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和乐观的陈操不同,比企谷对此不抱有什么信心。
“叮咚!”
随着烤箱的提示音响起,新鲜出炉的饼干被端了出来。
姑且称作是饼干吧,虽然长得黑乎乎的,和木炭一样,还散发着一股似有似无的焦味,但确实是饼干没错吧?
雪之下扶额叹息:“我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你会出现这么多错误。”
就连是向来都不会客气的陈操,在将手伸到一半后,也停了下来。
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对于食物的渴望还是战胜了理智(本来也没有多少理智),陈操用手指夹起一块饼干,放入口中。
“如何?”
在陈操细细品尝时,其他三人都看了过来,等待他的点评,由比滨甚至投来些许期待的表情。
“结衣啊!”
“咦?直、直接叫名字……太突然了,陈同学。”
由比滨的耳尖瞬间染上樱色。
却不料下一秒,陈操便破口大骂。
“你这碧池!”
“哈?碧池是什么意思?人家明明还是处……呜,呜啊!”
由比滨像是傻瓜一样又气又羞地拼命挥着手。
“你真是狗胆包天,竟敢下毒行刺咱家!”
“哈啊~这哪里是毒啊!嗯~真的有毒吗?”
由比滨的眼神有些不自信地闪烁着。
雪之下和比企谷也互相对视了一眼,伸手试着拿了一块饼干。
果不其然,在吞下之后,所有人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呜啊,好苦啊,好难吃啊!”
就连饼干的制作者由比滨也发出了这样的哀嚎。
幸好雪之下提前泡了壶红茶,众人在痛饮茶水之后,才稍微缓解了口中的苦涩。
雪之下率先打破了略有些沉静的氛围:“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帮助由比滨同学呢?”
“由比滨(结衣)再也不要下厨。”
在场的两个男生异口同声地给出了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由比滨先是错愕,紧接着又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我果然没有做料理的天分吗?”
话语声中,已经隐隐流露了她想要放弃的心思。
“由比滨同学,请你改掉这种想法。连基本的努力都不做的人,又有什么理由归责自己没有天分呢?”
雪之下面无表情地驳斥道。
“唔,可是我周围的人都这么说……这种事果然不适合我。一定是这样子的,嘿嘿……”
“……可以请你不要老迎合别人吗?自己笨拙、不堪、愚蠢的根源在哪里,都要去问别人,你不觉得这样很丢脸吗?”
雪之下周围的空气瞬间冷却下来,就像是到了北极一样。
由比滨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
“我,我觉得小雪乃好帅气……”
“哈?”
在场所有人没有预料都是这个展开。
雪之下更是带着些许为难:“小雪乃这个诡异的称呼是怎么一回事啊?还有,我可是在骂你啊,你真的有听懂我在说什么吗?”
由比滨却没有后退,而是直视着雪之下的眼睛。
“小雪乃你说得的确很过分,可是,那都是实话不是吗?我老是看别人脸色过日子,头一次看见像小雪乃你这样……总觉得好帅气啊!”
“如果说谁是真正的自由,不看他人脸色行事的话,还得看陈同学吧?”比企谷这时候却不合时宜地站出来说了这句话。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正鬼鬼祟祟拿着那几块黑色木炭饼干不知道做什么的陈操身上。
一个礼拜被投诉八百余次的陈操确实当得起这个评价。
“陈,你捡这些毒药干嘛?”比企谷有些疑惑,小声问道。
“这饼干虽然苦了点,但咱家不怕苦,不怕!”
留着也没人用,正好晚餐没着落,陈操便都拾掇了。
由比滨两手无力地下垂。
“小雪乃,我突然又觉得没有干劲了。”
“由比滨同学,不要以那种禽兽当做参考。”
“是这样吗?”
好在由比滨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就是笨蛋的优点吗?
她两眼发光的看向雪之下。
“小雪乃,我下次会好好努力的,再认真的教我一次吧!”
看着如此有干劲的委托人,雪之下轻叹一声,点头说道:“那么由我示范一次,然后你再照做一遍看看。”
神经起义 : 第十一话 咱家不怕苦
于是,雪之下来到灶台前开始准备烤制饼干,她的动作之熟练和刚才的由比滨相比犹如天壤之别。
“叮咚!”
很快,第二盘饼干也新鲜出炉了。
浓郁的黄油香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撩拨着人的嗅觉神经。
陈操都忘记他有多长时间没吃过正经的美食了,迫不及待地伸手拿起一块饼干。也不怕猫舌头,直接放入口中。
浓郁的奶香在唇齿间缓缓散去,这饼干的滋味令人回味无穷。
陈操也放下对雪之下的成见,如实点评道:“雪乃啊,你这人虽然迂腐,但你烤出来的饼干味道却还不错。你这么迂腐的人,却拥有这么好的厨艺,可惜,可惜啊。”
“……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了,陈同学。”
雪之下用手轻撩了下头发,语气依然清冷,但从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来看,此刻她心情愉悦。
“好,我也要做出和小雪乃一样美味的饼干!”
在吃了雪之下的饼干后,由比滨也变得信心满满,模仿着雪之下的动作,开始制作饼干。
新的一炉饼干出炉了。
虽然飘出和先前类似的香味,可是又微妙地有些不同。
陈操依旧是第一个品尝,咬了一口之后,便知道由比滨的进步微乎其微。
团子头少女再度陷入沮丧之中。
“明明是照着小雪乃的方法做的,怎么会这样……”
“该怎么教才能教会你呢?”
就连雪之下也来回踱步,绞尽脑汁地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本着不能让由比滨再浪费粮食,陈操站了出来。
“雪乃啊,请恕在下直言,你的方法错了。”
“哈?”
雪之下一言不发,但她投向陈操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虫豸一样,显然不觉得他能提出什么好方略。
陈操不予理会,转头看向由比滨。
“结衣啊!”
“诶?陈、陈同学?”
“你可知世人对我的风评如何?”
“这、这个……”
由比滨支支吾吾,不知道是否应该直言。毕竟陈操的名声,是众所皆知的不堪。
“那些愚夫蠢货又怎么知晓真正的我?也许世人昨日看错了我,今日又看错了我,可我仍然是我,我从不怕别人看错我。”
“咦?什么意思……”
由比滨听得云里雾里。
“所以,你要相信自己。如果有人觉得你的饼干不好吃,那一定是那个人出了问题,你是没有错的,即使有错,也是这个乱世害你错的啊!”
“是这样吗?”
雪之下眼看委托人要被忽悠了,立马出言驳斥:“由比滨同学,那个人所说的话一句也不要相信!”
但在一旁的比企谷这时候站出来帮腔:“不,陈他说的有一点道理。”
雪之下不能理解:“哈?比企谷同学,你终于也堕入了和那人一样的禽兽之流了吗?”
比企谷转头看向粉发少女。
“由比滨同学,即使你再怎么努力,做的饼干也不可能比商店买的好吃吧?那你坚持送手工饼干的意义是什么呢?”
“自闭男,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咳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要有爱就没问题了!男生只要收到女生亲手做的手工饼干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又哪里会去在意味道呢?”
但这其中有一个漏洞,比企谷并没有说出来。那便是对于送礼者的观感是至关重要的。举个例子,要是小町送他饼干,即使吃起来像木炭他也会很高兴。但要是平冢老师给他饼干,他一定会怀疑是不是又要被当做牛马使唤。
“哈哈哈,说得好啊,八幡。你比我自个说得都好,我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