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弃牌术
天狼星象征大胆地承认了。
这有些出乎目白高峰的意料,反倒让她感到没趣了。
“………”
只是听见短短几个字的评价,连心脏的跳动都会变得更加有力。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拳峰感受着脸颊的温度,天狼星象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153章
“从检查上来看,你的身体现在并无什么大的隐患...脑补组织的透视图也没有问题。”
“你的运气很好啊。”
“嗯。”
面对女医生那略微阴阳的话语,张伟倒也没什么反应。
结果是好的,不枉他抽空过来这一趟。
见其没反应,录入信息的键盘被女人敲了出声响,成了这无人言语的静谧环境中惟一的动静。
“.......哎,经济也不景气。”
良久,随高大的中年男人整理着衣装,泽夏希调转了枪口。
“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日本近些日子以来就像气运到头了一样......负面事件层出不穷啊~”
‘这么说自己国家的坏话,真的好吗。’
张伟笑道。
“啊?就是想让它变好才说这些的啊。”
“还有些老一辈的都市传说又流行起来了,文艺复兴吗?呵,什么午夜时分的17号地铁线、血腥玛丽...以及裂口女之类?——”
椭圆形的镜片上映着显示屏的字符,女人逐渐地停下了指尖的上下飞舞,突然间,眼珠子瞥向了对方。
一身要赶去宴会的深黑色西服,身姿挺拔。
站直时,便如山峦般地遮住了天花板灯光,只余一片阴影,这让泽夏希看不清男人此时的面目神态。
但其嘴唇上的那道斜痕,却瞩目了许多,夺走了她瞳孔的聚焦点。
“啊~差点忘了,你们这类人应该是不会害怕那些东西的吧,真羡慕啊。”
“...羡慕?”
“嗯,有时连着几天加班,回家的路上会有一肚子的怨气吧。”
泽夏希托着下巴,接着道出的话语让男人沉默了。
“‘要是真有那些鬼东西就好了,我要把他们都手刃了来泄愤’,会忍不住地这样想啊。”
‘......’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我逗你的,让你这家伙老是违背医患条例。”
“我又不是马娘,力量和脸蛋都比人家差远了...不过,大人的生活还真是有够累的啊,和我当年在学校里想的完全不一样。”
人类是一种群居动物,只要接触的时间久了,且清楚对方的品行不差,那注定就会有交情。
在最后,她以朋友的身份道出了真心话。
“张,你现在是炼狱的顶流人物,一颗大摇钱树,但我真的不建议你再打下去了,哪怕就一场。”
“骨密度、肌肉力量、神经募集能力什么的...都相差太多了,你知道全球一年有多少赛马娘在跑道上就出事了吗?更别提打拳了。”
“我跟其他人一样,都不知道日本政府部门是怎么想的,居然能同意你们这么乱搞。”
“最离谱的事情是你还真打赢了蝶舞幽梦,哎——真该买你的,谁说'男子不如马吗',世纪大爆冷啊~”
“我当时看直播的时候,都怕你的肚子突然就像表演砖块一样被蝶舞幽梦踢爆了,血肠子乱飞出来,呃!——”
女人玩笑般地摆出了一脸恶心的表情。
作为炼狱官方旗下的医护人员,泽夏希何止是有点‘大逆不道’了。
“我这样说你不会生气吧?”
键盘上的敲击声再次响起,她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回到了工作上。
“我知道你的性格,不是华国电影里的那种武术家,大师。”
“炼狱也没有几个华国籍的战马娘,我以前还一直以为你们都是穿旗袍扎丸子头的。”
“你不是说喜欢旅游吗?现在就可以去哦。”
.......
.......
张伟记着一句俗语。他倒也忘了是从哪听来得了。
‘质疑声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昂贵的服饰与月夜同色,袖口搭在了台面上,三十三岁的中年拳手俯瞰着这番都市夜景。
稍稍地回忆了下过去,因神妖鬼佛的存在而惆怅了会儿,男人想起了在昨夜刚落败的娜塔西.亚历克谢耶夫,也想起了一位拳坛的旧友。还有小栗帽,那个心思单纯有点脱线的芦毛马娘。
‘所有冠军在被击倒前都显得不可战胜。’
但只要输了一场,唱衰他们的人群便会蜂拥而至,挤满视线。
支持者的队伍或许也尚有,但悲催的是,一流竞技选手的自尊心又何等可怕,此时只看得见恶言恶语,且在脑内不断地放大。
面对质疑的愤怒,不信邪的怨念,这些能化作最佳的燃料,使他们保持住年轻时的激情,能够重获新生。
那如果是一直连败下去?
“......”
张伟自认是偏运动员型的战士人格,思维理性,功利主义。
说起来很难听,但他的看法是认清现实,该退役就退役。
“...小栗赢了啊。”
手机屏的照片中,是草地上捧着安田纪念奖杯的灰发少女。
感同身受般的喜悦之情,张伟微微颔首。他刚到笠松时,还在这孩子家里蹭过几顿饭。
赢了就好。
蝶舞幽梦一战过后,经济上的压力就彻底清空了。但他选择继续比赛的原因却不减反增。
浑噩与迷茫的灰雾中,那些浮夸的比之旧时代还要落伍的动作使男人啼笑皆非,略微地思索后,从没受过良好教育的他,还是放弃了沙发哲学家的身份。
痛苦的训练日常,再试着把非人的对手作为目标,这些都反倒成了良药。
让他根本不想再管其余的事情。
“嗒——”
繁星入眼,满腹经纶只能憋出句‘挺几把好看’,张伟望向了声源处。
天台门口的遮雨帘蒙蔽了月光,楼道间漆黑一片,唯有高跟鞋碰着台阶的声响。
直至少女自己走出。
“久等了吗?抱歉,我在跟家里的长辈问好这件事上花了些时间...”
“没事,我也想跟你私下聊聊。”
“哦?那么想见到我了吗。”
张伟的脸色不变,对方的这个开场白算是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呵,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女孩的想法...打完拳赛不去住院疗伤,先上舞台唱歌,衣服穿的跟要去参加婚礼的一样。”
嗓音低沉是为了保持住距离。
“这一身?”
罗伦.多娜尔微低下头,审视了番自己的礼裙,洁白的纱裙边若隐若现,是高规格的正装。
抬起脑袋,她耳朵处的银色十字架在月光下也晃了一晃。
“那我今晚就嫁给你,怎么样?”
“......”
“......”
鼻腔出气,张伟的内心已经被震慑住了。
他枕在台面上的胳膊抬起,用大拇指顶住了太阳穴,直勾勾地盯着罗伦.多娜尔。
这女孩是认真的。
欧洲血统的白皙肤色,青春靓丽的容貌,发丝如金色的瀑布海洋,少女的睫毛在月光下眨了一眨,星眸璀璨明亮。
一脸真诚地,正等待着他的回话。
其左眼角的下方还贴着只创口贴。
‘多娜尔,你作为一个宗教信徒还这么开放?’
攻击性的话语堵塞至胸腔内,已放不出来,张伟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不够用了。
这就是对方私下来找他的原因?
在本该睡觉的时间,化完妆又跑来会场?
“我漂亮吗?”
嗒。
罗伦.多娜尔脚步前迈,二人间的距离被拉近了一点。
“等等等等你站那——”
见少女还继续走来,眨眼间便近至他的身前,张伟也不再那么沉得住气,眉宇间都皱在了一起,变得一只眼大一只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