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榆
浴缸外面的设备开始工作，用最快的速度收集着他身体的变化，然后在改造即将完成的瞬间，所有的设备停止了工作。
数据自动发出，而于俊奇则是闭上了眼睛。
十几分钟后，浴缸中传来声音。
改装后固定在上面的玻璃罩破碎，于俊奇从里面站起身来打量着四周的场景，最后把目光放到了联邦大学的方向：“秩序已经降临，世界，需要改造。”
他迈步走出浴缸，看都没看周围的东西，直接离开了这间破旧但是整洁的实验室。
半小时后。
五个学生走进来：“他成功了吗？”
其中一个拿着电脑正在查看数据的说：“和我们的预想一样，液金改造针对的是完整的人类个体，借用某种金属物质吸收辐射能量的特性，把人类变成了另一种状态。”
他抬起头来看着其他四个人说：“我们熟悉的那个于俊奇，已经，死了。”
旁边的人问：“所以液金改造到底是什么？那些流动的金属是什么构造的东西？”
有学生摇头：“不知道，我们现在对这东西一无所知，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液金改造，是在通过某种手段，让人类具备了吸收和使用辐射能量的能力，只是我们的大脑，会表现为，死亡。”
学生们沉默着看着破碎的浴缸：“所以我们应该去哪里寻找答案？”
他们茫然的看着彼此。
最后是一个瘦瘦高高有着浓重黑眼圈的学生说：“或许我们可以去第九区看看，那里有个丧尸办的培训中心，据说会教授各领域最前沿的尖端知识，我们学校前航天学院院长就在那里上课。”
有学生犹豫了一下说到：“他们是，怎么收费的？我们为了维护这里的设备，手里，没多少钱。”
提议去第九区的学生也迟疑了一下说：“他们是免费的。”
立刻有学生质疑：“怎么可能？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他们办这种规模的培训中心，总得，有所图对吧。”
瘦高学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拿出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在第九区的官方网站评论区发了条消息。
没过一会他抬起头来说：“他们回复说，他们需要的是，我们对科学的热情，以及我们，求知的欲望。”
这话一说出口学生们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拿着电脑正在查看数据的那个学生说：“要不我们，过去试试？就算他们另有所图，在联邦的地盘上他们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对吧，到时候我们再回来就是了。”
有人问他：“钱的问题怎么解决？就算他们不收费，那路费呢，食宿费用呢？”
学生们再次沉默。
沉默的，像是门外的石头。
第一卷 : 219 第四位玩家
无风酒馆，江阳坐在柜台旁边的椅子上面看着吴东：“所以钱就已经到账了？”
吴东点点头：“我问过经济组那边，联邦银行和他们对接过，钱确实就在账上随时能用，但是他们有个要求。”
江阳好奇的问：“什么要求？”
吴东伸手挠了挠头：“他们说想跟咱们，在第九区基因改造药剂研究中心门口讲话合影，还要组织一个小型的晚会，在全世界范围全程直播，最后还需要你上台，跟他们总行行长，也就是顾沐阳的叔叔握手，接过代表着六百亿资金的支票，后续还需要我们配合他们做宣传。”
江阳抿了抿嘴：“这六百亿真是不白拿啊。”
看着若有所思的吴东，江阳笑了：“你已经有想法了？”
吴东点点头。
江阳也没继续问，直接说到：“那就你负责去办吧，不过记住了，晚会也好活动也好，形式上热闹辉煌一点，但是钱不要太浪费，咱们很需要这笔钱，精打细算才好。”
看着他担忧的样子吴东咧开嘴笑着说：“放心吧，我争取用最少的钱把这件事办下来，我可不是董全云，花不了多少钱，而且效果绝对好。”
江阳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好奇地问了一句：“所以给我吐露一下你准备搞什么不费钱的活动？”
吴东轻轻摇头：“现在可不能说，还停留在想法阶段呢，过些天确定了流程之后我再告诉你。”
耸了耸肩膀，江阳端起柜台上的杯子：“那就祝你一切顺利。”
吴东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也希望咱们的研究真的能尽快有成果。”
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江阳就看到吴东好像注意到了远处的什么人，快速的转过头离开了。
而在他离开之后不久，身后就传来了董全云的声音：“阳哥，我听说咱们有六百亿了？”
江阳扯了扯嘴角说：“没错，但是这些钱我不可能全都给你，咱们接下来的事还多着呢，这钱得省着点花。”
董全云直接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
趁着江阳不注意从他盘子里面抓了块饼干丢进嘴里：“我知道咱们事情多，但我那现在不是重点工程吗，没钱工程可建不起来，况且阳哥你还打算弄那个君主级搜索器，这可是笔不小的开销，咱们一不能打家劫舍二不能劫富济贫的，这搞工程的钱总得有人出对吧。”
江阳也没在意他拿了自己的饼干，因为最近几天他已经听财务的人说了，董全云现在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分钱了。
不只是他，整个参与黑日望远镜项目组的丧尸，全都是兜比脸干净的状态。
看着满脸期待的董全云，江阳沉默了片刻后说：“最多给你一半，剩下的钱要投入到基因改造药剂的研究里面，咱们的公司也都刚刚起步，有资金支持的话进展会快一些，到时候把他们的赚钱能力提上来，咱们后续的计划也好办。”
董全云低着头思考了一下说到：“不能再加一点了？”
江阳咬着牙回答：“再加二十，给你三百二十亿，决不能再多了，而且接下来我会跟顾沐阳谈，咱们要承接太空开发总公司所有的火箭发射任务，他那边支付的费用我要拿走三分之一用来补上这三百二十亿的资金缺口。”
董全云缩着脖子看着江阳问：“要不再加点？”
江阳摆摆手：“不可能，钱刚到手就给你分过去一半多已经是极限了，生化组那边不是刚刚起步而是早就已经有了猜想，即将开始大规模实验论证，咱们不可能去抓人当实验体，实验动物是需要花钱买的，而且设备，耗材也都需要钱，他们的任务也很紧急，能给你分这么多已经很过分了。”
董全云想了一下说到：“要不阳哥你再出去一趟，看看是去那座基地市转一圈，再搞点钱回来？”
江阳笑了：“要不咱们过两天趁着联邦总银行行长过来举办仪式的时候把他绑架了，跟罗晋成勒索个几百亿怎么样？”
董全云用力的点头：“我觉得可以，那要不这件事交给我办吧。”
江阳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滚蛋，三百多个亿足够你的工程费用了，这玩意又不赚钱，投入那么多做什么，能用就行了，其他的暂时先不考虑。”
董全云咧着嘴笑：“要不再多给我五个亿？”
江阳拍掉了他伸向自己饼干盘子的手：“一分也没有了，三百二十亿，去办吧。”
董全云无奈的站起身，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江阳补充了一句：“等你这些钱花完了，第九区开设的公司和机构也开始赚钱了，到时候优先给你用。”
已经走到门口的董全云转过身：“谢谢阳哥！”
摆了摆手，看着他兴奋离开的样子江阳默默地摇头。
刚到手的钱一下子就花出去一大半，而目的仅仅是为了确定那四个王八蛋的位置，这买卖做的，实在是太亏了啊。
“等你们回来再找你们算账，吃了这么多年，现在人都不在这就吃了我几百亿，不吐点出来，我非扒了你们的皮。”
随后他又无奈的摇头。
毕竟也过去了一百多年了，现在他也不清楚那几个家伙到底是什么程度了，所以才急需黑日望远镜展开监测。
万一他们真的已经强到自己也搞不过的地步，那方舟计划就不得不启动了。
江阳坐在椅子上面看着窗外的天空：“打不过就跑嘛，况且还有系统呢，就算系统不帮我，也得帮帮小罗对吧，毕竟万一我真把他的寿命搞长了，系统的计划可就落空了。”
随后他又笑了：“而且，你不会真以为你那个钢铁秩序能成功吧，不会吧不会吧。”
旁边传来声音，转过头就看见网络组负责人走了过来：“阳哥，今天第九区网站上面的咨询比较多，有不少人说想过来学习培训，但是又担心费用问题，而且看起来他们不太愿意相信咱们说的免费。”
江阳耸耸肩：“那就先推网课给他们，确定有兴趣了再来，你在后台弄个通道，真有经济困难的，只要他们愿意过来学，咱们给出路费就行，不过也说清楚了，我们提供路费不是让他们过来旅游的，想白嫖咱们的经费不可能。”
想了一下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先统计一下这种情况的有多少，我去问问范子山那边有没有什么人才引进计划，到时候让他们出钱吧。”
网络组负责人小声的问：“阳哥，我不是听说你手里现在有六百亿？”
江阳伸手按住自己的额头说：“没有，假的，罗晋成骗你们了，他其实根本没给钱。”
网络组负责人咧着嘴笑：“我都听说了，钱已经到账了对吧。”
江阳瞪着眼睛摇头：“没有，胡说，都是谣言，我根本没见到钱，你去查查谣言是谁传出来的，我要枪毙他十分钟。”
网络组负责人打开手机翻出一个界面，上面是江阳自己发的，大意是感谢总理事长和联邦总银行的支持，第九区会全力研究。
江阳翻着白眼站起身来：“啊，可能是我不小心发错了，你就当没看见吧，我没钱。”
网络组负责人笑着说：“我们不要钱，就是说咱们是不是对这些经济困难又想来学习的学生，提供一些食宿补助。”
江阳松了口气坐回椅子上面：“这事好说，今年试验田的作物不是已经收回来了吗，到时候让厨房给他们做熟了吃掉就行，反正种子也留好了，研究也基本结束了，这些粮食也卖不了多少钱，给他们吃了就行。”
“至于说住的地方啊，这样吧，你告诉他们把培训中心旁边的那栋楼留出来改造成宿舍，暂时不收费但是需要登记学员名字，等他们有钱了再回来还。”
想了想他又摇头：“不对，你还是去找范子山，咱们提供住的地方，但是费用让他出，要是真有这么多人过来，那对他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口资源，到时候顺便给这些学生推荐点第九区和十一号基地市的工作，要是有人留下来的话那不是皆大欢喜？”
网络组负责人点了点头：“那我去找卫宜修他们商量一下。”
江阳喝了口红色液体：“去吧，尽快弄好发出去就行，要是范子山那边有困难的话，就跟他说咱们的工业区可以提供车辆，建造和维护费用他出，咱们负责出人出车在全联邦把想来的人接过来。”
网络组负责人匆匆离开，而江阳则是放松下来坐在椅子上面研究着手机上最新的消息。
妙妙发消息说，在罗晋成宣布了支持第九区研究基因改造药剂后，一号基地市内各个高校的秩序议会组织都出现了问题。
其中最严重的是刚刚发展起来的联邦理工大学，以及正在发展中的联邦医学院和联邦农业大学。
这三所学校的宣传工作才刚刚开始，而且负责人也只是旁听过康旭宣讲会的学生，并没有液金改造者参与进来。
不过其他学校也都比较严重，就连联邦大学内部也开始出现了分歧。
她也注意到，这种分歧导致的争论，正在把秩序议会的名称和理念，推入到更多学生的视野中，许多此前没听说过秩序议会的学生也开始了解相关情况。
江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叫她注意安全。
对于这个所谓的秩序议会，他更多的只是好奇系统在这件事背后占据的位置，以及液金改造技术本身。
对于他们提到的那个所谓的建立规范的秩序和规则，约束所有社会成员一切行为的理念，江阳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如果这就是系统的想法，那只能说，系统可能需要接受一下社会的毒打。
当然考虑到系统很可能并没有实体，而且无法理解掌握人类的思维，所以江阳并没有多说过什么。
在提出要火种计划成员小心政治斗争的时候，他确实提到了系统以及这个所谓的秩序议会。
但是等火种成员们仔细想清楚，再看过社会科学组发出的归纳文件之后，他们已经明白。
所谓的政治斗争，其实说的不是跟秩序议会。
而是由这种理念和改造技术引发的，其他思维方式。
这当然很复杂，但秩序议会在无风的分析判断中只能算是种种风潮的其中一员。
虽然他们大概率是某场风潮的掀起者和推动者，但他们基本不可能成为最终胜者。
江阳看着盘子里面的饼干：“用秩序限定解决分配问题？开什么玩笑？六块饼干分给三个人，是一人两块，还是吃饱的两个人一人一块剩下的四块给快饿死的那个？”
“快饿死的那个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是自身缺陷？还是性格原因？主观原因？或者是环境因素？繁杂的程序设定出来的秩序，真的能够囊括所有情况？别扯淡了，你连变量都考虑不到，还想着直接彻底解决人类社会利益分配问题，这不是，开玩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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