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弃牌术
“腿很难养好了吧,回到巅峰期更不可能,都已经快成老头了,还想去跟那些年轻的狮子争斗?”
“有必要吗?现在退役的话——”
“所以呢?”
弗格森的语气很不屑。
寂静的深夜,波光粼粼的湖边,他瞥了眼张伟。
这个廋高,性格偏执的墨西哥裔拳手,说出的那些癫狂疯话,给张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退役?然后留下一个十连胜不败的美谈,泯然于大众之中?”
“每个人都说我该退役了,我已经老了,还说我精神有问题,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小子。”
“去他妈的,没有人能对我指手画脚。”
“什么时候结束,只有我自己说的才算。”
“拿下冠军腰带,然后一直保持卫冕,直到对这项运动的胜利感到乏味,我才会考虑退役。”
“……”
最为硬气的铁汉子,在成型的裸绞前也只能清醒六秒。
在八面笼网包围的胶皮垫赛场上,强就是强,弱就是弱,容不得半点感情色彩掺杂其中,无论是多么伟大的冠军,也永远有可能在下一秒被打挺尸。
“那你加油吧,老东西。”
夜魔.托尼.弗格森,他只是单纯的相信自己比谁都强,仅此而已。
夜风夹带着潮湿的气息迎面向二人吹来,张伟不禁缩了缩脖子。
心中突然涌上了股怪异的感觉,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好友。
月光下,弗格森笑着对他咧开了嘴,白晃晃的牙齿反射着微光。
“拆那boy啊,那你呢?”
“我怎么了?”
“今年二十七八了吧,就不觉得孤单吗?”
“哟呵?”
张伟眉头一挑。
“我又不是缺爱的小毛孩,比谁粉丝多?”
“……我说的是以后啊,以后,退役了之后呢,你还能跟粉丝过日子不成?”
“该考虑结婚了吧。”
“或许是吧,挺多人给我讲过这事。”
“什么叫或许是?你是不是那地方不行啊?”
“拿下金腰带前没这闲心罢了,我又不是你们这种庸人,需要靠这些来给自己找精神支柱。”
“半辈子都打的不上不下的,突然有了娃,战绩就猛起来了,那以前是都活在狗身上了吗?哈哈哈哈——”
张伟笑道,他倒并没有针对眼前的中年男人,许多拳手都有类似的经历。
但是,他这说的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张伟为自己的发言感到意外,弗格森对嘲讽很敏感,容易把别人的玩笑当真,经常跟人发生矛盾。
他还是很尊重这位前辈的,今晚怎会如此出格。
弗格森盯着他,路灯下,那对深邃的黑瞳泛着光亮,颇像一个骷髅头的眼里燃烧着两团鬼火。
“有人来接你了。”
“……什么?”
张伟一愣。
轰。
深入骨髓般的寒意冲刷着大脑,身子瞬间被冰封了一般,他猛地扭头,望向远处的湖中央。
那座自由女神像,其手中象征着挣脱暴政的约束和自由的火炬,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是一个泛着铜绿色光辉,滑稽的胡萝卜。
“……原来是做梦啊。”
眼前的画面逐渐开始扭曲,变得越来越模糊,几秒内,就从蓝光高清1080p变成了360p了般。
张伟看着逐渐消散的友人身影,平淡的说到。
“放心吧,我不会像你一样,三十八岁了,六连败还要在擂台白痴般的死磕。”
“一次,就一次。”
“被称为最强后,我就会选择退役。”
噔噔噔。
中年男人睁开眼,暖色的天花板吊灯映入眼帘。
又是捏爆打火机,又是在巴西看自由女神像什么的,梦境还真是奇特,当事人会对任何不合理的画面,都感到正常。
弗格森得腿伤的时候,张伟确实才二十七,转眼过去了好几年。
闹钟没给他叫醒,昨晚睡得也太死了。
但张伟不觉得懊恼,吃睡练,本来就都很重要,能有这种深层睡眠是好事,这只能说明,他确实需要这样的好好休息了。
噔噔噔噔噔。
敲门声连续不断,依然没半点停下的样子。
“来了。”
他从旁边随便扯了件长袖衣服和短裤,穿上后,颇有些无奈的走到门前,扭开了门把手。
“温莎啊,你——”
看清来人,张伟有些惊讶。
这样的敲门方式,他还以为只有温莎.妮丝特干的出来,说起这,张伟也是感慨万千。
刚见面不久,对方作为大人,谈吐举止还显得成熟稳重,跟他混久了之后,每天就变成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了。
这家伙完全是当自己来日本旅游的。
栗色的长发扎着马尾辫,眉间一抹白色的流星,英气的眉宇下,是少女红宝石般的眼瞳。
天狼星象征站在门框前,仰着脑袋看着他。
“啧。”
她收回手,不爽的往后撤了一步,让自己可以尽量平视着对方。
“来拜访的是我,不是温莎女士,抱歉啊。”
张伟用余光瞥了眼少女修长的马耳。
没真生气,叛逆期而已。现在天狼星象征的情绪,已经比二人刚见面的那段时间稳定多了。
“误会而已,没关系。”
他逗了下对方,又再次开口。
“所以有什么要紧的事吗,天狼星,你今天应该是正常的自主训练吧。”
“……有人来找你。”
“谁?找我干嘛,又是哪家要来采访?”
天狼星象征犹豫了下,但她又不禁回想起,男人那天失魂落魄般的模样。
少女的声音依然清冷。
“爱丽速子。”
第53章 初识
世俗的关注点,往往太过清奇,爱丽速子无法理解,也没有兴趣去合群。
她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却依然对马娘有着深深的不解。
美到不现实,强大到不合理。
为什么外表平平无奇,却能拥有远超普通人的身体素质?
为什么从出生开始就拥有对奔跑的热情?
科学的进步,起源于人类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对世间万物真理的探究。
不过爱丽速子与其他科学家相比,她的欲望还要纯粹一点。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研究出如何让赛马娘跑的更快而已。
她也沉醉于马娘生理上的各种奇妙之处,为此可以把眼界和手段伸展开来,涉及到许多的领域。
“编号47,第三组实验体,注射2号化合物,时间1989年,7月11日,晚上8点10分。”
全部为最低剂量组。
在私人实验室明亮的白光下,金属针头没入绒毛,管内的暗红色液体被缓缓注入其中。
“……”
因为长期不出门,她的棕色卷发有些凌乱,交叉聚在了一起,白大褂上有斑斑血迹,那是昨天解刨留下的。
少女淡然的眼瞳中,有几条横列的红线,初看显得诡异。
曾有不止一人问她这是不是为胜者舞台,专门准备了美瞳。
相比那种事,爱丽速子更愿意把时间花到这些小家伙身上,去观察它们。
眼中的灵动感,每根皮肤下红紫色的毛细血管,皆来源于生物最基本的生命力,朴实无华。
她就这么看着,静静等待实验体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