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弃牌术
“.......”
无声中,越滚越大。
‘应该不会生气?’
想着就回到了床前,光线还未突破云层,窗帘下的暗影遮蔽了女人的面孔,借着客厅的光,才有隐约的画面。
‘zzz’
栗子壳色的双耳软趴在枕头上,细细的绒毛被丈夫尽收眼底,后者抿了一抿嘴唇。
居然一模一样?
沉沉的睡相,长期以来的习性,戴着的耳塞款式...这些极细微的事物,竟和他在梦中看到的画面不吻而合。
令人匪夷所思,或者是,他记错了记忆的先后顺序?...海马效应?
“哈。”
呼出口热气,张伟的眼神聚焦向了关键点,感到些按耐不住了。多余的疑问抛开了脑后。
碰着床垫的那刻,肢体发软。
嗅着她留长至肩背的发丝,他的鼻尖深埋其中,再在极近的距离下,观察着妻子的栗马耳。
吸——
沉寂之中,天狼星象征依然熟睡着。
那裸露出的耳朵尖却抖动了一下,短促有力。
蜜蜂的翅膀一般。
两枚金戒在床头柜的一层抽屉中,安安稳稳地放置着,他们的姓名铭刻在上,构成了追尾蛇般的命运之环,寓意永恒。
‘无需再多余的珠光点缀’——便是女主人的结论。
婚后的第一个月整。
屏气凝神,张伟感受着对方头发的温度,试探着其生理反应的边缘,有了种莫名的刺激。当他在干着这变态般的行径之时,能为自己辩解的,就是那一枚婚戒了。
他从未为别人活过。
或许又有。
赛场上沐浴着血光,滚烫的液体缠绕住脖颈,再滑过酸软的臂膀,点在他的脚跟,或脚背上时,他在想些什么?
正如民众擅自将梦想押注他的身上,他也接收了这些期盼。
‘催眠自我’——赢不下来就是愧对众人,以及病房里的孩子们了,代表自身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假货。
若不疯狂、不将自己逼到绝境的地步,往往不能爆发真正的潜能,这是人类的生理本能。
但这就是催眠。
真正喜爱他的人,即使是他败了,也会被比赛的过程所感动。他对于自己的战斗意志就是有这般放心,相信自己的表现能让他人找不到责怪的理由,无疑是一个超级狠人。
“hu——”
妻子的眉头蹙了下。
待了许久,又缓缓松开。
有位名人曾言:“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谈上了人生第一场恋爱,也是得到了一生挚爱的壮汉笑了笑,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
这一次,他真的没有遗憾了。
‘于二十世纪的现代都市中,在拳台上失去了一只眼睛,然后隐瞒所有人,迎接强敌。’这会是他人口中的英雄史诗,传奇故事。
可在天狼星象征看来不是,因为被夺走左眼的人是她的爱人。
她不想让悲剧再重演了。
于张伟而言,有这样的关心就好,他的人生已足矣。
“.......”
恰好睁开眼,天狼星象征感到额前一压。
“...哇哦~ ”
四目相对,她愣了许久,从不带感情,再到眸子里的疑惑,接着是好笑。
“嗯。”
轻哼了一声,她闭上眼,往暖被的深处缩了一缩,显然是还想再睡一会儿。
“不用管我...”
取了耳塞,女人再补充道。
“.......”
没有下一句了,抱着胸看着,直至听见那特有的呼吸声,环绕在耳边。张伟感到心里缺了块什么,呆站在原处。
与现实相比,他梦到的那一位要甜蜜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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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重新焕发了生机,栗毛马娘的眼眸炯炯有神,嗓音利索,望见对方的神态,靠在车窗边问道。
张伟表示无妨,避开了话题。
“好吧,那我不管你了。”
“这次连纪念品也搬空了,还真有点怀念这地方了,呵呵。”
“今晚就是最后一天了。”
她颇为感慨道。
“也没办法,谁让我得给你找回场子呢。”
时间为东京的早上十点,听见这话,衣着便衣的男人笑了,语气中有些欣慰。
“输了可别哭了。”
“.......我不想把这个当笑话,你会成为史上最佳的教练员的。”
声音渐冷,冲天的气势让路人都投来了目光,天狼星象征关上车门,把上了方向盘。
张伟的面上附和,心底却叹了口气。
如果他有机会,和自己老婆的死敌战斗,且对方确实是对等的强敌,那他也必然会化作成个战争机器。
可他终究是退役了。
本该在蜜月期,两个人卿卿我我,环球旅行或者居家日常都好。
他不仅体验不到,还得亲手把老婆推入火坑,在对方最劳累之时给鼓劲。这些真情也无法流露给现在的天狼星象征。
他知道,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力求证明自身的价值自在,捍卫尊严。和过去的张伟相同。
“...哦,对了。”
车辆缓缓启动,又在一处路口前停下。
她问道。
“你什么时候去把驾照考了?”
他沉默了,情绪一下子写满了脸。
“who?”
“我说,你什么时候——”
“那是谁。”
天狼星象征有点未反应过来,意识到后,那兴奋的精神状态滑落了些。
“...你。”
她有了一点不自在,稍顿了一下,开口道。
“老公。”
嗯~
张伟的嘴角翘起,尾音拖的很长,高悬的红灯图标前,马娘妻子的面色难堪,啧了一声。
二月较冷,外面的空气欲要从车门红漆和窗子的缝隙中钻进,他的欢声灌满了车厢内部。
“就是因为你这样做,我才不喜欢。”
天狼星象征埋怨道。
“真的不是自己害羞吗?”
“有点吧。”
她大方承认了。
“占五分之一吧...剩下的都该怪你,你的反应太浮夸了,像在嘲弄我。”
明明正常一些,或者用可爱点的形式来表达喜悦,她说不定就能习惯使用这一称呼。念头一闪而过,她又知晓对方不是那样的人。
街道的景象被映照到了挡风玻璃前,二人交流道。
“我知道,你不想到这把年纪了还被人上课,可悲的大男子主义啊,外语不是学的很快吗?”
“生活必需,那是两码事啊...西里斯。”
如果对方希望的话,随时能买辆豪车,将座下一换。张伟应道。
他始终叫不出口那一句‘亲爱的’,看着天狼星象征的侧脸,仇人抨击的词浮现在眼前。
“那如果我出事了,你是要先使用打车软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