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不需要休息 第358章

无风酒馆里，听着齐珮的讲述，江阳也开始思索，人类的思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个问题现在就算是在无风内部也没有定论。

至于说液金改造者留存着个人的思维，这件事其实在高楼那里就已经很确定了。

等到发现了赵木成之后更是可以十分确定，即便是人类的大脑被液金控制，也依然可以留存人类的思维。

但是以系统的能力和那些微型机器人的功能，并不会出现这样的漏洞。

而根据最新的研究进展，答案指向了一个所有人意料之外的领域，那就是，思维不是纯粹物质层面的东西。

最起码，不是目前人类或者系统掌握的科技范畴中的物质。

将人类的身体彻底取代并不能彻底的消除思维。

这似乎是在论证灵魂的存在，可是从目前的高楼和赵木成，以及齐珮现在说的情况来看就是如此。

想到这江阳突然问：“你听说过灵魂这个词语吗？”

齐珮愣了一下：“好像从某个客人那里听到过，大概说的是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人？”

她坐在床上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摆弄着自己灵活的脚趾，歪着头想了一下后说到：“具体的我不懂，不过那个客人是联邦大学脑科学领域的一个教授，老板你也知道，那个年纪的人了想在床上展示威风不容易，而且他也很聪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也知道我是在演戏骗他，但他还是很享受过程，所以事后聊天的时候他跟我说了很多。”

“他说联邦目前的脑科学领域研究，其实主要就是集中在思维和意识方面，而且他还说他曾经听他的老师说过，似乎联邦一号研究所里有一个更专业的团队在研究脑科学领域方面的问题，而且那里面好像还有一位很老的前辈，大概是他们那个领域最初的创始人？名字我没记住。”

江阳一边听着一边快速的翻看着无风酒馆的数据库，找到了联邦目前公认的脑科学领域的顶尖研究者。

看着上面的名字问：“他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叫，潘龙？”

齐珮歪着头回忆了一下后说到：“啊，好像是这么个名字，他说那个人很厉害。”

江阳看着手里的资料。

资料显示这个潘龙是末日之前的脑科学研究员，末日发生之后被罗晋成救下，进入避难所，灾变纪元39年的时候重新开始脑科学研究，梳理了旧时代的材料，形成了现如今脑科学领域的学科基础，灾变纪元47年去世，享年96岁。

而那个时候，一号研究所，还没有成立。

所以齐珮遇到的客人不可能有机会见过潘龙，就算是他的老师，也绝不可能在一号研究所见过潘龙。

伸手摸了摸下巴，这些对话是在床上说的，而齐珮根本不知道潘龙到底是谁，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所以这个教授不可能用这种方式来吹捧自己。

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必要骗齐珮。

那么，这个潘龙还活着？

他不禁想到了刘唐，那个被罗晋成直接编造了身份证明的一号研究所副所长。

事情似乎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啊。

齐珮又跟他说了很多，大体上是告诉江阳她最近几年的生活有多爽，第六区在她的打理下是多么的井井有条。

“老板，你要是没意见的话，我再去找那个小伙子玩几天？”

坐在床上的齐珮扯掉身上的浴巾露出愈发动人的身躯，满意的摸着自己比几年前柔韧细滑了许多的肌肤，舔了舔嘴唇微笑着轻声说到：“我不知道液金改造者到底有多危险，但是他的体能真不错，而且他的身体素质和柔韧性也都很好，跟他玩的话，我可以放得很开。”

江阳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毕竟就算是他也没能想到，这个满脑子钢铁秩序，刚完成改造就杀了自己父亲，后面更是为了建立秩序议会杀过无数人，还跟系统有过联系的康旭，竟然会折在齐珮手里。

他看过赵木成和高楼的分析报告，那些进入他们大脑的微型机器人会抑制他们的激素分泌，像是康旭这种改造程度很高的，更是几乎变成了机器人。

可就是这样的液金改造者，在齐珮手里竟然有了生理反应。

“你自己多小心吧，那些液金改造者的行为很难预判，他们的脑子和正常人不一样。”

听着江阳的劝告，齐珮笑着翻了个身说到：“我知道的，这孩子比较认死理钻牛角尖，不过好消息是，虽然不清楚内容，但他们很守规矩，而我在做的事，合规合法合理，如果沉浸于欲望有罪的话，那世界上有几个人可以免于刑罚呢？”

江阳也笑了：“放开玩吧，我说过，有我在，就算你把天捅破了我也能保你。”

齐珮大声的笑着回答：“老板，我可是没有捅破天的本事，不过要真的是有人能捅破天的话，我倒是想试试到底是天厉害还是我厉害。”

电话挂断，齐珮站起身来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娇艳的红唇微微张开：“这么年轻有活力的小伙子，整天死气沉沉的要去建立什么秩序议会，这简直就是对生命、对欲望、对肉体的浪费。”

穿好系带内衣之后她从门后的挂架上面拿下来一条红色连衣裙穿好：“钢铁秩序？呵，希望你的身体也能像钢铁那么坚硬。”

对着镜子画了个淡妆之后，齐珮穿上门口的透明丝带高跟鞋。

优雅的打开房门，伸手在门口路过的一个姑娘身上摸了一把之后说到：“告诉你的体能训练师和营养师给你安排两个周期的训练，你的优势在于紧致，这么松弛可不行的。”

那姑娘严肃的点头：“谢谢姐姐提醒。”

两个人相视一笑，齐珮摆了摆手：“抓紧时间去办，明天晚上来找我，带你去玩个好玩的游戏。”

姑娘欣喜的点点头离开，而齐珮则是径直出门，往康旭居住的地方走去。

房间里，刘唐和康旭相对而坐。

两个人都不说话，但是有讯息在他们之间传递。

而随着信息交流越来越多，刘唐甚至忍不住皱起了眉毛。

正当他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门铃突然响起。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着房门，最后还是康旭率先起身打开了房门。

一抹靓丽的红色映入眼帘。

他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房间里的刘唐注意到了这一幕。

皱着眉头变成液体状态后消失在了窗台角落里。

无风酒馆里，江阳找到了正在忙碌的孙海：“高楼那边怎么样了？”

孙海快速的回答：“大脑内部的金属构造已经清除干净了，但是现在还是没有苏醒过来，生命体征倒是平稳，大脑也恢复了正常运转，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始终都醒不了。”

江阳点点头然后又问：“从你的认知角度来说，你觉得，灵魂有没有可能存在？”

面对他的问题孙海沉默了。

阳哥不是别人，他这么问是有原因的。

过了好一会他才回答：“从目前的我们的研究结果看，就算这东西跟我们那个年代所说的灵魂不一样，但最起码，人类的意识，可以相对独立存在，但同时又依托于身体，所以说实话，我不知道这到底能不能称之为灵魂，但我确实觉得，人类的思维有必要作为一种单独的物质或者能量形态被研究，这不只是脑科学的问题。”

江阳又问：“有没有可能是，我们还没有认知到构成意识的物质到底是什么？”

孙海沉默的时间更长，然后才说到：“硬要说的话，大概或许可以理解为一种，额，能量？或者叫能量场域？就好像我们说系统是一个能量体那样。”

然后他自己愣住了，瞪着眼睛看着江阳：“人类的思维本质有可能跟系统的本质是同一种东西？”

江阳也是在听到他的话后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说到：“所以系统没办法理解人类的思维？”

孙海继续说：“所以系统需要保证人类生存？”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江阳：“阳哥你之前猜测的不就是，系统的目的是为了获取人类思维？”

然后他摸着下巴感叹：“你竟然又猜对了。”

江阳也在震惊于这个无意之间的发现。

听到他的话摇了摇头说到：“因为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值得系统费这么大力气保护人类的存续，它甚至想通过液金改造者和秩序议会来彻底消除人类内部矛盾，以此来保证人类社会的长期存在。”

孙海默默地点点头：“所以研究人类意识应该和研究系统一样，属于能量领域为主的，生命科学为辅，多学科并存的交叉学科？”

江阳平静的回答：“应该还会涉及到社会学科，这样，让你们组暂时工作不忙的兄弟们来开会，我去通知董全云他们。”

走在返回无风酒馆的路上，江阳突然笑了：“齐珮这丫头，真是发现了很了不起的东西啊。”

就在康旭沉迷于红色的裙摆，刘唐游走于三号基地市的大街小巷，罗晋成猜测着系统最近在搞什么幺蛾子，联邦的新人类们打听着怎么才能去太空城的时候。

无风酒馆再次召开了一场科学会议，并在会后成立了一个新的研究组：复合能量场域与生命研究组。

这场会，在无风酒馆新改建的第三会议室进行。

这里没有任何能量设备，墙壁布置了一米多厚的屏蔽层，再由江阳直接抽干了房间里的所有辐射能量，彻底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安全屋。

来自无风酒馆十三个组的顶尖学术研究丧尸们就是在这么一个系统绝对感知不到的安全屋里，召开了针对系统研究的，动员会。

同时，这场会也被他们称作是内裤计划扩大会议。

这个专门针对系统创建的计划，由此正式进入，攻坚阶段。

第一卷 : 244 修854301号

我们无从得知，在三号基地市的那间康旭租下来用于伪装自己身份，观察三号基地市情况的普通民房里面，齐珮到底对康旭做了些什么。

总之，齐珮离开的时候，荣光满面精神焕发，一双透明丝带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愉悦的节奏，白嫩的脚趾自然而然的舒展开，豆沙色的釉面点缀在脚趾最前方，健硕的小腿肌肉随着走动收缩，随风飘荡的裙摆像是盛开的红玫瑰，娇艳的唇吹出动人的旋律，眉眼间的笑意如一汪春水微微荡漾，肆意的绽放着激情澎湃的美。

至于说房间里面是什么情况，由于审核的关系我们暂且不表。

回到自己的场所之后，齐珮再次拨通了江阳的电话：“老板，我现在可以确定了，那个叫康旭的孩子，绝对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只不过目前来说他没办法表达出来，因为身体不会说谎。”

江阳严肃的记下了她的观察结果，然后好奇的问到：“所以你是准备拿他，额，当个玩具？”

齐珮笑了：“怎么可能呢，想成为我的玩具，他还没这个资格，我就是好奇液金改造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很失望，虽然体能方面很不错，可是他们的思维太僵硬了，他们体会不到其中的乐趣，整个过程只是我的单方面表演，他只是个会动的按摩机器而已，就像是联邦那些道貌岸然指责我们的人一样，两头硬。”

江阳忍不住笑出声：“什么叫两头硬？”

齐珮也笑着回答：“白天站在门口谴责我的姑娘们，嘴硬瞧不起我们，晚上偷偷来场子里玩的时候下面又比谁都硬，上下两头，一个白天硬，一个夜里硬。”

江阳摇摇头：“虚伪也是人类进入社会的必修课，你不是也经常骗客人你很爽吗，还把这套手艺交给了你的姑娘们。”

齐珮笑的更开心了：“这才是人类世界应该有的游戏嘛，要是所有人都变成康旭那孩子的样子，这世界就有点太无聊了，我还挺喜欢那帮人白天一套晚上一套的样子的，很可爱。好了老板，不聊了，我这边还有几个姑娘想见识一下液金改造者，等会我带她们也去爽爽。”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而江阳则是忍不住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

如果康旭现在的状态和当初的赵木成一样，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到底在做什么的话，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感受？

那个曾经看起来老实背地里有着自己的小想法，认可书本中的真理正义，会偷偷躲在角落里看着冯香淼，在得到液金改造试剂之后又自信可以改造世界，可以解决人类世界种种社会问题的男孩，会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第六区的姑娘们，当做稀罕的玩具纵情放纵呢？

而且按照齐珮对过程的描述，这个孩子似乎也很享受这个过程。

食髓知味，江阳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有过一段很荒唐的时光，那种抛弃一切，将自己沉溺于人类肉体最本质最纯粹的欲望中，真的是一种极致放纵的快乐。

所以他完全可以理解，齐珮所说的那种，康旭在床上的时候，即便是液金改造过的身体也挡不住的想法。

那是血气方刚的老实年轻人，对于人类原始欲望表现出的本能。

恐怕也只有这种欲望才能够摆脱液金改造的强束缚展示出来，倘若是更复杂但是没那么坚定的情绪，反而没有原始欲望来的猛烈。

江阳放下手机站起身来，推开面前的房门，看着房间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高楼，以及两个正在给他检查身体和大脑状况的丧尸。

“阳哥，现在可以确定他的大脑基本结构完全恢复，而且根据最新的检查结果，他现在很有可能正在做梦，表现出来的状态就是大脑很活跃，所以我们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他还活着，他的思维也还在，不过就像是植物人一样，暂时没办法醒过来。”

江阳摸着下巴问：“需要进行一些体外刺激吗？”

个子高一些的丧尸摇摇头：“正常人类可以尝试用这种方法，但是他不行，因为他现在只是大脑中的机器人被清理掉了，身体中还是存在着海量的，倘若直接进行刺激，很有可能会被身体中的机器人判定为受到攻击。”

旁边的丧尸随后说到：“而且常规的微弱电刺激或者药物刺激对他的身体来说也不会起到作用，有那么多微型机器人在，这些刺激的影响会被降到最低，即便是他的思维还在也不见得能够感受的到。”

江阳看着躺在那里的高楼：“如果是使用辐射能量进行适当刺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