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然而陈操的这个举动并不能令所有人信服。虽然他好似指出了每一位候选人的缺点,先不论他指出来的那些是不是事实,难道他自己便没有缺点了吗?
更何况,历来都是说神龙会选择五位龙之巫女,陈操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是伪造的也不一定!
于是,便有一位勇敢的贤人会老登站了出来,朝陈操质问道:“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被龙给选中的,我只听说过龙之巫女,没听说过龙之巫师!”
“是啊,是啊,之前有人汇报说你能让徽章发光,一定是使用了什么魔法,说不定你是魔女教的卧底,使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更是有人直接给陈操扣了一顶大帽子。
陈操对此早有预料,他不慌不忙地将传国玉玺召唤出来,拿在手中。这块像是蛋糕一样的的玉玺,很快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此乃玉玺,乃是帝王之征!有了玉玺,便有了天意,乃是天意命我为王!”
“……这个可以让我看一眼吗?”有为贤人会的老登提出要求。陈操也不在意,随手抛给了那老登。
没曾想,那个老登接到玉玺的一瞬间,当即就双膝跪地,将玉玺高高捧起,举到陈操身前,大声喊道:“恭喜陈操可以撑地了!”
“喂,你在搞些什么啊!”一旁的一个老登看不下去,大声呵斥这劝进的无耻之徒,接着一把夺走玉玺……
“恭喜陈操可以撑地了!”岂料,他同第一个人一样直接跪倒在地。
接着又有几个不信邪的人想要上前来夺走玉玺,但无一例外,最后都是跪在地上向陈操恭喜。
“这、这、这是魔法,你一定是魔女教徒,快,快来人啊!”剩下的几位贤人会成员连舌头都捋不直了。
咣咣咣!底下的骑士团成员纷纷拔刀,怒视着陈操。
“列位诸公,暂且息怒!这里不是有库珥修在吗?我听说她的加护可以辨别真伪,就由她来判断我是否说谎不就行了?”陈操扭头看向那个穿着军装的少女,“你意下如何?”
“我会凭借我这双眼睛,看穿你是否说谎!”库珥修向前一步,接下了这个挑战。
“好!我陈操在此发誓,我不是魔女教徒,这玉玺也不是魔法道具!这些贤人会成员都是因为看见天意之后,知道我必将为王,才特地跪地恭喜!”陈操举起手掌,对天发誓。虽然他从不遵守誓言,但这番话确实是真情实意。
“……陈操卿他开口所说的都是大实话!”库珥修虽然也有些怀疑,可加护却说不了谎。
除非陈操掌握了某种连加护都甄别不了的东西,可是真有那种东西的话,即使抵抗,也不过是无用功吧?
“嘿嘿嘿!”陈操得意地大笑了几声,“在这里,有超过半数的贤人会成员同意我当这个国王,那这选王还有必要进行下去吗?库珥修,你不是想要同龙断绝一切盟约吗?由我这并非龙之巫女的人登上王位,难道不符合你的要求吗?”
“这……”库珥修有些犹豫不决。
“哈哈哈!我支持由陈操担任这个国王!”菲鲁特看热闹不嫌事大,作为候选人,第一个站出来表达了支持。
“好!菲鲁特你乃是皇室宗亲,犹如贤人会的大纛,有了你的支持,真是事半功倍啊!”陈操朝金发少女竖起了大拇指。
“如果是陈操的话,我相信她会治理好这个国家……”被陈操帮助过好几次的爱蜜莉雅也投出了赞成票。
“好,好啊!这下子便有三个候选人支持我了,你们二位呢?”在陈操看来,库珥修犹豫不决,那就是赞成了!所以她将目光看向剩余的两人。
“如果能给我在商贸上给予一些便利,我也没有意见。”安娜塔西亚见支持陈操的人,人多势众,便也同意了。这商人惯会见风使舵。
唯一剩下来的普莉希拉却不是个好相与的,在她看来,陈操目前拥有的地位都应该是她的才对!
“匹夫竖子,不相与谋!”所以她撂下一句狠话,便愤愤地离开了会场。
她的离去,并没有影响到任何人。
眼见大势所趋,在骑士团长的带领下,骑士团成员也纷纷单膝下跪,向陈操表达了效忠。
而作为首席魔法师的罗兹瓦尔更是站在最前面,弯腰鞠躬,带头大声喊道:
“臣罗兹瓦尔参见露格尼卡王!”
其他众人也纷纷附和:
“参见露格尼卡王!”
第三十九回上 为何我的葬礼单单没有邀请我?
王都郊外,一处新开辟出来的空地,在人为清场之后,又用土属性魔法筑起了一座土坛。
坛下列位诸公、各位百官们站在两侧,不仅有王位候选人,也包括了那些骑士团成员。
陈操手里拿着一封册书,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地走到土台上。这注定是将被载入亲龙王国露格尼卡史册的一幕,这是几百年来这个老气沉沉的王国,第一次不是由龙神而是由天意选出来的国王。
陈操站在台上,打开册书,面向众人,大声念道:
“吾!上承、天意!承继、大统!即日、起!立、国号!大胃袋……呸,立国号!天意、王国!露格、尼卡!”
像是为了响应陈操一样,原本还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笼罩了一层厚厚的乌云。一阵寒风刮过大地,令在场的不少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正当所有人不知道为何天降异象,猜测也许是魔女教徒袭击时,天空忽然就裂开了一道缝隙。
“敌、敌袭!”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底下立马便出现了慌乱。不过因为有骑士团坐镇,倒也没出什么大乱子。
所有人都紧盯着那道缝隙,内心是既忐忑又恐惧,生怕等下会从里面钻出来一个怪物。
“出、出来了!”
一条白色衣袖的胳膊先从缝隙里面伸了出来,扒着裂缝的边缘。接着是探出一个戴着眼镜的亚麻色马尾的少女。等到整个人都出来时,才发现原来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少女。
“咦!?理央,你怎么在这里?”陈操一眼便认出了来者。
“这还用说吗?”双叶轻推了下自己的眼镜,“世人都在说陈操已死,四宫辉夜甚至打算给你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可我知道,只要你陈操一息尚存,就会死皮赖脸的活着。”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陈操询问道。
“这还用说吗?别忘了玉玺在你身上,用之前的探测器,便能轻易地定位到你是身处于哪个异世界中!”双叶从白大褂口袋中掏出了那个像怀表一样,嘀嘀嘀响个不停,并且一直指着陈操的探测器。
“不愧是理央啊!这也能够找到我!”陈操竖起了大拇指。
“所以,你同我回去吧!”双叶一点距离感都没有,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陈操的胳膊。
“回、回去?”陈操诧异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双叶,他可不记得自己同眼前这个少女有过什么深厚感情,以致于对方跨越了重重时空也要找到自己。
然而双叶就像是陈操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只是通过陈操的眼神,就大致猜到了他怀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她依旧是用一副淡漠地语气打破了陈操的幻想:“无需多想,你擅自跑到异世界来就算了,还带走了玉玺,那我研究什么啊?”
“对啊,那你研究什么啊?”陈操反问道。
“……所以,你同我回去吧!”双叶不再废话,拽着陈操的胳膊便往缝隙内走。
“等、等等……”陈操想要抵抗,却发现挣脱不开。不是挣脱双叶,而是那个时空裂缝像是有什么特殊的力场一样,将陈操给强制吸了进去。
陈操的运动鞋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黑色的长痕,却依旧阻止不了他被吞入裂缝中。
下一刻,那裂缝又从空中消失。
乌云散尽,艳阳高照,好似刚刚那一道裂缝从未出现过。
可是高筑的土坛,掉在地上的册书,面面相觑的骑士团,不知所措的贤人们,这些都是做不得假的。
“国、国王陛下他、他殡天而去了!”不知哪个人率先吼了那么一嗓子。
“啊拉,真是有趣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罗兹瓦尔打开随身携带的预言书,“无法预测之命运,这是被上天给遮蔽了吗?”
可以预见,露格尼卡王国接下来还会乱上一阵子。
啪嗒!此时此刻,另外一个世界,学校科学部的活动室内,裂开了一道时空缝隙。
双叶理央拉着陈操走了出来。
“理央啊,你、你都做了什么好事!”他原本国王当得好好的,这下子又成为了一个居无定所的流浪汉了。
“放心好了,我已经记录好那个世界的坐标,只要陈同学你乐意,随时都可以回去!”双叶一落地,便立即走到实验台旁边,开始调试某种设备。顺便伸出一只手放到陈操面前,“现在你需要的是献出玉玺,让我研究!”
醉心于科学的双叶理央并不关心陈操的种种情绪。
陈操知道向对方说了,她也不会听。而且想要再回到露格尼卡的话,还需要双叶的帮助,便不好发作。再加上这玉玺,他暂时也没有用了,就交到了双叶的手上。
“……你死得好惨啊!”就在此时,陈操在这活动室内,隐约听见外头有人在号丧。
也可能是因为他的耳朵听得比较远,他便问道:“理央啊,外面是谁死了?”
“当然是你死了!”埋头研究的双叶随口答道。
接着由陈操发问,双叶作答,陈操逐渐理清了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那天下午,陈操被送到异世界之后,四宫辉夜同早坂爱二人,借着这哀兵必胜的东风,只用了三个时辰就攻下了四宫大营,不仅生擒了四宫雁庵,还获取了一系列印绶。
可以说,现在四宫辉夜成为了真正的四宫之主!
于是为了感谢陈操在这场决战中的贡献(陈操这一死比他活着贡献还大),辉夜便打算好好地祭奠陈操,为此还广发请帖,邀请众人参会。
“nya!辉夜匹夫,她哪里来的胆识竟敢举办我的葬礼!”陈操听了之后,勃然大怒!
“是早坂爱的主意。”双叶说道。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陈操摸着自己的膝盖说道。
不过陈操生气并不是因为别人将他当作死人了,他气的是,这葬礼竟然没有邀请他!
这群人假借他的名头办葬礼,而他这个当事人却吃不了席,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所以陈操他等不了了,直接向双叶告辞,向着自己的葬礼现场飞奔而去!
第三十九回下 白事不决问白银
学校礼堂,此时正沉浸在一股悲伤的氛围中。
最中间的地方挂着一幅醒目的遗照——因为没有陈操的照片,所以是用之前学生会颁发的那张通缉令做替代。
还停着一副棺材。棺材内是那辆妨主而被大车撞烂的自行车。因为陈操全身上下也只有一套制服,连个衣冠都没有,就只能勉强用那自行车来替代,好歹也算是遗物吧。棺材的周围摆放着花圈。
葬礼有些潦草,毕竟是仓促之间举办的。
灵前,陈操名义上的妻子,四条真妃,穿着黑色的丧服,正跪在地上,烧着纸钱。四宫雁庵倒台之后,她就回到分家,改回了原来的姓氏。
然而,在场的诸位宾客表情各异。如果记性良好的人便会记得,这已经是陈操的第二次葬礼了。
在不久前,陈操独自一人面对陨石时,众人都以为他死了。可陈操最终还是回来了。
而这次,不过是区区一辆泥头车,有不少人——例如比企谷八幡、由比滨结衣等,都不认为陈操会就此死去。
当然,还有一些人可能觉得陈操没死,可要是万一真的死了怎么办而担惊受怕的,例如霞之丘诗羽、英梨梨等人。
不过要是现场没有人哭丧的话,未免太过难看了些。好在辉夜她聘请了专业人员来吊丧。
“陈操啊,御行看你来了!你这辈子,把我御行当成了最知心的朋友,而我御行这辈子,也把你陈操当成了最知心的朋友!原本想你我二人携起手来,让学校强盛起来,庇佑亿兆学生,可、可谁想到,你就这样,先我而去啊!”
号丧者正是白银御行。之前因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他被迫四处打工,时不时便有几份哭丧的工作上门。久而久之,他白银御行也算是在业界闯出了名堂。
正是:白事不决问白银,扶棺吊丧有御行!
“陈操啊,你走了之后,再遇到困难,我该问谁啊?你临终前怒视苍天,不肯闭目,御行知道你这是壮志未酬啊!如果苍天能够用我御行的命换回你陈操的命,我宁愿死上十回,百回!学校可以没有我御行,却怎么能离开你陈操哪!”
白银御行那副痛哭流涕的样子,仿佛真的死了一个至交好友一样。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是谁在这里胡说八道啊!”然而在这悲伤的氛围中,传来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