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榆
毕应卫深吸口气然后笑着说：“不会的。”
说完，他再次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书房，拍了拍随身保管的笔记本，沉默着走上楼梯离开了客厅。
妻子看了眼书房的方向，没有说什么直接回房间里去休息了。
她闻到了毕应卫身上的烟味，而且吃饭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毕应卫有心事。
但她没有指出来。
她不好奇那些秘密，她只是关心自己的丈夫不要太累，其他的事，她从不打听。
无风的会议室里，在所有火种成员离开之后会议还在继续进行。
江阳平静的说：“由于过去相当一段时间联邦的政治生态，已经导致民众自觉脱离了政治范畴，将决策权与政治参与权完全交给了精英阶层，尤其是对罗晋成的绝对依赖更是直接导致了现如今的联邦民众从不讨论政治问题，认为所有的政治决策与自己无关。”
“经社会组及法律政治组研究决定，即日起，无风正式开设政治普及课程。”
“政治确实是精英阶级的游戏，但是作为需要为游戏结果承担代价的普通人必须要发声，政治必须要有广泛的民众参与而不能仅依靠少数人做出决定。”
“两个世界的间隔，即便是最关心民众的精英成员，也无法完全理解熟悉普通人的具体生活状态和想法，所以我们需要让他们发出声音，哪怕他们影响不了最终的结果，他们也必须要发声，要让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短暂的停顿之后他严肃的说到：“另外我需要重新明确一点，也就是在火种计划设立之初我们共同商讨的结论。”
“无风，只是作为人类社会的观察者，引领者和敲钟人，我们不是人类发展的框架只是一道栏杆，一道在他们倒下的时候扶他们站起来的护栏。”
“如果人类最终真的选择构建恒久稳定的秩序社会，那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保证拒绝加入的人有能力说，不。”
他打开了一个新的文件投放到屏幕上面：“接下来我要说的，是经过两百多年的观察论证和思考终于确立的，无风的具体工作目标，分为对外和对内两个部分。”
丧尸们坐直身子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听着江阳介绍着此前只在十三个组长中讨论的消息。
君主级，系统。
一个是外部战争目标，一个是内部斗争敌人。
无风夹在其中看起来孤立无援。
江阳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平静的叙述着，在说话间隙的时候看了眼头顶。
三方玩家入场。
这场游戏即将正式开始。
好消息是，看起来夹在中间孤立无援的无风，其实已经掌握了另外双方的情况。
抢占先机之后要做的就是，扩大优势。
灾变纪元10月17日，无风首次全体会议正式结束。
在终于确定了工作重心和方向后，各小组之间的对接工作正式开始。
而在同一时间江阳也收到了来自范子山的消息。
自从杀死非洲那个君主级丧尸之后消失了一个多月的罗晋成。
出现在了天庭军团的开训大会上。
第一卷 : 216 改造？
江阳坐在椅子上面看着大屏幕上正在发表讲话的罗晋成，平静的开口说到：“他还是没有接受改造啊。”
坐在他旁边的是网络组的负责人。
任务确定之后，董全云等人有开始忙碌起来。
特别是孙海，此刻他正在后面的会议室里和新希望矿场底下的生化组研究员进行对接。
只有网络组的负责人目前工作比较轻松，所以有时间来无风酒馆坐坐。
听着江阳的话他说了句：“他不愿意接受液体金属改造也正常啊，毕竟那东西实在是，太不妙了，万一被控制住的话，那可就真的成了系统的永生打工人了。”
江阳摇了摇头：“但是他这么搞的话也会有问题的啊，刘唐那群人发展的速度很快，范子山说现在十一号基地市也有年轻人开始讨论那个秩序议会的事情了，这玩意能在联邦出现，罗晋成本人还出来活动，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人们这玩意是他默许的东西吗？”
网络组负责人想了一下说到：“但是不管他怎么做似乎都不能阻止系统推进那个秩序世界的建立了，说起来系统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江阳摇头：“还不清楚，不过如果能成功的话确实可以将社会生产效率最大化，但是只要生产不要创新的话，为什么不直接用机械来进行呢，人的生产效率怎么可能比得过机械，这么搞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对于系统准备怎么对付君主级就更不清楚了，总不能还是派罗晋成自己上去打架吧？”
网络组负责人看着江阳很认真的问：“可是阳哥，我总感觉，好像系统推进的这种液金改造技术，跟丧尸是不是，额，有点像？”
江阳摸着下巴说到：“我也这么觉得，之前发现液金改造人的时候我就怀疑过这是不是罗晋成为了模拟丧尸弄出来的技术，后面确定是系统给他的之后我也在怀疑，看起来这好像是一种修整限定过的机器化丧尸，负责承担了社会监督者的角色，跟咱们之前讨论过，但是最后没有通过的让丧尸成为社会治理者的提案思路很像。”
“不过我有一点不太确定，就是末日的发生到底跟系统有没有关系，毕竟从现有的迹象来看，系统好像早就知道世界会发生的变化，甚至清楚人类和物种基因变化这种细节，只是又不知道为什么它没有考虑到变量的存在，这其实很矛盾。”
“如果说系统是个程序的话，没办法解释它的自主行为，如果它是个智慧生命，又不太能理解它的这种机械化程式化思维方式。”
微微摇了摇头，江阳喝了口杯子里的红色液体说到：“具体是什么只能慢慢研究了，好在对它的目的我们已经摸到了，咱们现在也算是钻进了裙摆的人了。”
网络组的负责人点点头：“真是个迷人的神，不过阳哥，既然咱们的目标是系统，那罗晋成呢？”
江阳平静的回答：“他啊，他是我的老朋友了。”
看着大屏幕上新闻画面中的罗晋成，江阳笑着说：“他也老了啊，要不是找到线索我都快忘了，他是有寿命极限的，到现在也不愿意接受改造，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怎么说呢，他没办法了，而我打算，帮帮他。”
网络组负责人看着屏幕：“如果他早一点发现系统的问题会不会有改善？”
江阳摇头：“不会的，就算他一开始就知道系统有蹊跷也解决不了现在的问题，而且就算是我，如果没有系统的话，恐怕也解决不了多少问题。”
“说到底，系统对人类的今天是有贡献的，当然这可能出于它的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现在的人类也在它的干扰下出现了诸多的问题并且正在走向一个极端社会。”
“但归根结底我们还是要说，系统在人类生存这件事情上，是有贡献的。”
他捏了块饼干丢进嘴里：“别忘了，人类能存活到今天，系统帮了很大的忙，末日后贫瘠的土地上，是系统提供的道具制作出了营养液和种植土让人类活了下来并且繁衍出了庞大的规模。”
“面对完全失去理智的丧尸，也是系统的武器解决了危险，就算我们按照最极端的假设，所有的一切都是系统安排好的，但它至少给了我们机会，不至于让我面对一无所有的世界束手无策。”
“我们都需要系统道具解决一些问题，哪怕这些问题有可能是它设置好的。”
网络组负责人好奇的问到：“所以罗晋成是在联邦稳定之后，也就是一百多年前得到液金改造技术的时候才开始怀疑的？是因为他发现系统的目的和他的想法不一致？还是说他在那个时候察觉到了系统可能没那么好心？”
等了好一会他都没听到江阳的回答。
转过头，就看见江阳正直勾勾的盯着大屏幕，而上面只是在播放广告并没有什么实际内容。
几分钟后，他突然听见了江阳的声音：“系统是在前不久罗晋成默许一号基地市动乱才发现了他的质疑，所以系统没办法探知罗晋成内心的想法。”
网络组负责人点头：“对啊，这不是阳哥你前两天开会的时候说过的吗，系统判断的是行为而不是想法。”
“啪”
江阳突然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既然它没办法探查人们心中的想法，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怀疑，系统建立那种社会保留人类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人们心中的，思维？”
网络组负责人张了张嘴没想好怎么回答。
江阳看着他问：“不然的话它为什么要限制液金改造者的数量保留人类，人类能带给它的，它没有的东西，就是思维。”
网络组负责人犹豫了一下说：“阳哥你说的思维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创造性想法？”
江阳的眼睛亮了一下，而网络组负责人只是继续说到：“但是这样一来，系统和我们的目的，其实是，一样的？”
江阳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才说：“所以系统要，消灭我们，因为我们同样需要人类的思维，并且我们自己也有着思维，同时我们，无法被操控并且存在着吞噬进化毁灭世界的，危险，我们的存在会干扰到系统达成目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系统绕过罗晋成的行为，出现在我与他见面之后。”
网络组负责人摸着下巴回答：“可这么说起来，系统会不会是一个智能程序？A？所以它的思维方式是机械化的程序化的，但因为相当的智能所以它有了自己的想法，只不过它缺少的是，创造性。”
江阳认真的说到：“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有一点疑问在于，如果它没有创造性思维的话，那它的那些技术是从何而来？”
网络组负责人摇了摇头，他也想不清楚这个问题。
江阳坐在椅子上面开始沉思。
整个无风酒馆里的人注意到了他的状态，安安静静的起身离开不再打扰他。
时间回到几天前。
在无风酒馆开会的时候，一号基地市的三层小楼里面，罗晋成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茶几。
机器人站在门口位置。
罗晋成瞥了它一眼说到：“别在那傻站着了，我不出去，给我倒杯酒。”
机器人的眼睛快速的闪烁着，而罗晋成没有理会它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面，继续盯着面前空空荡荡的茶几表面。
终于过了几个小时之后，门口传来声音。
那台机器人迈出了第一步，然后像以前那样平稳的走进了厨房，倒了一杯酒端过来放到罗晋成面前的茶几上。
看着那杯酒罗晋成终于笑了：“我还以为你不听我的指挥了。”
机器人平静的回答：“我是为了保证您的安全。”
罗晋成笑着那起酒杯：“到底是因为我见了一个丧尸领袖，所以你因为安全考虑把我关在这里一个多月，还是，你接收了其他东西的指令，禁止我离开这个房间？”
机器人的眼睛快速的闪烁但是没有回答。
罗晋成喝了口酒说到：“你觉得那个江阳是个什么人？”
过了好一会机器人回答：“是您的重点关注对象，第九区的管理者，丧尸组织头目。”
罗晋成摇了摇头：“你的智能程度确实提高了，知道避重就轻了。”
他侧过头看着机器人：“在你说的这些之前他首先是一个丧尸对吧。”
机器人回答：“是。”
罗晋成笑着喝了口酒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又点了根烟：“你知道我对丧尸的态度和印象都很差，可以说是死仇，但是我却在杀死了一个君主级之后去和一个丧尸聊天吃饭，临走的时候还帮他们解决了关键的技术问题，所以你判断不了我的态度是否发生转变，选择避开了最关键的问题不回答，是吗？”
机器人再次回答：“是。”
罗晋成吐出一口烟雾笑了：“看来你确实变聪明了。”
机器人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而罗晋成则是突然问到：“你知道系统吗？”
问完他直接转过头来看着机器人的眼睛。
看着那快速闪烁的光芒笑着说：“你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是你知道在你的程序中，有一些不是我设定的内容对吧。”
机器人终于有了声音：“是。”
罗晋成不再看它而是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末日发生前不久，我第一次完成了你的代码书写工作，但是还没来得及验证，那个家伙就出现了，它说我需要成为人类的救世主去解决即将到来的末日危机。”
“我只当它是在放屁，我当时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验证你，因为倘若你真的可以产生智慧，那对我来说既是对我过去工作和努力的肯定，也是货真价实的利润。”
“但是它说它可以帮我优化你的程序，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我同意了，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我就见到了一个崭新的你，而初步验证的结果就是，你已经具备了相当程度的智慧，达到甚至超过了原世界所具备的最高标准。”
他随手弹掉了烟灰，机器人默默地走过来完成清扫，然后把一个烟灰缸拿在手里站在罗晋成旁边。
罗晋成看了它一眼继续说：“我接受了系统任务，因为我发现它手里有着更先进的技术，而我当时很需要生物科技或者说医学方面的技术来救治我的孩子，它告诉我说，它有办法解决我孩子的问题，前提是我需要尽快完成任务和准备工作，防止即将到来的末日摧毁人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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