日本杯的其余赛马娘们也出现在了聚光灯下,簇拥着中间的主角。
高雅,独立自强,黑红二色为主的决胜服,好似将少女的纯洁与冷艳都交织在了一起,如朵黑红相间的蔷薇花。
平民女王深情地唱着,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成果。
今夜,她不再是第二个艾勒利斯荣耀,而是代表着自己。
“全英文的歌曲啊。”
将纸质版的合同文书放进抽屉中,结束了晨训,吃完了自己做的健康早餐。
张伟瘫在训练场地外的大厅沙发上,看着手机。
昨晚他很早地就睡了,屏幕中正播放着日本杯的live录像。
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日本杯的胜者,是第九人气的新西兰代表赛马娘——平民女王,一个穿着长裙,气质清冷,体型娇小的马娘。
这也没什么好反思的,那就代表所有人都低看了她的实力,仅此而已。
从笠松开始,被秋田景明带着,张伟也会偶尔地看些赛马娘们的比赛了,把这当成了一种闲暇时刻的娱乐方式,他感觉相当不错。
这可比依靠烟酒、甚至是毒品等外物的娱乐手段要好很多了吧。
他曾见过太多,受环境影响,自甘堕落了的人,其中还有不少的人是他的朋友。
该说是托了网络的福吗?经济水平有限,张伟幼时染上的是游戏瘾,而非烟酒黄赌一类。
像条狗一样的不敢惹事,因为怕被那个女人打骂,作为小屁孩本身又无法去把控那份感情,在心中卑微地渴求着“爱”。
生物本能就是如此,任何独特的灵魂都没法在这般泥潭内保持清醒。
“......”
拉近的特写镜头中,平民女王唱起了live中的最高潮。
“好可爱啊,她两边的眼角都有泪痣。”
“真的耶。”
如果没赢的话,如果不是站在C位的话,如果不是冠军的话,又有几人会知道,会想去了解,女孩的眼角边有几颗泪痣,这样私人、微小的事情呢。
竞争,真的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对于张伟来讲,格斗项目的竞争更是如此。
不管国籍,地区,过去,有真本事就能脱颖而出,被人称颂,愤怒和怨气都可以在这个地方找到合理的宣泄口,被消磨掉。
“呵呵。”
看到一旁伴舞的芦毛少女,那手忙脚乱,差点结巴了一下的样子,张伟笑出了声。
小栗帽不会英文,但能熟背,会表演绝大部分的赛马娘live歌曲,这是特雷森学院着重抓的一门艺术教育,从结果上来看,她在突击复习后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吃力。
但是,台上的赛马娘与台下的粉丝们,想必也都不会怪她吧,反而会觉得这般模样很可爱。
日本目前人气最高的赛马娘明星,这个地位很夸张。
张伟有些感慨,去年的小栗帽刚入中央,他一穷二白,在混杂着些烟酒气味的铁皮仓库里,跟磕着瓜子的笠松工人们在一起,看这个女孩跑着飞马纪念赛。
而现在,对方却已经走到了这样的高度。
“......”
从寂寂无名,熬出头,再到遭遇职业生涯有史以来最大的低谷期,然后涅槃重生,跻身世界前列,他花了十二年。
然后,在一天内就被剥夺了所有的身份与头衔。
但,那又怎么样?
虽然对手是一群外行,但过于长久的胜利,刻苦的训练,都确确实实为张伟的自信奠定了基石。
他所在的这座训练馆,由公司所建,为所有想参赛的非马娘运动员们,提供了短期内熟悉赛事规则的基本环境。
他们受到了日本政府官方的支持,与蝶舞幽梦的比赛也是,原因未知,说是促进经济发展,开拓贫瘠的民众体育文化,那也还差点意思才对。
无所谓了,能让他打上比赛就行,张伟不介意自己成为某些高官眼中的一颗棋子,大家都能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音乐声逐渐减弱,响起了粉丝们的振臂高呼,五颜六色的应援棒像是被狂风刮着的草原,声势浩大,运动员与偶像身份结合在一起的魅力,在此刻显现而出。
平民女王擦掉了头上的汗水,与其他赛马娘一同向镜头前鞠了个躬。
再次昂首挺胸时,舞台的光亮,为她那对有一圈圈纹路的眼瞳添上了高光。
或许过了几十年后,她也不会忘记今天的这般感受,她正在世人的眼中熠熠发光。
脸蛋真精致,家境应该不错吧。
张伟如是想着,即便这种揣测有些恶意了,但他就是这样的人,正因极端才有了登顶的可能...
白嫩的细胳膊搂住了他的肩膀,强而有力,脖颈处的触感温软,少女身上还升腾着热气。
“哟,日本杯的胜者舞台表演?我还以为你不看这些。”
在清早以小时为单位进行的晨跑训练,许多拳馆或者俱乐部中,都会有这么一项活动,尤其是那些老派的泰拳馆。
并非是这种训练方式有多么科学。
想成为精英中的精英,优秀的拳手,冠军,那就得把全身心都投入这项运动。
在他人酣睡的时候从被窝里爬起,抵御住严寒,长时间的晨跑能让选手打起精神,为一天开个好头。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给人的印象就是这样啊。”
“哦。”
摁了下电源键,张伟偏着脑袋,想挣开少女的胳膊,身子却一松,就像来时一样,对方突兀地便走开了。
“今天的早饭呢?我没看见。”
“......协议里从没说过要包食宿吧,自己买去。”
“你认真的?”
“不要把这种事情说的理所当然一样,大小姐,都要来找我帮忙带饭的话那还怎么办,自己下楼去便利店买吧,以后也是。”
“......”
看着天狼星象征平静的眼神,张伟还是把对方的饭盒给拿了出来,放到了桌面上。
盒子被打开,少女当着他的面吃了起来,没有避讳,毕竟都已经相处了半年了。
“喂,今天的份量有点太多了吧?你把我当成小栗帽了吗?”
“哪有那么严重...你们马娘的格斗赛事不分量级,吃再多也无所谓吧,我最近也敞开摄入了。”
张伟捏了捏自己的腹部,他的体脂近些日子以来上升了,正逐渐适应着重量级的力量。
“份量过了一定界限,会影响口感的。”
“是吗。”
说的还挺富有哲理,精英子弟都是这样的吗。
但他并不讨厌跟对方的接触,谁会对一个可爱还努力的小女孩发火呢。
敷衍地应到,张伟看着天狼星象征雅致的进食方式,只觉真不符合其的性格。
在他那自知片面了但也无所谓,绝不会改变的刻板印象中,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们,是不可能会有自己这般毅力的,能长期为一项事业拼命。
但天狼星象征的表现,张伟很是欣赏,只看神态,气场,他估计会以为对方的年龄二十五六往上,很成熟。
研究马娘运动员的一流体能教练,他雇来了两位,都是日本本土人。
张伟这辈子都在跟同性拳手打,而不是什么马娘,在马娘运动员该如何训练的这档子事情上,他自然是没什么话语权的,全权交给了专业团队。
对痛苦的耐受能力,尤其是关于有氧体能一类,这位栗发红眸的达比赛马娘就像个冷酷的机器人,连表情变化都很少。
让张伟时常都摸不清水准,是不是这些训练量对于马娘来讲都还好,较普通了。
“...那下次,给你再做少点?”
“嗯。”
这算什么事啊。
父女吗?或者说兄妹?真是字面意思上的,熟络的像是一家人了…
张伟在心中念叨道。
在他所处的时代,商业化拳馆的发展是主流趋势,拳手与队友,教练之间的关系,可不是像武打电影里同门师兄弟、师徒的那般的模样。
大部分的情况下,说白了就只是建立在生意上的朋友,不认识个几年往上交情都不会太深。
而现在,他长期地给天狼星象征做着饭,还时不时地会一起去看比赛,私人之间的接触有点太多了。
“......”
在静谧的此刻,张伟的身心放松了下来,没再去想其他事情。
他看着栗发少女“享用”着,那顿就是很普通水平的营养早餐时,竟有了种莫名的成就感。
貌似,他也挺乐在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