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榆
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他率先聚齐酒碗:“因为倘若真的开启死刑判决,那第一个被枪毙的人就是他郭文,如果到时候侦破了郭文贪污腐败剥削民众案子的人是贵公子,这么大的功劳人望,今后的路会好走很多吧”
听到这,为儿子的事业愁了快十年的范子山的呼吸有些急促。
而老九则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当年范子山竞选市长之前,就曾经遇到过一次震惊联邦的大规模学生暴力事件。
而凭借着在那场风波中的出色表现,范子山获得了海量的选票进入了联邦理事会,并出任十一号基地市市长。
望着江阳看过来的眼神时他突然明白了。
这里面恐怕是一场交易。
所以才让范子山能在那场风波发生之前,调动到九号基地市担任校长。
看着快速思考中的范子山,江阳给出了最后一击:“范市长,我觉得,与其担心我们这些生活稳定的老家伙们罢工,倒不如担心担心那些失业青年吧,最起码我可以保证,只要我还在这,第九街区就出不了乱子。”
范子山突然伸手抓住面前的酒碗仰头一饮而尽:“老九,去把那两个姓卢的给江先生送过来。”
老九点头离开,而范子山则是站起来看着对面的江阳开口问到:“十六年前的五月十一日江先生在做什么?”
江阳笑了,喝掉酒碗里的酒:“在和一个刚刚退休的老参谋长下象棋。”
明白了。
范子山全明白了。
难怪那时候父亲突然莫名其妙的告诉自己要调动到九号基地市当校长,而且还要做好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保护好学生的生命。
原来这一切都是交易。
而现在,又一次坐在谈判桌上的人,是自己。
江阳逐渐收起了自己的笑容,严肃的看着范子山说到:
“不要以为我有那么大的本事,一切都已经发生,只不过是谁来处理的问题,有人说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但问题是,哪只猪能站上风口,哪只猪能在飞起来后不摔下来。”
范子山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江先生,我会教好他的,只是您这个交易,我什么都不做也不合适吧。”
江阳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教好你儿子,就是你在这场交易里最大的筹码。”
门外响起刹车声,看着被老九带进来的那两个人,江阳笑了。
想用言语获取一个人的信任是不可能的。
但是利益,可以将两个互不信任的人牢牢地绑在一起。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第一卷 : 44 你们看过西游记吗?
在被带到警卫队审讯室的时候,卢仁贾和卢仁义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死定了。
他们不过是一家小夜总会的打手,而且还是三号基地市的,现在跑到人家十一号基地市的地盘上来搞罢工。
还被抓住了!
绝望之下他们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只求能少判上几年。
或者能有人宽宏大量,把自己二人关押在十一号基地市的监狱。
毕竟作为混迹灰色世界的边缘人物,虽然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但是他们可是十分清楚三号基地市的监狱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是比丧尸劳动量还要大的血汗工厂,除了每天一支的营养液以外不会有任何的工资福利补贴,夜总会里经常会有客人开玩笑地说:“三号基地市的发展,监狱里的犯人功不可没。”
当老九带着他们两个往城外方向走的时候,他们是真的绝望了。
特别是胆子比较小的卢仁义,要不是老九目光犀利,他差点尿到车上。
好在车子在即将出城的时候停下了,两个人哆哆嗦嗦的被带到了江阳面前。
范子山跟江阳握了握手,什么也没说就坐车离开了,而江阳则是看着站都站不稳的两兄弟:“怎么,不认识我了?”
卢仁贾愣了一下随机反应过来:“您是,那天抓我们的那个人?”
当他看到江阳猩红色的眼睛时才反应过来,眼前站着的,竟然是一只丧尸!
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而他旁边的卢仁义更是直接昏了过去,歪倒在江阳别墅院子的花坛边上。
他们其实根本没见过丧尸。
但是他们听说过许多关于丧尸的传言。
据说这帮家伙以吃人为生,而且战斗力超强,普通人类毫无还手之力,也只有联邦理事长罗晋成能压制它们。
他们还听说,联邦之所以这么多年不遗余力的发展军事,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丧尸。
据说现在的机甲部队可以轻松对付丧尸,但问题是,他们两个接触过威力最大的武器也不过是一根磨尖了的钢管。
那东西在夜总会里耀武扬威还行,但是面对丧尸,怕是只能给它们当牙签用。
江阳有些意外的看着两个人。
他哪知道在与丧尸隔绝了一百多年后,三号基地市竟然把自己形容成了那种恐怖的样子。
看着瘫坐在地但是仍旧在试图拉着自己弟弟往门外跑的卢仁贾,江阳平静的说了句:“你们跑不掉的,进屋吧,我这还有些剩下的饭菜,如果不嫌弃你们可以先来吃一顿。”
卢仁贾哆哆嗦嗦的问:“我们吃饱了,然后您再吃了我们是吗?”
江阳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兄弟俩,然后咧开嘴笑着说:“吃了你们?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不过有个小丫头求我放了你们,进来吃口饭吧,吃完了哪来的回哪去。”
说完他就直接转身走进房间,把老九放在门口的箱子打开一条缝隙,看到里面的试剂瓶以后不出意外的合上箱子放到一旁,把根本没怎么吃的饭菜拿到厨房里热了一下。
卢仁贾看着空无一人的别墅院子,还是试图带着刚刚醒过来的卢仁义跑掉。
但还没等他们迈出大门,身后的房子里就传来江阳的声音:“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这样做,放你们走,和你们逃走不是一个性质,可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心”
两个人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最后还是卢仁贾一咬牙,带着弟弟卢仁义走进了大厅。
饭菜的香味让两个人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穿着围裙的江阳端着一个巨大的电饭锅走出来放到桌子上,指了指旁边的卫生间:“洗手,吃饭。”
卢仁义看着旁边的卢仁贾,两兄弟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去洗手了。
江阳看着走出来的兄弟二人:“你们先吃着,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就拎着老九送来的那个箱子走下楼梯去地下室了。
这栋别墅地上三层,地下也是三层。
最底下是一道异常宽厚的门,没有什么液压机构电子设备,就是一扇单纯的金属门。
伸手把门抬起来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和无风酒馆地下一样的空间,数不清的试剂从地上一直码到房顶,江阳拆掉箱子把里面的一百支试剂取出放到门口的位置,然后拎着空箱子离开了地下三层。
回到大厅的时候远远地听见卢仁贾两兄弟正在讨论。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只丧尸会请自己吃饭,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只丧尸竟然有权利放过犯下重罪的自己。
听到江阳的脚步声,两兄弟不说话专心吃饭,而江阳则是坐在桌子对面看着他们,缓缓地开口说到:“不是我有什么阴谋或者是想利用你们什么,只不过是有人跟我做了笔交易,让我把你们两个放了。”
卢仁贾皱起眉头,难道是那个让自己来十一号基地市的老板?
自己二人被抓的时候他们已经谈妥了事情所以才放了自己?
但是江阳说出的话却让他愣住了:“你应该庆幸以前顺手帮过一个可怜小姑娘的忙,所以她现在愿意卖身救你,不然的话,三十年牢是免不了的。”
卖身,这在三号基地市是一个比较常听见的词语,没有什么法律效应,也不会有什么正式公文,就是两个人见面交易,一方出钱,一方卖命,约定俗成的规矩。
和埋着头吃饭的卢仁义不一样,卢仁贾瞪着眼睛抬起头来:“是,钟兰因?”
江阳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你能猜到啊,我还以为小丫头是一厢情愿呢,没错,她把自己卖给我了,条件是放你们两个回去。”
卢仁贾按住旁边卢仁义的筷子低声说:“别吃了!”
卢仁义听到钟兰因名字的时候就停下了,听到这话直接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卢仁贾看着江阳严肃的问到:“她怎么会来这里?你对她做了什么?”
江阳看着他的眼睛慢悠悠的说:“一个人类,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愿意把自己以一个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的价格卖给我,你说,我会对她做些什么?”
卢仁贾瞪着江阳不说话,过了好一会才用力的握紧拳头:“我不需要她来救我!”
江阳伸手一指门口:“出门右转,出了别墅区以后上马路,打车到第九街区警卫队只需要三十块钱,他们会以危害联邦安全的罪名起诉,最快一个月以后你们两个就可以回三号基地市监狱了。”
卢仁贾死命的握着拳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她以为自己是谁?一个脑子有病的死丫头而已,我还用不到她来救我!”
说完他直接起身,卢仁义叹了口气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竟然真的打算回警卫队去了。
江阳也不阻拦,只是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好奇地问:“你瞧不起她?”
卢仁贾点头:“一个认不清现实的死脑筋,帮她赶走过两个不想花钱就想跟她上床的小混混就以为我是她的恩人,被她救了,那我还不如死了。”
江阳挑了挑眉毛平静的说:“十天前,钟兰因考取三号基地市农业总公司编制落榜,一周前,她的母亲被确定脑死亡,而且她还发现想要帮自己成为歌手的唱片公司老板实际上是个皮条客,于是她把自己所有的积蓄交给医院用以维持呼吸机运转,又从三号基地市银行贷了一笔钱,因为她听你说过你最大的梦想是有个家,所以为了报答你,她想用钱帮你讨个老婆过日子。”
卢仁贾的步伐停住了,背对着江阳站在门口。
江阳继续说;“后来她听你的朋友说你带着弟弟来了十一号基地市并且失联,又贷款买了车票带着仅剩的三支营养液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从你给她吹过的那些牛皮里找到了我的消息。”
卢仁贾拳头握得死死的:“为什么?”
江阳平淡的开口:“因为就算你瞧不起,但她觉得你帮过她,要把欠的人情还你,那孩子,不愿意欠别人的。”
卢仁贾低着头不说话,而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卢仁义却慢慢的转过身来看着江阳,深深地鞠躬:“谢谢您的饭,但是麻烦您转告她,她不欠我们的,我们也不需要她来救。”
江阳点点头:“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卢仁贾转过身来,愤怒到扭曲的脸上有条条青筋暴起,紧盯着江阳一字一句地说:“大家都是一个坭坑里的蛤蟆,凭什么她清高?”
愤怒让他忽略掉恐惧大步走到江阳面前,双手撑着桌子大声的说:“我为什么帮她?因为三年前许老板接过一位贵客,人家看上她了,只要她答应,她那植物人老妈立刻就能送到一号基地市治疗,包括她自己也能去联邦读大学,过个三五年等人家玩腻了,她也就自由了,她可以带着她妈去任何她们想去的地方定居,谁知道她做过什么?”
江阳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卢仁贾的身体因为愤怒有些颤抖,脸上还带着不自然的红色,愤怒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回荡:
“可是她拒绝了,她说她相信能凭自己解决这一切。她凭什么相信?你知道三号基地市有多少姑娘在等一个这样的机会?”
江阳耸了耸肩膀:“你管这个,叫机会?”
卢仁贾又靠近了一些:“不然呢?丧尸先生,你以为在那个泥潭里,我们有更好的选择吗?
我他妈之前是学画画的!
就因为晚交了三天房租,基地市就把我列入了失信名单。
等我从拘留所里劳动完出来,学校已经把我开除了,所有正式工作都不愿意要我,只有夜总会的许老板愿意让我给他开车,顺便把那些找到买家的姑娘送去主顾的家里。
我们这些人都是这样活着,她凭什么清高?凭什么相信自己有能力应对一切?她凭什么卖身救我?”
卢仁义看了看江阳,然后小心谨慎的走过来扶住了因为情绪激动有些失控的卢仁贾:“走吧哥,咱们早晚会有这一天不是吗?”
卢仁贾最后看了一眼江阳,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他鞠躬:“丧尸先生,麻烦您转告钟兰因,我们不需要她来帮,希望她能好好服侍您,也祝贺她终于明白了现实。”
说完他带着卢仁义转身就走,而江阳则是摸着下巴看着两个人:“但你还是选择了帮助她,所以其实在你心里也是想看看这姑娘到底能不能成功对吧?你说自己是泥潭里的蛤蟆,你知道自己无力挣脱,可你还是希望有人能替你看看天”
上一篇:精灵:熊徒弟最弱?我以拳碎苍穹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