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弃牌术
今天的训练计划得进行更改,身体的疲劳问题,可能比想的要严重。
发布会,社会舆论,不久后日本政府要来进行的“考核。”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叠在一起了。
想起这阵子的频繁多梦,张伟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真是一堆麻烦。
“……哎。”
他不禁叹了口气。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专注在一件事上才能取得高成效,所以作为拳手,他的主要目标肯定还是忙于训练,对蝶舞幽梦的备战。
但有的零碎事情,却只有他能做到。
这个世界的格斗文化发展还太慢了,甚至是整个体育界,张伟自己拥有的相关学识,不会比曾经的那些教练高,否则他就自己教自己了。
在专项训练和作息安排,以及何时该适当休息的问题上,他都是孤军奋战,得自己给自己规划。
这个世界,专业的医生当然也有,但用他们的话来讲,张伟破条口子就得停训半个月防止感染,直接别打拳了,去当保安吧。
中年男人抱着胸口,看着玻璃窗外的大晴天发神。
他随时可以放弃,然后以亿万富翁的身份去享乐,不用冒任何风险,再经历任何痛苦。没有人会对他指手画脚。
“…还是试着稍微跑下吧。”
张伟转身,准备去卧室内换装备。
第60章 交谈
微风吹过河面拂来,绿化园区的清新空气,加上接近正午的温暖阳光,使人感到安逸与祥和。
蓝发紫眸,头顶的马耳上套着只金环,少女的容颜更是如同精美的瓷器般,文静柔弱的气质使人心生保护欲。
目白阿尔丹,出身于名门“目白家”,作为重赏赛马娘,她有着出众的战术头脑与强大的内心。
但很遗憾,上帝给她开了一个玩笑,她的双腿也如瓷器般脆弱。
从记事起,医院便几乎成了目白阿尔丹的第二个家。
“玻璃吗…”
目白阿尔丹披着件外套,里面是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她坐在长椅上,看着自己纤细的脚踝有些出神。
又是因为受伤,急忙中断训练后便来住院了。
这不怪家族里的那位训练员先生,也不怪其他人,是她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
明明早就知道风险,可又难以抑制对胜利的渴望,只是做出了略微出格的一点尝试,就变得如此。
目白阿尔丹轻叹了口气。
“…我真是太不成熟了呢,又给大家带来麻烦了。”
万圣节的活动需要全校师生一起布置场景,但现在她不仅无法参加,还只能让朋友们补上自己的那份工作量了。
少女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
再过五天,如果没其他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但现在她只能在外面散散心,快跑是不可以的。
目白阿尔丹起身,独自往公园的出口处走去。
本有家中的女仆想陪着她一起来这里,但目白阿尔丹更想一个人静一静,诚恳的与女仆小姐商讨了番。
在发誓遵守各项条例后,目白阿尔丹获得了这次散心的机会。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她的伤本来就快好了,否则女仆小姐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她在自己的视野里消失。
“嗯?是张伟先生吗?”
看清了对方,目白阿尔丹有些惊讶。
身形高大,嘴唇上有道浅色疤痕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衣,与一条运动短裤。
其左脚踩在塑胶跑道旁,一颗水杨树的树干上,像是在做腿部拉伸,但眼神却盯着自己的膝盖,眉头紧皱。
听见少女轻柔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目白阿尔丹微笑着,两手叠在腹前,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病号服也无法遮掩住少女优雅高贵的气质,作为目白家的大小姐,拥有这般仪态也并不稀奇。
“没想到真是您呢,请问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她的声音很小,这是天生的嗓音,虽然经常被朋友与粉丝们说“阿尔丹说话真是温柔啊。”
但大多数时候,由于别人不太容易听清,目白阿尔丹会对此感到很不好意思。
但现在周围都比较安静,她正常的出声也能清晰的传达给对方了。
看清来人后,男人的表情瞬间便恢复如初。
“阿尔丹啊,你好,我没事。”
“话说今天不是周一吗,你不用去上学?”
看见对方脸上的疑惑之情,少女刚想回复,就见男人瞥了眼她脚下穿着的拖鞋,理解了一般的开口。
“哦,又受伤了啊。”
任何人在场的话,都必然会觉得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太粗鲁,怀疑这个男人是否有情商了。
少女耸了耸肩,露出无奈的苦笑。
“是的,就连我也难免的感到些沮丧了。”
接着,她低下头,嫩藕芽似的脚趾头动了动,眼神暗淡。
“还真是不争气啊,我的这双玻璃腿。”
“早就该退役了呢,我这死缠烂打的模样,看起来一定很丢人吧…”
“……”
张伟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间,走到了大约少女身前两米的位置停下。
男人的嗓音较为低沉,但浑厚有力,吸引了目白阿尔丹的注意力。
“抱歉,可能有些误会。”
“我刚刚脑子比较热,所以说错话了。”
“我只是个外行人,但你在赛马场上所表现出的才能,即使在任何外行人的眼里看来,那也是毋庸置疑的优秀。”
三言两语间,他的眼前闪过了些画面。
沉默了两秒,张伟看着少女,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说道。
“若追求伟大,必能成就伟大。”
“如果这是你真心想做的事,那就别在意他人的看法,加油吧。”
“……”
高弹性的黑色紧身衣,将这个中年男人异于常人的壮硕身躯勾勒出线条。
胳膊上暴起的血管纹路,与脸颊的汗水,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胸膛,都表明了其刚经历过高强度的运动后不久。
“啊呀?”
目白阿尔丹的双手捂着小嘴,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般。
“我是开玩笑的哦,怪物先生。”
“您难道是当真了吗。”
说罢,少女俏皮般的一笑。
那好看的淡紫色眸子中,哪来的什么哀伤与痛苦,倒是十分的明亮透彻。
“……”
张伟的嘴角也勾起了些弧度。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见笑了。”
“那么你现在是?”
“要回旁边的医院,躺回病床上了呢,我只被分配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真是严格…不过很正确,伤病这种事不能硬撑,否则会事倍功半。”
“你自己一个人走回去,没问题的吧?”
“这是当然,多谢您的关心。”
张伟点点头,向穿着病号服的少女摆了摆手。
“那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了,阿尔丹,祝你早日康复。”
“好的,哦对了张先生。”
目白阿尔丹叫住了对方。
“嗯?”
“那个,小栗同学最近的状态,我总感觉有些怪,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您有空的话,还请劝一下她吧。”
“小栗?”
张伟一怔。
那个芦毛马娘的模样,他感觉自己是这辈子都忘不了了,少女的外表下简直是逆天级别的怪力。
从初次见面开始,笠松交番厅的门口处,夕阳下那对湛蓝的眼瞳中,就仿佛永远都不会感到迷茫。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想法与行动力都完全统一。
张伟低着头,看向目白阿尔丹的病号服编号处,上面还挂着个南瓜形状的小饰品。
他在心中思索了下,大致能猜到些内情。
前不久举办的天皇赏.秋比赛里,小栗帽在用尽全力且正确使用出“领域”的情况下,依然输给了超级小溪,那个一头大麻花辫的赛马娘。
赛后当天,小栗帽就一直比较沮丧,可能便是因为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