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弃牌术
“还好吧,姑且,能算是熟悉。”
“好,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哦!”
男人中气十足地颁布了方针。
“人力或者其他资源的需求,都尽管和公司开口,关于他的消息,尤其是之后的赛程安排,有多少就挖多少!尽量地争取单人采访这类活动就不用我多提了。”
“最高级别的单人待遇!”
有人发出了惊讶的呼声。什么是最高级别的单人待遇,太田象征也自然明白。
那约等于,对象只要还在日本生活,今天在哪里吃了饭,哪个地区上过公共厕所,他都得给记录上。私生活没有了隐私。
赛马娘们由于年龄,受政府法律保护,绝不会遇到这种事。但另外的一些顶流明星就曾被折腾地公开发火过。
“...好的。”
他客气地答道。
无所谓,象征家会干涉的。光是为令妹着想,少族长也绝不会想见到那种事。
是啊,象征家也开始走上正确的方向了。
腐朽的老头们为一己私欲,掌权人的名头,或所谓远征海外的野心,无穷的争斗中,就把后代们连选择比赛方式的权力都给剥夺了。
少族长一定不会成为那样的人的。
要问为什么的话,也许,因为她是马娘吧?
太田象征道。
“不过,'之后的赛程安排'一事可就难为我了,松方经理。”
“为何?”
“他本人已经确定要退役了。”
第187章
天下人熙熙攘攘,皆为利往。
物质上的利益,精神上的所需,皆是行动的源泉。
属于炼狱史上第一位男子冠军,也可能是惟一的一位,迟到了二十日的赛后采访。
这种事情在整个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
一位拳手要在上场比赛中拼到何种地步,才会让人们心甘情愿地等上这二十日,也不会认为对方是在‘耍大牌’、‘娇气’呢,男人给出了参照物。
跌宕起伏的全过程,论精彩度,是极罕有的。
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断言胜负,将武的暴力美学,精神上的博弈都完全体现了出来。
嗒。
黑色的男士皮靴亮出。
主人公出现的那一刻,下方由记者、工作人员以及其他人士组成的人群中,响起了成片的掌声。
结果永远是体育竞技里最看重的。
大写英文的字样闪过屏幕,此处地点,却是与炼狱无关。
前'终极快乐酒馆'的主人,现今意气风发的家格斗公司的总裁——黑山尧一把话筒递给了男人。
他理所当然地走下台,让对方成为众人视野里唯一的聚焦点。
额头的一侧缠着绷带,右眼皮略肿,浮着层暗紫色。但能正常的睁开两只黑瞳了,看清事物。
瞩目的是那两根腋拐,白灯下,反射着微光。
因脾性所致,男人就这样一只脚撑地,来到了演讲台前。
“……”
“…啊,不得不说,我觉得开场白这种环节是真麻烦。”
“大家总想在这里表现出自己的幽默,都这样做,一本正经又会显得死板。”
“所以我的回答是去他吗的,不管这种事,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谁,不需要做什么介绍,呵呵。”
张伟讲着母语,语气整体还是轻松的,偶尔也会参杂进句外文。
每段话的间隔内,翻译人员紧跟着开口表达。
台下也传来了符合时宜的笑声。
“他真的要退役吗?”
友人在黑山尧一的身旁低声道。
“听着就行了。”
“哎,就是遗憾啊。”
“这不应该才刚刚开始吗…我都没有当真。”
张伟的眼神划过下方,他已经历过太多的大场面了。
随心所欲,说出自己想说的便可。
“…我在此开诚布公,谈及过去,在整个职业生涯中,我最骄傲的是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或许有些老套了,但在我刚尝试这项运动的时候,真的,很多人都说我不可能成功。”
顿了一顿,男人的面庞上移,扫了眼人群再道。
“'他们是童子功','父亲是奥运级的选手退役下来的','天赋异禀','你半道出家没有任何理由能比得上这些人的沉淀。'——”
“……我就纳闷了。”
“什么时候打架也要看出身了。”
当有人沉浸入氛围时,欲要鼓掌,张伟继续道。
“…我不觉得自己的成功是可以被复制的。”
“但是,如果只是成为世界冠军,所有人都可以。”
“我知道自身的弱势项在哪里,我用了比他人更多的心血去弥补那些,甚至是反过来超越…中间的历程长达好几年。”
“失败,然后吸取教训,再进化,如此反复,无止境地这样做……”
灰色的马耳跳动,气质清纯的少女锁定住了台上的身影。在敬佩的同时,有着充满了生命力的热情。
后几排的位置中,崭新光辉看着小栗帽的侧脸也不由得笑了。
他们不是同一种类型的人。
但在某些方面上,却又是完全相同的。
“…约二十天前,我拿到了炼狱的世界冠军头衔,现在回到了原本赛事的场馆内,在这里接受第一位名人堂成员的奖项。”
张伟现在的心境是满足,且平静。
可当他说的越来越多,全场都保持着默契的静谧,心脏旁的血液循环加起了速来。
“……我现在这样说,或许会显得很怪。”
”但是,我真的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在思考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
“罗伦.多娜尔真的是他妈的怪物,这群女孩们太强了,也正因她们强的可怕,打消掉了我这种想法…绝非自谦。”
“我为自己达成的这些成就骄傲。”
“比赛打至后半段时,我不止一次地有过类似念头——'她太猛了','胜利就让给这个人吧,这是她应得的'。”
“我发挥出了自己都不曾知道的潜能,无争议都赢下了这场比赛,而主要的动力都来源我的品格。”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比别人差过。”
“我从来没有指着电视机或手机里的哪个人物,对着任何人,说过其是我的'偶像',或者我'崇拜'哪一个人,一次都没有过。”
“就算那是真的。”
说到这里时,他发出了声轻笑。脸上也挂起了些笑意。
“……因为一旦那样做,我就是承认自己不如这个人了。”
“想都别想,不可能的。”
“……”
“我20岁的时候和朋友在他的家里看电视节目,那时电视机里播放着一场世界轻重量级拳王的头衔比赛,我看完后,指着那个电视屏对他说'我会有一天也在那个位置'——”
“……”
哗!!——
掌声轰鸣,人群中已有人站起高呼。男人的声线再次被两行清泪与泛红的眼眶弄的发颤,至末尾时刚好哽咽。
“……呼…”
“……”
“…没有机会复仇了啊。”
名古屋市的家中,蓝绸带发饰,蝶舞幽梦看着电视机道。
“生不起气了,真的原谅你了。”
“…如果,要我总结自己走到今天的经验,那就是保持自尊。”
相信自己有着不弱于他人的能力,认定眼下的苦难是对弱者的淘汰,严苛乃至刻板的思维方式,成就了他的'自傲'。
不近人情者感动了世人,恶名昭著者吐露着普世的心声。
天下再难找出第二人如此。
初始的灵魂或许并无特殊,历经一切后,男人向世人叙述出了自己的理念。
“…有一个能全身心托付的对象是件好事,良好的家庭出身是幸福的,能一开始就遇上正确的人、事物,大家都想这样。”
“但事实是,每个人都应该有着独自生存下去的勇气与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