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就是,就是!”由比滨也在旁边点头附和,她同样听得稀里糊涂的,“这光说管个屁用啊,这不顶吃不顶喝的,连我手做的饼干都不如,管甚用啊!”
她还不忘回头询问比企谷的看法:“自闭男,你说是吗?”
“呵呵……”比企谷能说什么?说陈操和坂柳都是神经病?还是说由比滨说得对?算了,保持沉默是金。
“时候也不早了,那就此别过吧!”眼见太阳即将落山,坂柳有栖优雅地放下茶杯,接过神室递来的拐杖,缓缓起身,对着陈操行礼。
“后会有期……”陈操也起身,弯腰鞠躬告别。
两拨人就此别过。
目送着陈操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一直充当背景板的神室真澄才撇撇嘴问道:“喂,坂柳,你不是来找那个雪之下的吗?不上楼了?”
作为跟班,她也没有表现出一点尊重出来。就是不知道她这是学自己主人的,还是天生如此。
“神室同学,你没听见吗?雪之下同学她今天不在家啊。”坂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神室真澄狐疑地盯着她:“……你该不会,早就知道她不在家吧?”她总觉得自家主子那笑容里藏着什么。
“呵呵,”坂柳轻笑一声,不置可否,“谁知道呢?或许……是预感?”她转身,拄着拐杖,声音轻快,“好了,该回去了,神室同学。”
“啧,装模做样!”神室不满地哼了一声,但还是认命地跟了上去。
荒川河畔,帐篷中。
与比企谷、由比滨在侦探坡分道扬镳后,陈操独自回到荒川河畔,闲着无事的他,自然是钻进帐篷中,倒头便睡。
“这是哪里?”陈操茫然四顾。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条幽暗的长廊之中。
他晕晕沉沉,脚步虚浮地闲逛着,漫无目的地走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忽然,一扇熟悉的门出现在眼前。门上挂着侍奉部的招牌。
“奇怪,侍奉部不是被封了吗?”心下好奇的陈操直接推门而入。
靠近窗边的位置,背对着门口,端坐着一个身影。那人有着一头黑色长发,背影挺直,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阴森之气,
陈操鬼使神差般一步步地朝着那个背影挪去。
就在他即将靠近的刹那——
刷拉!
那黑发身影猛地转过头来!
长发飞舞,遮住了大半张脸,仅露出的一只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那赫然是雪之下雪乃!
只听她用异常寒冷地声调开口说道:“你还有脸来见我吗?”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陈操的骨髓!
陈操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剧烈地一哆嗦,瞬间从噩梦中惊醒!
冰冷的空气透过帐篷缝隙钻入,冻得他一个激灵。
他这才发现,外面已是一片白色,深夜里,竟无声无息地下起了鹅毛大雪!
神经起义 : 第一六七话 二顾雪之下
“八幡啊,已经是隆冬腊月,雪乃她出去旅游也该回来了吧?”
第二天放学之后,陈操再度集结了比企谷和由比滨二人。
此时,自昨日半夜便开始落下的雪,一直下到了现在,在地上积起了厚厚的一层积雪。
“阿嚏!”比企谷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脖子上缠着一条围巾,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鼻尖冻得微红。“比起雪之下,我更想知道,为什么昨天还夏日炎炎,今天就凛冬已至了!”
另一边,陈操却依旧只穿着那身略显单薄的旧制服,好在他身体强健,不怕冷。
陈操长长叹息一声,忧虑道:“唉,雪乃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旅游,我实在是担心她的安危啊!”
听闻此言,比企谷那本就不大的死鱼眼不由得眯了起来,他投向陈操的视线中带着一丝狐疑。
“这不对吧,陈!我看你平常和雪之下相交淡泊如水,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怎么现在你这么担心她的安危啊?何至于此啊?”
“虽然我和雪乃她表面不熟,实则生死相依啊!”陈操费劲脑筋地想了一个借口,这借口编得他自己都有些心虚。
总不能直说想把执行委员的烂摊子全扣在雪之下头上吧?
为增加说服力,他索性闭上双眼,像是在回忆:“实不相瞒,昨天夜里,我和雪乃她梦中相会,彼此大发豪情,纵论天下!”
“竟有此事!?”比企谷也是一惊,但是他敏锐地捕捉到陈操的右手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那你提到梦的时候,手怎么会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和雪之下有关的噩梦吧?”
“哈哈哈,我怎么可能会怕雪乃呢?不过是天冷了,手抖而已。”陈操干笑两声,迅速将手揣进制服口袋,生硬地搪塞过去,随即转移话题,“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去寻她!”
“就算是这样,外面下着大雪,还是等雪停了之后再去吧!”比企谷事先看过天气预报,这雪会一连下好几天,虽然最近的天气预报不怎准就是了。
“不碍事,等我们走到路上,这雪就停了!”陈操一眼就看破了比企谷的小心思。
于是三人便又出发,在雪地艰难跋涉之后,终于又一次抵达了雪之下的公寓前。
按下门铃,片刻后,开门的依旧是那位气质清冷的金发女仆,早坂爱。
“请问女仆小姐,今日你的主子在家吗?”陈操先是拱了拱手,然后开口问道。
“大小姐她正在录音室里练习乐器呢!”早坂爱随口答道,“几位请进吧!”
陈操便率先走了进去。虽然他很好奇,雪之下是什么时候学了乐器的。
一走进录音室内,就听见一阵激昂的吉他声,水准之高,令人惊叹!
然而,令陈操瞬间失望的是,那站在聚光灯下的演奏者,并非雪乃,而是各方面都加大一号的雪之下阳乃。
早就注意到客人身影的阳乃,却依旧沉浸于演奏,直至一曲终了,才放下吉他,迎上前来。
“啊拉,这不是陈吗?”她故意一手掩着嘴巴,像是在表达惊讶,“你今天前来拜访,是想见我那位可爱的妹妹雪乃酱吧?”
“正是!”陈操再次拱手,开门见山,“请问雪乃她现在在哪里啊?”
“陈啊,你来得不巧,雪乃她早上刚好出门旅游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阳乃惋惜地摇着头,语气带着一丝同情,“我也是早上到这公寓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那你可知雪乃她跑哪里去了?”陈操可不想再来第三次。
“这可说不准啊,或许是滑雪,或许是划船,或许是爬山,这可说不准啊!”阳乃接连举了好几个可能性,“雪乃她打小就有自己的想法,我也猜不透她。”
“既然如此,我等今天就先告辞了!”陈操无奈,只得拱手准备告辞。
“诶,别急着走啊,陈!”阳乃想办法挽留几位,“我对几位来找雪乃为了什么事,可是颇感兴趣。”
“学校的文化祭到了,雪乃她被选为了执行委员,离不开她。”这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陈操直言不讳地说道。
“是吗?又到了这个时候啊……”阳乃先是点了点头,然后语气忽然转冷,甚至上手抓住了陈操的袖子,“那么,雪乃她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晕倒的呢?”
“……因为学生会强制解散了雪乃她建立的社团。”
“是这样啊……”阳乃松开了手,忽然又展颜一笑,仿佛刚才的逼问只是幻觉,“哈哈,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各位,请慢走!”
陈操实在是不想同这只笑面虎待在一块,立刻带着比企谷和由比滨匆匆告退。
“诶,这次来又没见到雪之下!”一出门,比企谷就是一声轻叹。
“但是见到了雪之下的姐姐,也不能算全无收获吧。”陈操心中盘算着,或许在日后与学生会那帮人的交锋中,这位姐姐,能成为一枚意想不到的棋子。
而一旁的由比滨傻傻地问道;“小陈啊,万一要是小雪她有八个姐妹,那我们岂不是要来八次啊?”
“结衣啊,不要胡言乱语。”陈操斥责道,但心里也担忧雪之下她该不会真有八个姐妹吧?
而比企谷如同被一记重锤击中,脸色灰败。与其每天浪费时间来找雪之下,不如将时间花在小町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幽幽说道:“陈啊,恕我直言。这雪之下她或许是个贤人,或许不是。或许他非但不是个贤人,却是个沽名钓誉之徒。”
言下之意,就算是找到了雪之下也不一定有用。
“自闭男,你说什么呢!”由比滨却不满道,“小雪她躲着不见我们,一定是有她自己的苦衷和想法!”
“哦?是吗?”比企谷懒洋洋地翻了个标志性的死鱼眼,语气充满了不以为然。
两人就像是要吵起来一样。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
陈操制止了二人,又坚定地说道:“我相信雪乃她一定能够助我建立大业,是我的天意所属!必是!”
事到如今,除了雪之下雪乃,他还能去哪里再找一个能担此重任、又肯替他收拾烂摊子的人选呢?他根本没得选!
神经起义 : 第一六八话 新生的雪之下
让我们将时间拨回到几天之前。
一栋装潢豪华的公寓内,一位留着黑色长发的少女,静静地躺在床上。
她旁边还坐着一个相貌相似的短发女子。
“唔……”一声压抑的痛呼打破了宁静。床上的雪乃睁开了眼睛,强撑起身体,一手扶着额头,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困惑::“我这是怎么了?”
“雪乃,你、你终于醒了!”阳乃瞬间惊醒,看到妹妹坐起,眼中立刻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肩膀。
“姐、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雪乃看清来者之后,歪着脑袋问道。
“雪乃,你感觉好些了吗?”阳乃并没有回答问题,反而继续关切地询问雪乃的身体状况。
“咦?我现在好着呢,没有任何不适啊!”雪乃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甚至掀开被子直接下了床。又在原地轻轻蹦跳了两下。
除了刚醒来时,头稍微有些疼之外,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是前所未有的好啊!
“那真是太好了!”阳乃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所以,姐姐你来这里干嘛?”
阳乃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起来:“雪乃啊,你还记得自己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晕过去的吗?”
“……不记得了。”雪乃扶着脑袋,想要回想起来这件事情,却隐隐有一些刺痛感。
见此,阳乃也不敢逼迫太甚,便说道:“不急,雪乃。这几天你就待在家里好好休息,我会请一个佣人来帮忙照顾你。”
留下这句话之后,阳乃又叮嘱了几句才起身离开。随着房门轻轻合上,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雪乃一人。
雪之下这才有时间重新审视自己的身体,她感觉自己现在有着花不完的精力。
从小到大,她精通琴棋书画、茶道花艺、弓道剑术……每一项都展现出不俗的天赋,却每每受困于天生的体力不济与精力不足,最终只能遗憾地选择放弃。
但是现在最大的短板被补足了,那她雪之下雪乃岂不是天下无敌!
遇到高兴事情,忍不住想要高歌一曲的雪之下雪乃,来到录音室内,背起吉他,轻轻地拨动,接着一阵如布帛撕裂的噪音传了出来。
“啊咧?”雪乃整个人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放在琴弦上的手指,仿佛那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