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弃牌术
张伟点点头,蹲起了身子。
“你还可以吗?有体力陪我练练?”
“休息一会儿就没问题了,张先生。”
英萨迪尔犹豫了下,试探性地发出了疑问。
“那个,请问您是最近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男人愣了一下,没曾想对方来这么一句。
一头黑色长卷发的马娘小姐见状,修长的马耳一颤,慌张的开始解释。
“因为,我看见您刚刚很忧愁的样子…”
说着说着,英蒂萨尔缓缓低下头,像是不敢与男人对视般。
张伟那张老脸,笑起来的时候很有魅力,五官立体,刚毅帅气,加上中年男人饱经沧桑,那种成熟稳重的气质。
但要是不笑,他外表给人的感觉就是凶狠和冷酷了,刀疤嘴,饺子耳,没几个人近身会不犯怵。
“…是的,我确实有些正在烦恼的事。”
“我在想最近比赛相关的问题,这阵子需要商议的地方有点多,让你担心了。”
“这样吗?那请问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
“不用了,我已经决定将这些事情都交给别人了,麻烦英蒂萨尔小姐你陪我对练便可。”
“好的。”
二人继续的开始了日常训练,度过了正常的一天。
备战的日子就是这样,作为专业的拳手,三点一线的准时训练,吃饭,睡觉,就是日常了。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在训练中保持专注,坚持早睡。说来简单,能长期坚持下来的人,就已经是佼佼者了。
白皙的月光从天边落下,柔和的将整个城市包裹住了,宣告着夜幕时分的降临。
这个时候,训练馆已经没有其他选手了,除了守夜的前台保安。
夜跑结束,张伟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水,把毛巾搭在了肩膀上,走进拳馆内。
“张哥。”
“黄浩然,吃夜宵啊。”
虽然都不是一个世界,但对方也算自己的老乡了,张伟对其有了那么一点亲近感。
中年男人一笑,坐在门口椅子上的华人保安,则有点尴尬的抓了抓头发。
“抱歉,我有些饿了,就点了份外卖。”
张伟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乎。
“我开个玩笑而已,别在意。”
“你别晚上睡觉,被什么领导抓住了就是,我先回房间了。”
“好的张哥!”
张伟离开了,倒没有真急着回屋,他先去洗了个澡。
洗完出来后,他再坐着电梯直到三楼,转过了几个拐角,熟练的扭开了一面墙上的木门把手。
进入房间,他拿起床头柜子上的遥控器,按开了床对面的电视机,再将盒深黑色外壳的胶卷放入了其中。
屏幕开始变动,画面中出现一位扎着淡蓝色麻花辫的马娘,与另一位黑短发马娘对峙着。
中年男人平淡的看着,独自在房间内,一言不发。
第50章 不合理
从商业组织的角度讲,张伟认为,炼狱只不过是有个,全世界最大战马娘赛事称号的空壳罢了。
噱头,激情,话题性,这些都欠缺了太多。
有时代背景的局限,营销模式的不成熟,但最关键的一点还是旗下选手的特殊性。
马娘,从生下来便热爱着奔跑,对其他的体育项目缺少足够的热情。
这一点他已经想办法去证实过。这些马耳少女简直就像上辈子就是干这行的,对跑步念念不忘。
她们心灵上的纯洁,率真,又注定了相互之间难以爆发冲突,出现矛盾。
说是商业赛事,跟奥运会却没什么两样,国籍身份成了吸引粉丝的主要点。
但任何群体里,都会存在“异类。”
中年男人的眼瞳里,映射着电视机中的比赛画面。
面积不大的四方拳台上,那扎着淡蓝色麻花辫,平日温和优雅的马耳少女,已然无法保持那份体面的仪态了。
她正处于被对手疯狂猛攻的逆境。
迅捷猛烈的扫踢划破空气,击打在了少女的曲臂防守上。
彭。
十分夸张的表现,好像是脚步略微没有站稳,这一腿居然直接把蝶舞幽梦身形都打晃,整个人往后倒退了两步。
比赛可能会就此结束。
这是张伟身为世界级踢拳手的判断。
少女并没有完全防住,那一记扫踢从她拳套的上方滑过,微微擦中了露出的侧脑,力道渗透了进去。
这样所受到的伤害可不会低,蝶舞幽梦的脑袋里,必然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果不其然,场面的平衡被瞬间打破了。
收回腿的瞬间,短发马娘眼见对手如此情形,果断的上前展开压制性进攻。
炼狱的比赛规则,跟张伟以前打的踢拳赛事没两样。
允许出拳,扫踢,膝击肘击,接腿摔等。没有地面战,严禁戳眼睛扯头发,还多个不能咬耳朵与抓马尾巴。
眉宇间一股英气的黑短发马娘,步伐稳健的向前压迫,她双手高举,保护着头部,前脚微提,后腿扎实的踩着地。
泰拳手标准的三宫步架势。
这姑娘又叫什么来着,猩红之海?
“吸——哈。”
哎呀呀,这下可真的不妙了。
蝶舞幽梦的嘴角处微微上扬,用这种无意义的动作安抚心中的慌乱。
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她当机立断,没有一味地龟缩在围绳边,而是选择往侧边移动,要先把脑中的眩晕感撑过去。
而就在她刚踏出左脚的瞬间,又是一记高鞭腿从视野中袭来。
彭!
她被预判了,身形被这一击直接打回到了边角位置,只得连忙做好防守架势。
“喂喂喂不会吧?!”
“连胜要被终结了啊!”
在爆发的欢呼与喧哗声中,蝶舞幽梦晃悠悠的靠着角落处的边绳,双腿都在开始打颤,好似已经无力了。
“嘶—哈—嘶—哈—”
不,倒也不至于这种程度。
张伟一眼便看出了蝶舞幽梦的大致情况。
第二次高扫格挡的很好,不像是快晕倒的人能做出来的,应该是在诱敌深入,演戏。
什么真善美的结合体,日本的英雄,圣者,只要想在竞赛中赢下去,不被别人淘汰,那运用些“阴招”和小手段都是理所当然的。
少女的娇躯仿佛喝醉了般,现在靠着边绳才能堪堪站着。
但抬起的拳套下,她湛蓝的眼瞳中却流转着危险的光芒,紧盯对手的下肢。
拜托您了,一定要来追击啊。
她并不怎么擅长腿法,只要对方敢再近一点,那就有把握将其拉入“拳击的领域。”
黑短发的马娘神情冷漠,踏出了前脚。
啪!
发力完整的一记泰式低扫踢直接对着蝶舞幽梦的左腿砍来。
胫骨在皮肉上发出了清脆响声,少女那白皙柔嫩的大腿留下了一道被鞭打过般的红印。
没有犹豫,蝶舞幽梦感受到疼痛前,就已经冲了上去。
“嗯?”
蓄势待发的右拳刚要接触到目标,她的身形却停顿住了。腹部好似被匕首捅穿了般,传来炸裂的冲击感。
猩红之海眼神一凝,上前抓住了对方的后脑勺,拿到箍筋位置,再次进行顶膝。
泰拳手可不会怕内围战。
观众席的人影攒动,沸腾了起来!
随着黑短发马娘进行的凶狠补刀,跟随其远渡重洋来到日本的泰国拳迷,都兴奋的开始狂欢。
一下,两下,三下。
犀利的重击,撞开了蝶舞幽梦的屈臂做出的防守动作,少女陷入真正意义上的绝境。
这样下去就输定了啊…
蝶舞幽梦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身子愈发的无力,大脑在连发的膝击下,好像要软化了。
唯独这事…开不了玩笑呢…
濒临生死极限之间,万千思绪从她的脑海中闪过。
“幽梦,你不去当赛马娘,真的不感到遗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