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弃牌术
正架对正架,近身的右摆衔接左摆拳,解法有很多,不放松架势就行。
摆还是直?直拳的话就得用拍击,或者是后退了。
反正不会存在拼拳的选择。
张伟右腿微屈,上半身向后仰去,右拳套则紧贴着右半的整张脸颊。
防好了右脸,他也把距离拉到了能反应女人左直拳的位置,而这些动作,都是他在挨到第一下攻击时就立刻做出来的。
左手置于腹前,尽可能地防着会被身体打击的位置。
只是去看的话,是反应不过来实战中的拳头的。
得提前做好预备动作,也就是以长时间累积出的肌肉记忆和经验取胜,让预判的能力与临场发挥的本事相互间配合,提高容错。
金发的马娘拳击手抬起了上身,那流畅的离心发力,竟是突然间就卡住了。
不是左拳,而是连续的右摆。
这样的拳头发力,注定是不够协调与完整的。
可马娘的怪力,让这记挥出的右摆拳,依然是有着重量级拳手大轮摆水准的力道。
没有打中。
因为张伟把身子后仰,加上二者间的身高,臂展的差距太大。
他成功地以最简单的防守方式避免了这记头部打击。
如果只是防着右脸的话,也许就已经被打中了。
当机立断,男人左手前伸,用拳套卡住女人眼睛的位置,也是顶住了对方的脑袋。
跳步后撤,终于是把距离给拉开。
这个距离都还不敢打的话,那也没其他的机会了。
肩部一送,张伟打出了两记连续的前刺拳。
红色的拳套,却只能堪堪碰到温莎.妮丝特鼻尖前十厘米的空气位置。将视角转到其的对手,感观却是完全不同。
'完全没有压力啊。'
虽然只是场训练赛,而不是在输赢结果至关重要的正式赛场上。
跟比自己力量小那么多的人打拳赛,就是这种感觉吗?
温莎.妮丝特如是心想了一刻,但没蠢到真分神,她放下了双手,将距离把控地死死。
红色拳套的拳风掀动了她额前的几丝鬓发,便颗粒无收的收回了。
说白了,拳击比赛就是打中对手,然后不被对手打中,就那么简单的一回事而已。
步伐敏捷性,体能,力量,她与对方都不在一个水平线,只谈拳击这一项技术上,也不存在技术性上的差距。
毕竟她是奥运会银牌啊,如果只是想跟地区性的马娘拳击手打打的话,这个男人说不定还有些机会吧。
继续拖下去,她的进攻都不用去冒什么风险,防线失守的只会是对方...
又来了,前刺拳过后的右直拳吗。
温莎盯着男人的动作,脚下却是连动都未动半分。
刚才已是把距离算清了,对方站在原地的话,是打不过来的。
她抬起放下的右手,准备在男人收拳的时候再次一口气地压上去。
啪。
鼻尖处传来了挤压感,震动使她晕了一下,脚往后撤了两下。
为什么会被打中?
温莎.妮丝特晃了晃脑袋,这一拳未完全打实,更多的作用是打醒了她,气血上涌的同时,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声。
定睛一看,男人朝他努了努嘴,挑衅式的意味明显,随即咧嘴笑了下,红色的护齿露了出来。
没什么玄乎的东西,他想来温莎.妮丝特也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张伟只是把两记本就没想打中的前刺拳作为了掩护,面部的表情,呼吸节奏,都维持了在紧张下的剧烈程度。
动作上的心理暗示,让温莎.妮丝特沉浸在了那股自己‘距离感无敌’的自信感中。
然后,他在收回前手时,又把右脚往前放了一点,让自己的攻击距离接近了对方。
出拳前,前脚不动,出招后,同时向前。
从人的肉眼感官上来讲,会下意识觉得他没有挪动位置本身,不足为虑。
而实际上,他是把向前移动距离这个动作分成了两部分,在温莎.妮丝特未察觉间先完成了一半。
一点小聪明的手段罢了,任何拳手都能做到。
但究其根底,什么样的技术才不算是小聪明呢?
能十分自然地就运用在实战当中,这本身,就是高水平的展现了。
“啧。”
温莎.妮丝特再次踏前,二人交战到了一起。
.......
“局势今天也是一边倒呢。”
看着场中,维罗妮卡点评道。
刚刚算是张伟的一个高光时刻了,而除此之外,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是他被温莎.妮丝特吓得追着跑。
距离不够远的情况下,完全就不敢打。
“这样下去,明年二月份真的有机会吗,你认为呢,天狼星小姐。”
天狼星象征坐在沙发上,扭上了玻璃保温杯的杯盖,平静地回应道对方。
“天知道,别被打死了就行了吧。”
维罗妮卡点了点头,却未觉得栗发少女的话有多么无情般,颇为认同。
“也是,毕竟这只是场训练赛,张先生也没有展现真正的实力。”
啪、彭。
拍掉了温莎.妮丝特的拳头,张伟吐了口气,绕着场地转起了圈。
光是步伐移动,就消耗了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体力,或者说这是他自己选的分配方式。
皮肤表面的汗水没有如以往般让他感到炽热,冒着蒸汽般,反而是冷的要死,神经长时间地紧绷着。
每一拳的震慑力都不亚于重量级拳手的扫踢,皆是能看到死字般的攻击,简直是扯淡的离谱,还是无限火力。
他的拼拳技术已经失去了,因为根本用不上,也不敢用。
面对这样的攻势,抱有愤怒与火气去面对,不是展现着自己的男子气概,而是在找死,只需片刻就会进入妈妈的摇篮里。
张伟倒也不知道‘妈妈的摇篮’是什么感觉,他只是把自己看过的书籍里的句子拿出来,下意识地这么比喻了一番。
背面传来了触感,抵到墙面了。
张伟暗道我草,见温莎.妮丝特冲来的身影中,还洋溢着阳光灿烂的笑容。
在架起防守架势,准备找机会侧闪溜出去的前一刻,他的汗水从鼻尖滴下,落在了自己的前脚掌,意识竟是敢分神了片刻。
体力的下降会使人感到有心无力,连世界冠军挥出的拳头也只能变形
‘他妈逼的。’
要这样做吗,这真的是通往胜利的时候吗,下定主意的话,胜负可能会在十秒之内就决出了。多半是负。
或许后面还能找到更好的机会?
墙面起到了拳击擂台上围绳的作用,背水一战下,被压制的不爽感爆发。
在这一瞬间,张伟没有忍住,放弃了溜出去的想法,想迎着温莎.妮丝特的脸打出记迎击拳,有了玉石俱焚的心态。
也就在他全身心高度集中,并且决定不留任何余地的这一刻。
咔。
不规则的棱形状,玻璃、晶体般的碎片凭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整个世界就像张照片一样,定格了,耳边的咔咔声让张伟有些感到如梦似幻,不知是自己脑中给这幅奇景配的音,还是真的有那些声音。
虚空中就像出现了一片蜘蛛网,也隔在了温莎.妮丝特的身前,将二人给分开了,并且,逐渐地扩散着。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又来?啧。’
心中想着,随着温莎.妮丝特的拳头越发接近,男人本是无比专注的脸上,渐渐地皱起了眉头。
彭!
张伟摆出了费城壳的架势,抵挡起了女人的组合拳攻势。
就像是海啸一样。
如此的势大力沉,如此般的源源不断,一叠比一叠还要高般的海浪砸至他的身上。
作为一名想劈风斩浪的海盗船船长来讲的话,他眼中现在只有汹涌袭来的大海。
置于其中,连刀把都无法抽出,腹部遭到的身体打击就像是船撞到礁石了,船舱开口子了。
完全,看不见‘灯塔’在哪。
也是,谁家灯塔会给艘海盗船打灯,怕是要把灯塔的探照灯都给抢了。
“stop!”
“啧。”
在压力感骤然上升,要被彻底干碎之前,张伟叫停了。
面对波浪状的金发,蓝眸,耳朵一动一动的温莎.妮丝特,他若无其事般地叉着腰,往旁边走了,全然不顾对方的表情。
他是老板,他说的算。
“…歇几分钟再来,小伙子,你今天打的,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