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只猎肠犬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一口叼住比企谷的裤脚,挨着他的小腿,亲昵地吐着舌头。
“喂!蠢狗!松口!”
比企谷手忙脚乱,情急之下一把拎起小狗的后颈。
“呜嗷~!呜嗷~!”
小狗发出委屈的哀鸣。
“喂,快住口!”
比企谷试图试图安抚这只扭动的小东西。
“汪汪!汪!汪汪!”却没想到,这时候从另外一边,居然有狗、不,是有个人在唱和。
比企谷最不愿看见、最为糟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哟,这不是八幡吗?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陈操利落地从树上下来,朝着比企谷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呵呵……”比企谷的死鱼眼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才想问你了,陈,为何你大周末的不在家睡觉,跑到这公园里来狗叫是为了什么?”
“哈哈,八幡啊,你可知我心思否?”陈操朝着比企谷问道。
“这种东西,鬼才知道啊!”比企谷的回应是一声怒吼。
“八幡啊,我这辈子最想要的就是想要一个知心的人,来让我倒倒心中的苦水。我原以为你会是我最知心的朋友的?”
陈操捶胸顿足,满脸不被理解的样子。
绝对!绝对不可能!比企谷在心中拒绝了八百遍。然而话到了口中就变成了“……你说。”
“你知道吗,八幡,在这乱世当中,我们要想有吃饱穿暖,就必须要靠自己的本事,方能成就大业。”陈操正色道。
“这和你在树上狗叫有什么因果关系吗?”比企谷并不能理解陈操的脑回路。
“此乃守株待兔之策!我正等着别人能来投喂我呢!我看那些容易发善心的少女们,总是喜欢投喂一些小猫小狗。”陈操回复道。
这不全是靠他人的施舍吗?哪里是凭自己的本事啊!分明就一乞丐!
比企谷内心疯狂吐槽,勉强问道:“那……战果如何?”
“说来奇怪,竟然颗粒无收啊!”陈操摸着下巴,陷入沉思。“我现在是人断粮谷,马无草料,快被生生饿杀了!”
比企谷委婉地提醒道:“所以,陈,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努力的方向出了点偏差?”
“哦!”陈操恍然大悟,眼睛一亮,“原来如此,我应该学猫叫吗?经过我的观察,发现那些个流浪猫确实更讨少女喜欢。”
“……不,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比企谷还想说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
“汪!汪!”这时候比企谷手中的猎肠犬又挣扎着叫了起来。
可以看见那只狗脖子上的项圈已经坏掉了。
“啧,真麻烦!”比企谷将这只狗重新放回到地面上。可是不知道那只狗为何还在他的脚边不愿离去。
“好机会,八幡!”陈操猛地一拍大腿!
“哪里好了?”比企谷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这只狗正是我们的进身之道。”陈操指着这只小狗,“八幡啊,这只狗一看就是有主子的,只要我们能够找到它的主子,那人不得好好地感谢我们?”
“哈哈……”比企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很想拒绝,但是他知道,他的要求一定会被无视掉的。
于是,两人踏上了寻找那狗主人之旅!啊,顺带一提,狗主人在比企谷这,是指骂人。
“汪汪!汪汪!”
陈操一路狗叫,试图依靠,模仿着猎肠犬的叫声,来引起狗主人的注意。
然而绕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一个人响应他们。
“喂,陈,还是换个方法吧……”
比企谷在旁边提起建议,他实在是受不了了,那些个路人都向他投来奇怪的目光。再这样下去,他不只是在学校待不下去,恐怕整个千叶都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了。
“比如说张贴海报什么的……”比企谷给出了他的建议。
“不可能,等狗主人看见就来不及了!”陈操否决了,“再说了,我们哪来的军饷去印制海报啊!”
“那干脆直接报警吧!”比企谷说道。
“不成,不成,那样就会被分功劳了!”陈操连连否决。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正当比企谷想要放弃时,那只小狗似乎朝着某个方向撒开腿跑了起来。
“喂,它好像想带路?”陈操精神一振:“果然!此犬通灵!乃天意指引!八幡,快跟上!”
两人被小狗牵引着,在大街上七拐八绕,差点撞上。最终,小狗停在了一栋住宅前。
“哦,就是这里吗?”陈操直接按下了门铃。
眼尖的比企谷却注意到了门牌号上的姓氏。
“喂,该不会是……”
“来了!”一位留着粉色团子头的少女打开了大门,“请问您找谁?”
“啊,是陈同学和自闭男!”由比滨对于一出来就看见了陈操二人有些惊讶,她眼睛又马上瞥见了他们脚下的那只猎肠犬。“啊,是萨布雷!你该不会又偷跑出来了!”
“喂你该不会一直没发现吧?”比企谷嘴角抽了抽。
“哈哈……”由比滨尴尬地笑了笑,“我一直在看电视……”
“还好有我们在啊,结衣。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下次你要注意点。”
陈操恬不知耻地将功劳揽了过来,在萨布雷归家的途中,他们没提供上任何帮助。
“真是抱歉,你们在这稍等一下!”由比滨匆匆跑回屋内。随着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她又跑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两袋饼干。
“给,这是谢礼!”由比滨将东西递给二人。
“这是什么惩罚吗?”比企谷犹豫着接过饼干。
“你很过分诶,自闭男!我的厨艺可是进步很多了!”由比滨眼神不善地看了比企谷一眼。
“哈哈哈,不是不会客气的。”与之相反,陈操大大方方地接过了饼干。
由比滨结衣的感谢,总算为今天这场荒诞的寻狗之旅画上了一个还算圆满(对比企谷而言是解脱)的句号。
……
夜深人静,比企谷从床上醒来。今天除去被陈操拉着到处跑的那段时间之外,他几乎都在睡觉。
后果嘛,就是到了晚上他便睡不着了。
比企谷忽然感到腹中饥饿,便爬了起来,走到冰箱边上。
打开冰箱门,里面没有能吃的东西——除了由比滨下午送的饼干。
比企谷犹豫着将饼干拿了过来,回到了房间中。
“应该是真的有进步吧?”比企谷想着,由比滨作为女生,女子力应该不至于这么低。
再加上肚子一直在叫,比企谷伸出手指,夹起一块饼干,放入口中,然后——
便没有然后了,他倒头便睡。
PS:原本大纲是和帮各个社团搞好关系,最后发力搞掉学生会的同时,直接新三病大爆发,再进入第二卷。不过那样就太久了,现在想想可以先让人短暂发病,再痊愈。那这第一个爆发新三病的人选自然是主角最知心的朋友,比企谷八幡!
神经起义 : 第四十七话 逼企古
“完蛋!睡过头啦!”
睡眼朦胧的比企谷小町看了眼床头的时钟,立马从床上慌慌张张地跳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睡过头。
按照常理来说,她那总是比她早起的哥哥比企谷八幡,会准时叫醒她才对。但是今天,客厅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讨厌!哥哥!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叫人家起来!?”比企谷小町揉着眼睛,胡乱套了件明显属于八幡的宽大衬衫,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
令人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在客厅看见那个总是先她一步起床的哥哥。
难道说他今天还在赖床?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小町心里泛着嘀咕:“是因为最近太累了吗?”
这几天总是听哥哥抱怨说被迫加入了一个什么社团,还整天被一个姓陈的人祸害得心力交瘁。
特别是,他还一反常态地、极其严肃地反复叮嘱自己:“听着,小町!为了你的人生安全,为了你的心理健康,绝对、绝对、绝对不要考总武高!切记!切记!”
这和以前的哥哥完全不一样,但是小町内心深处却有一丝窃喜。至少她的哥哥也开始分享一些校园生活,至少他不再是孤独一人了。
小町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了比企谷八幡的门前,扭开了把手。
“哥哥?”
然而眼前的景象令她一愣。八幡躺在中间的地板上,身上穿着睡衣,嘴巴边上有着饼干碎片,手中还紧紧攥着一袋奇怪的饼干。
“哥哥!?”
小町赶紧走到八幡边上,赶紧扑过去,用力摇晃八幡的肩膀,连声呼喊。
“何人在扰我清梦啊?”比企谷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此刻仿佛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
“诶?哥哥,你在说些什么啊?”
哪怕是早已看惯了自家哥哥那凶恶的眼神,这次小町还是被吓了一跳,往后跌倒在地上。虽然哥哥还是那个哥哥,但不知为何在气质上有什么不一样了。
“哦原来是小町啊!”比企谷八幡过了一会才认出了自家妹妹。
他手不自觉扶住了自己的额头,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
和陈操的朝夕相处,令比企谷身上携带了成吨的新三病毒。
昨天晚上又吞下了由比滨制作的饼干,他的胃部遭受攻击,身体那脆弱的免疫系统瞬间被击穿,以致于新三病毒直接发作。
在病毒的作用下,比企谷八幡的思维模式、行为逻辑和语言分格都发生了改变。
从这一刻起,比企谷八幡的人生、乃至于整个千叶市的历史都发生了剧变。
“啊,快迟到了!哥哥你不要再磨蹭了!”小町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焦急起来。
“慌什么!不过是区区迟到罢了。”比企谷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胯下自行车可日行千里,先护送你到学校,再转回去高中,都还绰绰有余。”
“哥哥!?”小町看着有些陌生的八幡,怀疑自家哥哥是不是被撞坏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