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任秋溟
毕竟少年的树枝根本就没卸下来过。
想到此处,齐天望向村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村长叹了口气:“本来我们已经盯着娟儿几个月了,就怕她一时想不开偷偷溜走,今晚因为齐小兄弟来了,你住的房子原本是她平常住的,谁想稍微疏忽了一点,她就自己偷跑了出去。”
“她为什么一定要跑出去?”齐天问道。
村长欲言又止,但是最终叹了口气:“家丑不值得多提,只希望齐小兄弟也帮我们找上一找,否则我们全村人可都要遭大罪了。”
齐天灵机一动,看向村长:“如果我能够找到娟儿,那么村长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答应答应,当然答应。”因为事态紧急,也有些病急乱投医的味道,村长连连答应,甚至连齐天的条件都没有问,就匆匆举着火把和一群人继续寻人去了。
真是奇怪,齐天心中暗思。
他刚来到猫耳村,对这里原本一无所知,但是仅仅就今天一个晚上,他就遇到了这许多怪事。
不过陈娟趁夜私逃肯定不仅仅是败坏门风的事情,否则村长绝对不会几乎当即发现并且连夜组织人手搜寻。
但是究竟什么原因,村长并不愿说,或许只有找到陈娟,才能够从她口中得知一切的缘由。
所以,那就先找到陈娟吧。
齐天笑了笑,转身回到了村子里,回到村长的家门前。
村子里的道路铺了一条青石板路,但是村长家院子里还是泥地,此时在月光照耀下,可以看到隐隐的数条足迹。
最慌乱的那条属于村长,他从房门走出,急切走到某扇门前,然后发现女儿不见,随即快步回到最初房间,似乎取了什么东西,然后就快步出门,直奔外面去了,想必就是要去找女儿了。
然后是齐天这条,他蹑手蹑脚,一边走一边用脚底轻轻扫去足印,一直到外面的石板路上,所以他的足印只有经过特别仔细的观察才能发觉。
而最后那条就是属于陈娟的了。
她的足印只有一道,那就是从屋里通往外面的浅浅足迹。
这些印痕在月光下已经十分模糊,如果不是齐天有树枝增强的智力,他也很难在这样微弱的光线下得知这些蛛丝马迹。
不过,齐天弯下腰仔细看了看陈娟留下的足迹,最终不由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
他平静走到陈娟所暂时居住的房间门口,这里原本是一个简陋的临时房间,只有一张木板打造的床,也就是齐天过来借住,他们不想让齐天住这个房间,转而将陈娟所居住的那个最好的房间给让给了齐天,反而让陈娟先委屈在这里住一晚。
少年走进房间,在里面转了一圈之后,静静打开了房间里的窗户。
窗户很小,但是足够容纳一个人出入。
齐天平静跨过窗户。
果然——窗户外有着一条同样淡淡的足迹。
陈娟便是从这里跳窗逃跑了。
而齐天接下来只要沿着足迹慢慢跟上去就够了。
这一切都要仰仗于齐天被强化许多的感知,否则白天或许还有人能够注意到这些,但是夜里这些蛛丝马迹,慌乱之下几乎没有人能够觉察。
他一路沿着脚印,穿过村庄后的密林,又跨过一条小溪,穿过麦田,再走过一片荒芜的山地。
最终,在视野的尽头,齐天看到了一口井。
陈娟的脚印便消失在了井口。
少年有些惊讶,他不由加快了脚步,然后往井底望去。
井里没有水,是一口枯井。
并且井壁并不光滑,有一些可以抓握踩踏的凸起。
少年叹了口气,然后下井。
井下另有洞天。
下到差不多十米的地方,便可以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黑色大洞,少年屏住呼吸,然后在大洞深处听到了属于人类的呼吸声。
虽然轻微,但是可闻。
果然在这里。
齐天向着大洞深处走去,在走了不到十米之后,就看到了一扇木门。
门后隐隐透出的烛光。
齐天走到门前,然后静静敲了敲门。
门骤然打开,有少女从门内冲出,一把将齐天整个抱住。
“钱哥!”
少女的身躯柔软而温暖,带着些许的颤抖。
但是她随即就意识到有些不对,骤然把齐天推开,黑暗中看不清少年的脸,但是她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人绝对不是她的钱哥。
“你是谁?”陈娟有些恐惧地问道。
“我是齐天。”齐天平静说道:“你爹正在疯狂地找你,你为什么偏偏躲在这里?”
陈娟想起来了齐天是谁,她望着少年,惊讶道:“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就算是我爹,他也应该找不到才对,这里是我和钱哥才知道的地方。”
“但是我就是找到了。”齐天静静说道:“你倒着走回房间制造的逃跑假象其实很容易就能够看穿,倒是这口枯井是真的有点刁钻,不是本地人的话,根本就找不到这里。”
“这里是我和钱哥小时候的秘密基地,长大之后就很少来了,想不到还有这个用处。”陈娟低声说道:“你来这里,是想要把我抓走对吧?”
“我不会回去的,死也不会回去。”
“我确实答应过你爹要找到你,但是我没有答应一定会把你带回去。”
齐天望着眼前的少女,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我对这个村子还有太多不明白的地方,你能不能讲给我听呢?”
陈娟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齐天,最终确定他真的不是一定要把她带回去。
少女终于叹了口气,望着眼前的黑暗:“你究竟想知道什么呢?”
“第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什么你爹一定要找到你,而你为什么非要跑?”
齐天说道。
“我大概已经知道了一点,但是我相信,这绝对不是真相的全部。”
第22章 少年的谋划
“你知道的是什么?”陈娟问道。
“你既然认为你的钱哥会来找你,那么这肯定是你俩商量过的事情,少男少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么肯定也是最好猜的事情。”齐天望着陈娟说道:“你爹想要将你许配给别人,你不愿意是吧。”
“如果只有这么简单就好了。”陈娟幽幽说道。
“那些天人看上了我,然后让我爹把我送过去。”
“我听说那些被送过去的女子,最终过的都很惨,我不想去,但是我爹告诉我,如果我不去的话,整个村子都要因为我死很多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最后找了钱哥,钱哥给我出了这个主意。”
陈娟这样说道。
“你钱哥就不怕村子里死很多人了?”齐天问道。
“怕,但是钱哥说牺牲是自己的事情,没有让别人为自己牺牲的道理。”陈娟低声说道:“钱哥只问我,我想不想去。”
陈娟抬起头,眼神中泪光涌动。
“我当然,不想去了。”
齐天望着对方,并没有什么苛责之意。
就如同河神娶亲,那些送亲的人将新娘打扮得漂漂亮亮,自己眉飞色舞,只想着明年风调雨顺,不发大水。
有谁问过新娘子的意见呢?
而如今,只是有人问了陈娟这句话罢了。
“天人是什么人?”齐天继续问道。
他没有听说过天人这个东西。
虽然是穿越者,但是齐天在这个世界已经是老土著了,可他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天人这个玩意儿。
“天人就是天人,因为非常厉害,就像是神仙一般,所以我们将其称之为天人。”陈娟轻声解释道。
明白了。
齐天点点头——修炼者。
“那我听说你们村有两棵被保护森严的树,也是天人需要的吗?”齐天问道。
似乎一切都连了起来。
“是的,天人们要求每月都要给他们一些树上的东西,并且要求严格保密。”陈娟点头说道。
“那么原本天人会在什么时候来?你又会在什么时候被送给天人?”齐天问道。
他并不打算和这些所谓的天人为敌,虽然如今身绑树枝的齐天也不能用普通人概括,但是能不能胜过天人,齐天心里也不保险。
毕竟他在获得树枝的增强之后,还从来没有和真正的修行者进行过战斗,主要是齐天并不想暴露自己树枝的秘密,就算战斗,齐天也只打算和安岚切磋一下,但是眼下安岚那个样子很明显也是切磋不成的。
“明天中午就会到来。”陈娟轻声说道:“所以今天晚上是我最后的机会,要不是齐公子住到我家,我定然是没有机会的。”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齐天问道。
“原本的话,我打算在这里避避风头,过两天钱哥就会过来,我们俩一起远走高飞。”陈娟轻声说道。
“那现在呢?”齐天再问道。
陈娟望着齐天苦笑一声:“现在只在齐公子的一念之间。”
齐天有点苦恼。
他当然希望能够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明天中午出面把那些天人暴揍一顿,既能够一吐自己心中恶气,也能够行侠仗义一番,当然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只是问题是——齐天真不知道自己打不打得过啊。
不过想到此处,齐天脑海中突然生出一个点子出来。
他有别人不具备的优势。
“一般天人会来几个?”齐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