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弃牌术
面对此刻如雄狮般的日本武术协会会长,居然是场内最为年轻的男人站起身。
北斗海身穿件黑色西装,脸色冰冷。
“……还算不错,虽然你是为了给自己废物弟弟报仇,呵,跑去笠松想炸鱼结果被鲨鱼吃了,搬救兵一次不成还来第二次。”
北斗海的额头青筋爆起,也不知道八重胜这个老头一个月不见,怎么就多了那么多骚话。
“随你说些没用的,到时候手下见真章。”北斗海拿起凳子上的大衣披起,离开圆桌,准备离开。
在走到门前时,北斗海再次扭头,看向了八重胜,眼神中充满了戾气,露出一抹残暴的笑容。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拳击。”
咚,大门被无情的关上,会议厅场内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模样,只是空了一个座位。
“小岛君啊,他是这么说的哦。”八重胜笑到。
名为小岛一心的中年壮汉吹了个口哨,没有半点顾忌场内众人气氛的模样,扣了扣脸上的胡茬。
“北斗君确实很有天赋,上次的比赛因点数判定输给我,不服气也是自然。”
“不过还是算了,最后的决赛,就让我这个总将来替诸位夺取胜利吧。”
“nono,我们的卡波耶拉才是世界最强的武术。”扎着脏辫的黑人嬉笑出声。
“我去乔耶泽你在啊,我还以为那位置空的,怎么穿黑衣服黑裤子。”
“……”
“胜,你怎么评价那个华人,你已与他见过面了吧。”角落处位置,一个身穿白色练功服,身形佝偻的老人看向八重胜,目光平淡,与在场所有人相比,显得最为平常普通。
日本全国古武交流赛亚军,合气道现任流主,森道修造。
“……凭心而论。”
八重胜沉默了片刻,然后露出副无奈的笑容。
“他没有半点对与我们比赛而感到担忧的模样,并且,绝非伪装。”
老人点点头,没有什么反应般。
“好。”
嘴角上扬的弧度与眼里的精光,表明了这位合气道当家的心境并不如表面平稳。
八重胜欣慰地看着面前的老友们,乃至想起了刚刚摔门而出的北斗海。
或许过去有些狂傲,固步自封了,但依然有他们这样的武者,对挑战强敌的热血还未冷淡,坚信着自己的流派,自身的强大。
即使马娘恐怖的身体素质,如大山般压在了人类体育项目上,没人支持他们,但是对强的追求是无止境的。
“那今天,言尽于此,大家应该都明白现状了。”
“日本武术界,乃至全世界,都将迎来改革。”
“我等五人,将以日本武术协会总部联合军的身份,地点东京大学体育场,出阵UFC终极格斗冠军战!”
“其余还有十一人皆为来自世界各地的强敌,尔等静候佳音便是,武术比赛不对外公开,扫帚自珍,闭门造车的时代结束了!”
…………………………
“吸——”
男人专注地盯着眼前的沙袋,犀利的左刺拳如流光闪过,打出了闷响声。
汗水飞溅在空中的瞬间,沙袋凹进的填充物还未弹回,张伟瞳孔一缩,压上了身子的重力,如同贯石斧般的右手甩出。
教科书般完美的右摆拳,精准击打在了先前刺拳命中的位置。
沙袋向斜后方一晃,接着因惯性向前袭来,男人却早已后撤,离开了原位。
接着,张伟身子微微一扭,送髋提脚,一记势大力的高扫踢,再次击中沙袋的高处。
“滴滴,滴滴。”
计时器的铃声响起。
用牙齿咬开了双手拳套的粘贴处,他放松的抖了抖五指,向身后的推车走去,又开始了爆发力的力量训练。
“哼——嘶!”
这种让身体进行最大力量对抗的训练是最疲劳的,张伟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嘴中,不受控制地喷出些唾沫星子。
强迫性地逼自己推着装满哑铃片的车,冲刺了两个来回后,高大健壮的男子仿佛都要没了人形,脚步颤颤巍巍。
却依然,义无反顾地走向了下一个训练项目。
将五分钟比赛回合,以最大强度模拟的魔鬼训练,第二次开始就会累垮任何以体能自傲的职业选手,而此时却才到训练计划的一半。
痛苦,悔恨,对所行道路的质疑,这些负面情绪将在训练中途,无数次出现在任何精神坚毅的拳手脑海中。
对于绝大部分的一流拳手来讲,也只有赛前的一两个月才会保持如此高的训练强度,而张伟除开伤病修养期外,却已保持了十年。
这就是他曾被称为亚洲最强综合格斗家的原因。
张伟扶着墙站着,在一分钟这少的可怜的休息时间中,尽力的尝试缓解身体的酸软。
“嘶——哈,嘶————哈。”
急促的气息难以平复,身体剧烈的负面反应,痛感,疲劳感,让这个平日玩世不恭的男人露出了软弱的一面,五官像是要扭作一团。
这样就够了吧?我已经做的够好了吧?
张伟心中冒出了这样的念头,膝盖也抖了抖,仿佛有些软了。
好想就这样坐下去,躺在地上什么都不管。
男人犹豫了。
他现在就可以到外面,去找秋田景明,去找黑山尧一,或者拿出那张纸条打电话给小栗帽要钱,即使不那样,他兜里也还有很多很多的钱。
可以去酒店喝最烈的酒,可以抽最贵的烟,可以干脆去全世界各地到处旅游,可以约上各种漂亮的妞。
“滴滴,滴滴。”计时器的声音简短却又如同梦魇般可怕,张伟终究是捡起了地上的拳套,走向沙袋处。
男人喃喃自语,唱起了段微弱的歌声。
“我生来不为循规蹈矩~”
第13章 传奇伊始?
凌晨五点的暗淡天色下,整个世界都如同蒙上了一层灰,大街小巷除了飞蚊与角落处的老鼠蟑螂,是没有再动的东西了。
接着,锅碗瓢盆等杂物碰撞的声音响起。
山岛富郎拉开了店铺的卷帘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细微的泪花填进了男人深沟般的眼角皱纹,沾了门灰的右手拍了拍老旧的牛仔裤,从腰间拿出车钥匙。
作为一家小店的老板,他这个时间点便要备好东西,去菜市场进购肉类了。
山岛富郎将钥匙插进电车钥匙孔中,一边随意地看了看街道。
这里的每家店,生意或好或坏,有的刚搬来不久便又贴上了转让条。一眼便望得到尽头的巷口处是面黑色的水泥砖墙,左右两边都可以走。
山岛富郎知道,拐角的另一边是死路,丢满了垃圾,那是为了防止臭味影响过路客人。
另一边四通八达,可以骑车开向笠松的各处,又可以从笠松开向全日本各处。
可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只会在这个时间点去菜市场,并且只能进菜市场。
家里的女儿不是马娘,小时候经常帮家里干活,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却没办法。
还好孩子懂事,成绩也优异,考上了京都大学。他无数个日夜与媳妇就守在这个小店,为了那笔厚重的学费与全家的生活开支。
累吗,可山岛富郎却又觉得还好,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二十余年,早就习惯,只是最近几年更难了一点。
家庭和睦的幸福感无比充实,可他却偶尔又会感到惆怅。
属于他的人生就这样固定了吧,跟这个巷口一样,一眼便望到头。
嗒、嗒、嗒
一抹人影,出现在了巷口处。
山岛富郎本来平静的脸上,露出了感慨的神情。
三月份的日本比较冷,笠松这边只有几度,远处的男人穿着单薄的黑色紧身衣,有节奏的跑着步。
其身姿如同暴风雪中的熔炉,些微的白色蒸汽好似隔绝了冷空气,在这个魁梧的壮汉身上形成了甲胄,让其所向披靡。
没人知道这家伙是几点开始的,但显然有一阵子了。
山岛富郎看着,直到对方的身形快到了眼前,才终于开口。
“东京的比赛要加油啊,小哥!”
男人点了点头表示回应,刚毅的脸上淋满了汗珠,伴随着有节奏的呼吸声,脚下没有半点犹豫,从山岛富郎身边跑过。
“输不了,放心。”留给山岛富郎的,唯有那个黑色的壮硕背影,与空中斩钉截铁的话语。
“下周闭一天店,去东京看看女儿吧,还有。”中年男人想着,右手摸了摸胸口。
只感到年迈的心脏咚咚作响,仿佛有一股暖流充斥了四肢。
有幸见证legend的诞生,往往让人热血沸腾。
………………
“呼~怎么了,秋田。”张伟接通手机,另一只手则拿着白毛巾擦拭上半身,顺带把脚下的100kg假人往角落处踢了踢。
“对,我是在训练馆,刚开始不久,很急吗。”
“还要讨论?东京大学的竞技场借用合同不都谈好了吗,我只能给你们大纲,具体的得靠专业人士。”
秋田景明的声音比较平淡。
“嗯,你提出的比赛流程,选手装备,场地布置等等都已经差不多了,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还得开几场发布会,先到东京宣传下。”
“日本政府,官方的人当天也会来审查比赛。”
“霍,那这么看来宣传营销的效果够好啊,没事,只要不因为看到血是红色的给我们禁播了,赛事流程按规范来,出不了事。”
“嗯,主要通知你一下,机票定的后天上午十点,这个时间你晨训应该早结束了,明晚六点留出些时间,来居酒屋,就是笠松特雷森对面拐弯那家。”
“哦,没其他事我先挂了。”张伟也没问为什么去居酒屋,或许是宴会,或许是谈什么事,放下电话,便转身继续投入训练里了。
对于下周的比赛,张伟并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