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弃牌术
“...额,该怎么说呢...”
“我得说这很够味,你的粉丝们应该会很喜欢的,只要不说脏话就好了,三克油冠军~”
轰——
镜头转至京都媒体的节目录制间,看台上是一个四五十岁,打扮古朴的男人,与一位年轻的女主持。
“我不认为这场比赛能打起来,简直是胡闹。”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那个什么你们口中的无规则赛冠军,炒作出的华国人,他是个男人。”
“他的实力怎么可能能匹配高段位的战马娘?...你们问出这种问题我都觉得可笑,疯了!”
“可他赢了蝶舞幽梦女士啊。”
“哈!”
二郎腿重新换到了另一边,作为资历较深的战马娘教练,川井三喜斋极为不屑。
红黑色的线条与网格衬衫,褐黄色的长裤上拴着皮腰带,脚踝下晃动着一双亮眼的黑皮鞋。
“‘任何人都有可能击倒任何人,小姐。’”
“你可能会觉得我说的话很难理解,但打架本身就能叫做是一种概率游戏,拳手们的所有训练都不过是无限提高着自己的胜算,以不同的方式去提高。”
“......所以您的意思是,张只是运气好了些?”
“也不全是。”
川井三喜斋收了下下巴,神色严肃。
虽然话中无情,但这也让人能感到,他是认真的。
“想创造所谓‘奇迹’的前提是拥有最基本的入场券,否则,婴儿能赢过世界拳手的概率跟地球在下一刻爆炸湮灭一样。”
“他是个巨人,有能击倒对手的力量,但他打不中人的。”
“如果我是罗伦.多娜尔,那么拿下这场比赛的攻略过程简直是清晰易懂...保持住距离,游走砍腿,one two三件套,这个男人能撑得住几下?第二回合?”
“用不着中近距离的拼拳,张是不敢的,蝶舞幽梦的一腿就能把他上半身踢的失衡,那他要怎么与人去对招?”
“跟一个奔跑时速六十公里的顶尖马娘拳手在远距离上比拼技术和耐力?”
“但是,日本武术界的八重无敌先生——”
川井三喜寿嗤笑出声,随即摇了摇头。
“八重无敌?他的孙女倒是个好苗子,但是别搞笑了,一个男性武术家有什么资格评判马娘运动员?有的日本人甚至都还在迷信气功玄学一套。”
“良子小姐,你上次看男子足球赛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国中的体育成绩标准是?而关于赛马娘的比赛是不是每周都持续关注着。”
“...真是的,所以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会被有心之人营造出的网络热点牵着鼻子跑。”
皮鞋放回至地面,格子衬的老人缓缓道。
“我可以直接地这样说,压上我的积蓄金。”
“这场比赛是永远,且绝对打不起来的,永远,只会存在于空谈之中。”
“只要他紫村健还有点道德心,或日本体育安全部门的人少收点黑钱。”
“......”
医务室内,忙完了工作,泽夏希也迎来了闲暇时刻。
她刷着这些视频。
“现在的氛围真的很奇怪。”
“大多数的拳迷都表示期待着这场冠军战,并希望这场比赛的到来,若真的会开打,请问您更看好谁?”
女人记着,动画片里常会有这种桥段。
一个强者被问及。'如果赢下了他的对手与另一名强者对决时,谁能获胜?'
出于羁绊、感情、自信等多重因素,该角色的答案往往会是前者。毕竟这也是间接地抬高了自己。
“罗伦.多娜尔。”
脱口而出后,蝶舞幽梦又笑了笑。
“…我更看好罗伦.多娜尔。”
“我觉得她不会犯跟我相同的错误,轻敌,或一时犯傻,不去补拳的话是愚蠢的。”
“不过我觉得张也有足够的实力,毕竟在赛场上一切皆有可能…作为名男性来讲,他也已经很是强大了,说不准吧。”
“只会是罗伦.多娜尔。”
“她很聪明,头脑冷静,技术卓越…在法兰西国家队学习一个月的摔跤或许就够了,我不能说绝对。”
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前世界第二的猩红之海对手机喃喃道。
“不过,各位,你们就不能换个话题聊了吗?”
“我觉得这场比赛通过不了体育委员会的安全检测,不过我站现任冠军的这边。”
“娜塔西的综合实力比他们都要强大,无论打哪个规则,不过在这二人里面我会选罗伦.多娜尔。”
“毫无疑问,罗伦会碾压性的获胜。”
“我会把钱压在罗伦.多娜尔身上。”
“如果真打起来,她会把张杀了。”
“这跟我说过的一样,这绝对是世界拳坛有史以来最古怪的时候了,竹本君。”
“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相信一旦开打,罗伦.多娜尔会很快地ko掉对方,可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期待着这场比赛的促成!”
“谁还会愿意掏出七十美刀去看一场明知结果的比赛?除了这一场?”
………
………
………
1990年8月11日、东京时间十点三十分、笠松
哐。
牵着妇人手指的小女孩走向了高铁车厢。随即,其一张稚嫩的脸蛋却变得兴奋。
“小栗帽姐姐!”
“小栗呀?!”
单纯的可爱,质朴的天然呆。
小栗帽依然是回应了每一个位乡友,可大家的热情还是超乎了她的想象。
直至以要事在身为由,她才成功从高铁站逃了出来。
“额啊。”
推开门,衣着靓丽的芦毛妇人让少女眼前一亮。二人也都较为惊讶。
“这些又是粉丝们送给你的吗?”
“嗯,路上收到的礼物,一时吃不完…妈妈你今天好漂亮啊!”
“呵,谢谢~你也记着要跟大家道谢啊。”
白宝石宠溺地摸了摸小栗帽的脑袋。
这孩子的父亲因故去世的早,她也只能一个人支撑着家庭。
小栗帽的食欲实在太过旺盛了,以前还真给家里带来了不少的经济负担。还好读特雷森的学费不高。
“妈妈,大家都在里面吗。”
“嗯,都等着你呢。”
见少女熟练地把东西放置好,白宝石顿了一顿,抿了抿嘴。
脖颈下的吊坠,与她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轻碰出了轻响。
握着饰品,那微凉的触感与女人肌肤的燥热融合在了一起。似感性与理性的此长彼消。
“…小栗,你觉得张叔叔这个人怎么样?
一见到母亲的笑颜,便会由衷的感到喜悦,比对于奔跑的情感还胜一筹。
换好了鞋子,抬着脑袋,小栗帽也露出了阳光的笑容。
“张叔他人很厉害啊。”
“是我的榜样呢,虽然宝冢纪念输掉了,但我下次一定会赢回来的!”
“…嗯,是的呢。”
白宝石温婉地笑了笑,看着对方。
“那小栗,你觉得张君他,私下的为人又怎样呢?”
“'私下的为人?'”
若是在出道以前,她可能只会用好与不好来评价了,但少女现在也成熟了许多。
小栗帽一怔。无来由的,总感觉母亲的情绪有些不好。
二人立于玄关处,这场闲聊的时间有些久的突兀了。
“我觉得张叔这个人很好,因为,他一直都是说到做到的吧…不像我一样毁掉了诺言。”
“嗯,就像现在,虽然大家都说他不会再打比赛了,可是我相信他。”
“……”
“这样啊…”
“还有什么事情吗,妈妈?”
“没有了,你去找朋友们玩吧…晚上是想吃咖喱对吧。”
哦了一声,小栗帽便走向了房间。经济水平好了以后,她们早已搬了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