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噔噔噔噔噔!
待上午的课都上完之后,陈操才磨磨蹭蹭地写出了篇检讨。
也就是说,他一整个早上都在办公室,压根没有去上课。
其实,他平常在教室时,也只是趴在桌子上睡觉。不管在哪里,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倒也不是他不想学,而是正当乱世,世风日下,人心散乱,巨奸篡国,这书不读也罢!
这就又有个奇怪的问题,明明他犯了这么多校规校纪,可是校领导什么也没说,也没有想要开除他之类的,对他的惩罚都不疼不痒。
看来校领导也是在害怕他的威名啊!
陈操一离开办公室,便直奔比企谷所在的二年F班,想要和他一同吃午饭(吃他的饭)。
可是没想到,进到F班,居然没有看见比企谷的身影,这可真是稀奇啊。
按照陈操对比企谷的了解,这个时候比企谷应该坐在教室最角落的地方,边吃东西边看手机,还不时发出几声傻笑才对。
(此时,某个早有预料而逃离教室的死鱼眼男生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可恶,比企谷不见了,他应该找谁蹭饭啊?
他环视了F班上的其他人,发现所有人都别过脸去,不敢跟他对视。就连那个由比滨也被夹在其他女生中间,不敢看他。
好在陈操也早有预料。
他转身离开F班走出新校区,穿过杂草丛生的旧校区,三步并作两步跃上生锈的铁楼梯。
一直往上,直至最顶层。那生锈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声音,被他“砰”地一脚踹开。
视野瞬间空旷,一片绿油油的韭菜映入眼帘。
天台上摆满了十几个泡沫塑料箱子,每个箱子上都种满了韭菜。
这是之前不知哪个人留下的,陈操在偶然看见后,未雨绸缪,种上了韭菜。
想到要是有朝一日,那些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肯供他饭吃,他还能吃上一口新鲜的韭菜。
可怜他堂堂一个国际交流生,竟然像农夫一样种起菜来!
好在这韭菜长得很好,极为旺盛!当然,他之所以决定种韭菜也是因为好养活。
陈操随手揪下一把韭菜,青翠的叶片上还沾着露水。他直接塞进嘴里咀嚼,辛辣的汁水在口腔炸开。
什么?韭菜不用烤?或者煮熟来吃吗?
此时饥肠辘辘的陈操哪里顾得上这许多。平时饿极时都在河边吃草了,区区菜不在话下。
再说了,加工后那还算是新鲜的韭菜吗?
“啧——”
一声带着嫌弃的少女叹息飘来,与陈操豪放的咀嚼声形成鲜明对比。
陈操这才惊觉有人,抬起头来,循声望去。
只见那天台边上还坐着个穿着校服、套着黑色连裤袜,头戴白色发箍的少女坐在椅子上看书。
“你是何人?”
陈操早已将天台视为自己的领地,自然不许他人染指。
“哦呀,还真是稀奇啊,没想到猴子还会说话。”
霞之丘诗羽,丰之崎学园三年级生。
在中午休息时,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书,便找到了旧校舍的楼顶。
本来应该是一个惬意午休时光,直到一个生嚼韭菜的猴子进来吵闹,她才发出轻蔑的咂舌声。
“啊?猴子?竟敢如此称呼我?你可知吾是何人吗?”
陈操的嘴里还残留着绿色的纤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无礼之人,平常只有他蛐蛐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
霞之丘诗羽慵懒地交叠着双腿,黑丝包裹的小腿在空中划出傲慢的弧度。她随手翻过一页文库本,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知道知道,毕竟这学校的各个角落里都贴满了拿你的告示,可谓是天下何人不识君啊,陈操同学。还是说我该称呼你为野人君才对?你是哪里跑出来的野生珍稀物种?还是个生啃韭菜的现代版人猿泰山?”
“狂徒,天下英雄闻我名无不丧胆!汝岂敢直呼吾名!”
等等!说完之后陈操才捕捉到一个关键字眼,“告示”是什么意思?
霞之丘诗羽此时唇边浮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啊啦,看来我们的泰山先生不仅保留了野生的饮食习惯——”
她故意拖长的尾音像毒蛇吐信。
“连基本的社交礼仪都进化掉了吗?”
“哈哈哈……”
听到霞之丘连珠炮似的毒蛇,陈操反倒想起了什么,洒脱大笑!
“骂得好!骂得真好!骂得我这心里舒服死了!”
以为陈操被骂了便会生气吗?
如果这么想的话,那便是错看他陈操了。
他牢牢记住一条名言:记住不要愤怒,愤怒会降低你的智慧!
反过来说,陈操的智商已经低得不能再低,愤怒也不会使他的智商更低,所以他也不会感到愤怒!
真乃天人想法,可谓是人中之圣啊!
“哈?原来不仅是未开化的灵长类?还是个被骂会兴奋的变态抖M?”
霞之丘诗羽微微眯起眼睛,像发现什么珍奇物种般打量着陈操。她此刻确信,眼前这家伙进化时绝对少了几条关键染色体。
“自古以来大S似M,大M似S。S和M都不是从表面能看出来的。也许你昨天看错了我陈操,今天又看错了我,但是我仍然是我,我从来都不怕有人看错我。”
陈操摇头晃脑地咧嘴笑道。
“……”
向以三寸肉舌头横行天下的霞之丘诗羽罕见的沉默了,对面一点逻辑都没有,完全不能用常理理解。
她从未见过有脸皮这么厚的人……变态,惯用的言语没能组织出任何有效的攻击,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哼,说不出话了吗?似你这种碌碌之人,枯坐天台,笑傲风月,除抱黑丝吟叹之外,别无所长!滚吧!”
操的目光毫不避讳地锁定着霞之丘诗羽,那直白的视线仿佛带着实质性的重量,让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霞之丘诗羽胸口微微起伏,一股无名火蓦地窜上心头——明明连正式的交锋都没有,却莫名其妙被认定为败者。
她冷笑一声:“我若是不走呢?难道野人君准备像原始人一样,直接动手赶人?”
“还是走吧?你太大了,陈某的大刀不打巨。”
陈操的视线漫不经心地从霞之丘诗羽的领口一扫而过,随后摆了摆手,
霞之丘微微眯起眼睛,瞳孔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嗓音却刻意压得轻缓。
“……这是X骚扰吧,野人君?”
“哼哼哼,我在学生会那边的记录已经快超过九百次了,也不再差这几次。”
“……无耻之徒!”
随着书本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霞之丘诗羽霍然起身。
她抓起午餐的包装袋,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迈着凌厉的步伐向门口走去。
在与陈操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倏地侧首甩来一记眼刀,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这种生物就该生活在二叠纪!”
“哒、哒、哒!”
随着皮鞋踩在铁质楼梯的声音渐行渐远,天台上只剩陈操嘿嘿嘿的笑声。
神经起义 : 第十七话
却说陈操啃完最后一口生韭菜后,舌尖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他忍不住轻呼出声。
“失策了……”
平常只是摘一点常常味道,还觉得没什么。可没想到当午饭吃,一口气吃多了之后,这生韭菜的味道会这么冲。
陈操赶紧冲下铁楼梯,生锈的扶手被他蹭得哐当作响。
所幸旧校舍的饮水机离得不远,他没跑几步便到了,急匆匆地把头凑近时,水龙头咕噜噜地流出水来。
咦,意外地戴着些微的甜味,这该不会是铅水管吧?
“哗啦!哗啦!”
此时,他的旁边的一水龙头也响起了流水声,正寻思着怎么会有不正经的学生跑到旧校舍来,便转头看去。
有一黑发学生,也在喝着水龙头的水。
似是感应到了什么,陈操转头看过去的同时,那男生也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
“咳!噗——”
那男生似乎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还剧烈地咳嗽着。
陈操便走上前去,猛拍了那个同学的背。
“同学,无恙否?”
“停、停手陈同学再拍真要出人命了”
那人涨红着脸,抓住陈操还在狂拍自己后背的手腕。
陈操收回了手,不过反倒是来了疑惑:“诶,你小子是谁啊?我没见过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对方已经顺着缓缓滑坐在地上,一副劫后余生的虚脱模样。
“呼!呼!”
他连着喘了好几口气后,才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墙角,用手指指着那边。
“关于陈同学你的信息,学生会贴得到处都是。”
陈操看向那个墙角,果然贴着一张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