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榆
“想要拒绝的自由，前提是真的拥有。”
杨姜笑着转过身，罗晋成的性格只是说明了在有些事情上，不应该交给这种性格的人来做出决定，所以才有了他这一次亲自前往太空城。
船舱里的人们陆续起身，跟在杨姜身后，时隔多年再次回到他们出发时的土地。
晴朗的天空中偶尔会有几只鸟类飞过，着陆场四周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透过树木间隙还可以看见数量不多，但是以前从来不曾出现过的小动物。
前来迎接的飞行器已经抵达，一行人找好位置之后，隔着玻璃观察着外面的世界。
十年时间，世界已经变得让他们有些陌生。
杨姜的声音适时响起：“自然环境的复苏已经是不可逆的事实，正常来说十年的时间确实不足以出现这么多的变化，但是这里是第九区的自然环境试验区，所以这里的生态环境要更好一些，包括鱼类，鸟类，小型哺乳动物在这里都可以看到，目前这里已经作为景点开放给游客，票价是二百元一次。”
身为联邦税务总局的人，范俊誉是见过这里的情况的所以他不算惊讶，但是其他人可是很久都没有回来了，长期在太空城办公已经让他们习惯了那里的钢铁墙壁，此刻见到这样一幅生机勃勃的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需要穿过整个试验区的飞行器速度并不快，一只麻雀好奇的凑过来看着里面的人，然后猛地加速超过飞行器，同时嘴里发出叫声：“呱。”
杨姜笑了一下，这只麻雀是当初那只和白鹭一起迁徙的那只麻雀的后代，至于那只白鹭，很遗憾，因为世间苏醒的白鹭只有它自己，即便是有丧尸们的特别关照最后也只活了三年就去世了。
在那三年的时间里，它一直带着那只麻雀不知疲倦的往来于十一号基地市和一号基地市之间，它以为这个小家伙跟它一样需要是迁徙的候鸟，而麻雀因为世界上最早苏醒的只有它和白鹭，也把白鹭当成了自己的同伴。
麻雀的飞行能力太差了，所以为了照顾它，两只鸟每年夏天就开始准备迁徙，在天气还没有转凉的时候就动身，整整三年，受到辐射能量影响的麻雀飞行能力有了极大地提升，而且还跟着那只白鹭学会了那个奇怪的叫声：“呱。”
在第三年的时候，两个正在迁徙的鸟在路过大概如今二号基地市西北方向位置的时候，遇见了另外一只刚刚苏醒不久的麻雀。
然后，白鹭就死了，丧尸们找到它的时候它用自己的翅膀向上交叉将自己的头部笼罩起来，两只脚笔直的站在一片荒凉的土地上，死了。
现场发生了什么丧尸们并没有查清楚，因为当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只有白鹭的尸体，以及两只早已经离开消失在天边的麻雀。
在那之后，世界上再也没有了白鹭，反而麻雀因为那两个小家伙的存在逐渐繁衍，并最终到了现在已经小有规模了，不过这帮家伙到底还是受到白鹭的影响继续保持着迁徙的习惯，并且叫声也变成了奇特的“呱。”
飞行器的座舱里面，听完这个有些奇怪的故事有人问：“所以那只额，白鹭？它是怎么死的？”
杨姜看着消失在树林之间的麻雀，转过身来看着他们平静的回答：“基因序列崩溃，直接原因是多器官衰竭死亡，它现在就在第九区的自然博物馆里。”
人们看看彼此，最后是同样首次听到这件事的范俊誉问到：“所以其实这些动物们也没有完全适应当前的自然环境是吗？”
杨姜点头：“有一定的关系，不过我觉得这不是决定性条件，它是自杀的。”
范俊誉愣了一下：“为什么？”
杨姜平静的回答到：“我觉得是因为它意识到了，自己和麻雀并不是同一类物种，跟着自己的那只麻雀，已经被自己带成了白鹭的样子，它对麻雀们已经造成了影响它们整个种群的影响，并且这种影响会随着麻雀们的繁衍被流传下来进入基因序列，而最关键的一点是它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最特别的存在，自己应该有同类，但是世界上根本没有。”
“因为两只麻雀，它的社会性被激活了，但同时，它刚刚苏醒的社会性也受到了最严重的冲击，所以它死了。”
座舱里面安静了下来，杨姜也没再多说话，就这么站在窗边看着下方郁郁葱葱的树林，飞过试验区之后飞行器并没有加快速度，而是就这么不紧不慢的往太阳岛飞去。
如果自己没有提醒的话，白鹭会在苏醒后的那个冬天死去，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自己的提醒让它回忆起了基因中留存的迁徙本能，所以多活了三年，可也正是因此它遇到了苏醒之后同样正在茫然适应这个新世界的麻雀，并且影响了麻雀整个种群的习性。
最近几年仍然有相当一部分麻雀保持着迁徙的习惯，不过好消息是随着时间推移它们也逐渐认识到了自己并不需要这么做。
至于说那个对麻雀来说异常艰难的叫声，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恢复的迹象，好像是最初的两只麻雀认定了自己就应该发出这样的声音，连带着此后的子子孙孙都保留了这种叫声。
根据相关方面的丧尸研究发现，麻雀的发生结构已经出现了根本性转变。
目前世界范围内仍旧没有发现第二只白鹭的踪影，那个可怜的家伙，极有可能真的是唯一一个躲过了末日灾难活下来的白鹭。
无风目前的技术确实可以在白鹭的尸体上面提取基因制作出新的白鹭，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因为没有人可以保证，这样的行为会带来怎样的后续影响。
时至今日丧尸们已经很少再去关注那只白鹭的尸体，只有江阳会在空闲的时候过去。
这家伙因为自己多活了三年，可最终并没有能逃脱死亡的命运。
如果按照玄学的说法，这不是什么好兆头，自己的干预只是让这只白鹭多活了几年并没有彻底改变结果，继续强制干预的话确实可以让白鹭这个物种继续存在下去，但那只能是在丧尸们精心构建的饲养间里。
当初的白鹭也是靠着丧尸们悄悄地投喂才活了三年，事实上就算白鹭侥幸度过了冬天，最后也还是会因为食物不足饿死。
那么对于人类来说也会是这样吗？
飞行器着陆，杨姜沉默着率先走出去，剩下的人们跟在他身后陆续走出来，打量着时隔多年未见的太阳岛。
方舟计划额推进让这里有了一些细微的改变，岛上的建筑更多了，来往的除了丧尸之外也包含了相当数量的人类，这些研究员们经过培训中心的课程后，逐渐成长为真正可以参与到无风酒馆项目中的研究者，于是他们也成为了太阳岛的一份子。
此外还有大量的研究者离开培训中心回到了他们原本的地方去，十年来，这些人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面做出了相当不错的成就，三次重大疾病，包括由月球背面带回来的致命病菌终究还是被人们渡过，而付出的代价相比于人类的生存并不算大。
“无风已经调整了工作方案。”
看着站在身后的火种们杨姜主动介绍：“人类研究者已经可以参与到我们的项目中，所以我们现在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手把手教学，带着他们前进了，我们只是作为辅助者和指导者。”
有人问：“是因为那只白鹭的死？”
杨姜没有否认：“有一定关系，当然我们最初的设想也就是这样，人类的潜力确实很让我们惊讶，仅仅用了十多年的时间，你们就已经逐渐可以跟上队伍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们就有可能比我们走的更远。”
问话的人摇了摇头：“因为你们已经趟好了路，然后带着我们走到了最前端。”
杨姜笑了一下说：“可是在探索这件事上，你们独有的思维方式远比我们要更适合前进。”
看着往来于建筑物之间的一个个头发花白的研究员，那人遗憾地说到：“可是人类的寿命是有极限的，精力会在成年之后逐渐衰减，能走到你们面前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
杨姜回答：“所以我们正在考虑，怎么样可以更高效的，把我们掌握的东西，在你们还具备研究和思考能力的时候教给你们。”
那人长叹了一口气：“所以我才说，如果没有你们，我们不可能走这么远，当年的秩序议会如果提前联系的是你们，像是现在这样由你们把知识尝过了掰开了嚼碎了提取出精华教给我们，或许真的有可能会让人类理解那凭我们终生的时间也不可能看完的条文内容吧。”
杨姜摇摇头：“或许吧。”
人们开始游历浏览太阳岛，而杨姜则是走进了无风酒馆，之前在这里的毕应卫等人此刻已经离开，现在的无风酒馆里面就只有丧尸。
进门的瞬间他就恢复了正常的样子，看着安静大厅里的丧尸们笑着说：“谁说我钓不到鱼的，这不是把最大的鱼给钓回来了？”
由于着陆后飞行器的速度太慢，此时无风已经完整接收了罗晋成发来的全部资料。
丧尸们哄堂大笑，看着江阳走到大屏幕旁边，随手翻了翻资料目录之后毫不意外的转过头来看着丧尸们：“我想，各位已经做好准备了。”
丧尸们点点头。
如果人类样本对系统如此重要，那毫无疑问它会亲自过来，解决这一切。
而就算它不来，君主级也不会放过这里。
要么，系统解决君主级他们解决系统，要么他们解决掉君主级然后再去想办法解决系统。
无风的未来只有这两条同样的路，除非他们死在了路上。
江阳微笑着走到柜台旁边拿起安春雪给自己准备好的，装满了红色液体的杯子，短暂的沉默之后高高举起杯子转过身看着在场的丧尸们，丧尸们端着杯子站起身，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然后在感知到那股异常的能量波动出现时，仰头喝掉了杯子里的液体。
大屏幕中突然转变了画面，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丧尸们放下杯子转过头看着大屏幕上的信息。
在系统跨过能量通道自黑色的太阳中走出的时候，黑日望远镜也正式检测到了君主级回归的能量波动。
第一卷 : 周末被迫加班，请假一天
假借拉屎之名，躲在厕所里偷偷请假。。。
周末根本没有休息时间，从早到晚完全都在加班中度过，预计今晚十二点能下班就算是皆大欢喜了。
今天更不了了，请一天假。。。
明天还要接着上班，淦！
心态爆炸，绝望的周末。
希望地球早日毁灭，阿门，阿弥陀佛，阿西吧。
第一卷 : 256 懂吗？不懂吗？能懂吗？
太空城，罗晋成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进度条，删掉手机上杨姜发过来的消息后站起身来，皱着眉头看着黑色太阳的方向。
机器人站在他身后，就听见他在问：“你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吗？”
摇摇头机器人平静的回答：“以前可以，现在不行。”
罗晋成皱起眉头，机器人身上的传感器并不是大型专业设备，灵敏度确实差一些，看看门口的显示器，能量监测设备没有任何变化，可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约约的能够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那个方向。
和系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隐约对那东西有了一些感知。
不过那种感觉异常模糊，以至于他根本没办法分辨，到底是因为自己主观上对系统的提防让自己以为察觉到了系统的存在，还是说自己真的因为长时间相处，找到了一些系统存在的迹象。
然而此刻却与往日不同，那种感觉很强烈，之前模糊的感觉此刻变得无比清晰，他真的觉得，在黑色太阳所在的那个方向上，有一个自己很熟悉的东西真实存在。
其实如果是平常的话他就算是能察觉到也不会这么明显，只是这一次来的，和他平时接触的系统确实是同一个东西，只是在强度上提升了许多个数量级。
终于又过了一段时间，机器人也把目光转移到黑色太阳的方向说到：“检测到强能量源。”
罗晋成点点头，看着门口仍旧没发出提醒的能量检测仪。
他倒不是怀疑设备有问题，他只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那个东西确实存在，只是在它出现的瞬间，能量强度就已经突破了检测器的阈值。
而机器人因为来自于系统通过金属虫制造，所以能量检测器虽然灵敏度不高，但是阈值远高于门口的监测设备。
现在它感觉到了那东西的存在，而监测设备，其实早就已经报废了。
那就是升级后的系统？
罗晋成眯起眼睛。
这么强的能量波动，他倒是相信这玩意真的能够解决君主级的威胁了。
只是，这么强大的东西为什么一定要来保护人类？
而且如果它到来后，人类社会又会出现怎样的变化呢？
就在他陷入思考的时候，无风酒馆里同样有丧尸正在喃喃自语：“这就是系统，金属虫的那个，神？”
江阳笑着点点头：“就是它。”
正常情况下，这些没有达到君主级的丧尸们，对于能量的感知并不敏锐。
当初杨春梅和能源所提议，让丧尸参与能量研究其实是不现实的。
因为就算那时候，对能量感知最敏锐的也是江阳。
就连大鲸鱼在这方面也不如他。
过去的两百多年，系统发出的能量波动并不强，或者更准确的说，在这两百多年的时间里，除了黑色太阳降临的瞬间有过波动，系统从来没向外界发出过任何能量辐射。
所以江阳不得不无数次靠近罗晋成，分辨他身边的能量波动中，到底那一股属于系统。
他确实成功了，只是那种微弱的能量波动让他明白，除了自己之外根本不可能实现对系统的监控，就连他也因为分身乏术的关系，只能退而求其次，更多的关注罗晋成只在有机会的情况下去观察他身上的能量波动。
在世界充满了辐射能量的环境下系统本来是不可能被察觉到的，可问题是，现在来的这家伙实在太强了。
如果要形容的话那就是，此刻有一个比黑色太阳强出至少七个数量级的东西，正在从黑色太阳的另一端“钻”过来。
丧尸们就算再怎么不敏感，这种级别的能量还是可以感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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