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秽土史莱姆
“乌托邦？”
“痴人幻想出来的美好世界，不存在战争，每个人都能和平相处，但这怎么可能呢？”圭一露出一丝苦笑。
“不，我相信一定有乌托邦的存在，只要消除矛盾就可以了。”鼬却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小小的年纪，就上过了战场，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从那时起，一颗名为和平的种子就种入了他的心底。
他这么想也不奇怪。
“消除矛盾？你打算怎么消除？干掉出现问题的人吗？”圭一一脸玩味地笑道。
“如果……非要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啧啧，这么小就开始往极端思想上走了，果然是长歪了啊。
“鼬，我懂你的意思，假如说在一个村子里，一百人中出现了十个患病的人，这种病会致死，而且有传染性，那么为了不让他们传染别人，就应该将他们逐出村子对吧？”
“对的。”鼬认真地说道。
“很好，现在你逐出了这十个人，村子里只剩下九十个了，紧接着又出现了二十个人出现精神崩溃，要杀死其他人，你该怎么做？”
“把这二十个人逐出村子。”
“好的，现在村子里剩下七十个人了，寒冬到来，食物出现紧缺，于是他们分成了两拨人，两边各三十五人，他们为了食物而战斗，你该怎么做？”
“我……”
“明白了吗？木叶村也是一样的。”
“不，这不一样，我们没人患病，也没人精神崩溃，更不缺食物。”
“你还不懂吗？我说的这些，其实只是一种比喻，它的真身只有一个词——叫做‘矛盾’。”
“矛盾？”
“我们宇智波一族跟木叶其他村民之间有矛盾，而我们是少数的一方，按照你的说法，就应该将我们逐出村子才对，那么剩下的人就该皆大欢喜了？”
“难道不是吗？”
圭一呵呵一笑，说道：“不，不会的。剩下的这些人又会产生新的矛盾，也许下一次就轮到日向一族，大家觉得他们整天喜欢翻白眼，太看不起人了，于是又把他们逐出了村子。”
“……”
“紧接着又轮到了谁？山中一族？油女一族？”
“你觉得要拆分到什么程度，大家才不会出现矛盾？”
“我可以告诉你，哪怕拆分到了只剩下最后两个人，他们之间一样会有矛盾，因为这就是人性，而人性是最难以改变的东西。”
鼬听了圭一的这番话，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因为此前他从未这样想过问题。
“鼬，你要明白，人与人之间出现矛盾这件事是无法避免的，我们能做的无非就是相互克制忍让妥协，然后达成一种平衡，大家凑合在一起过就得了，无非是抱团取暖罢了，干嘛要整天你死我活的？别总想着消灭另一方，因为即便你做到了，也不代表就万事大吉，新的矛盾很快就会接踵而至，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
“那……如果我们与木叶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非要消灭其中一方呢？”
“那就是这届火影太无能了，他的责任就是处理这种矛盾，让大家和平共处。如果他连这种事都处理不好，就不配在那个位置上坐着！”圭一斩钉截铁地说道。
鼬点了点头，老师说的有点道理。
可是就算真是火影的过错，那也不能解决问题啊，鼬的眉头又拧紧了。
圭一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他知道鼬在想什么，知道这是火影的过错又如何？
能解决根本问题吗？
可是等到宇智波一族灭族事件爆发，他早已不在此地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只是希望自己的一番话能影响到鼬的想法，让他不再被人忽悠，成为掀起灭族之战的导火索。
这就算是对得起他这个首席大徒弟了。
自从跟鼬说了这样一番话之后，这个孩子就开始整日忧心忡忡，失去了往日的天真与开朗。
圭一看在眼里，却什么也做不了，谁让他生在这个世道呢？
了解残酷的真相，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强吧？
难道要像止水那样被人利用，榨取剩余价值后抛弃才高兴吗？
不过这种阴郁仅仅只维持了几天，随着佐助的出生，仿佛给这个家庭带来了许多快乐，而鼬这个当哥哥的仿佛一夜时间长大了似的，眉宇间多了许多别的东西。
而圭一心中则多了一丝紧迫感，因为这预示着再过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九尾之夜就要在木叶村上演了。
他本来的想法是在九尾之夜到来之前，解决掉浦式的问题，然后立刻返回原来的时间点。
可是这都过去两个月了，浦式依旧不见踪影，仿佛人间蒸发了似的。
他猜测，浦式之所以变得没有以前那么嚣张，主要还是因为实力大减，被打怕了，所以一直躲在阴暗角落里寻找着机会。
就怕他准备一直躲到鸣人出生的时候，那圭一就不得不硬着头皮参与到九尾之夜中去，可想而知危险系数将直线飙升。
当然，想这些也没用，他只能在患得患失之间，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尽可能多做些准备了。
第162章 被逼到绝境的水门
“呜呼……我感觉灵魂都快要吐出来了！”
“怎么样，这个地方不错吧？”
“您这温泉可真是舒服啊，温度适中，躺下来仿佛忘记了一切烦恼，还是老师你懂得享受。”
温泉之中雾气缥缈，自来也头顶着一方浴巾，露出了惬意的表情。
“是吧！每天泡泡温泉，我感觉自己还能再多活三十年，哈哈哈。”
日斩同样泡在温泉里，笑得满脸褶皱，看上去就像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小老头。
谁能想得到，这位便是曾经的三代火影呢？
“我曾经去过汤之国，那里的温泉虽然名气很大，但大多都是花里胡哨的，质量反而不如您这温泉好。”
“哈哈，那是当然。他们的温泉还要服务游客，我这温泉却只有服务于我，那能一样吗？”
“将来我要是定居下来，也一定要跟您一样，也买个带温泉的大房子！”
“哼，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小子就是个浪子，这辈子都闲不下来，等你老了还差不多！”
“老师说的是。”自来也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说吧，到底什么事？能让你专程来见我这个不受待见的老头子，遇到的麻烦恐怕不小吧？”
“唉……老师你知道的，还不是德卡依那件事吗？”
“这事你找我干嘛？你去找水门就是了，他才是现任火影。我早就退下来了，现在只想摆弄摆弄花草，村子里的事一件都不想管。”
日斩做出捂耳朵的动作，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架势。
“老师您这就是在装傻了，这件事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您会不清楚吗？”自来也脸色有些不好看。
“清楚？我确实很清楚，我知道德卡依身上有彼世幻术的痕迹，而他自己却不肯说出原因，这难道还不明显吗？你这个做老师的，对待弟子可不能那么偏心！”
“不对，这件事他一定有难言之隐！德卡依和彼世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对他们再了解不过，德卡依是个善良的孩子，绝对不是那种人！”
“人心隔肚皮啊，你怎么能确定他是哪种人？你看看大蛇丸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搁十年前你能想得到吗？”
“那哪能一样，德卡依跟大蛇丸根本就不是一类人！”自来也面色涨得通红，有些急了。
“一类人？别忘了，他可是从云隐村出来的，跟我们本来就不是一类人！”
“怎么连您都这么说！您该不会是老糊涂了吧？”自来也有些压制不住怒气。
他跟纲手一样，年纪越大，越看不惯老师的一些做法，但遇到事他又不得不求到这位的头上。
“我可没有歧视他，不然当年我也不会让他入学木叶忍校，成为木叶忍者中的一员。我只是摆事实讲道理而已，反倒是你自己视而不见。”
哗啦一声，自来也站起身来，他实在待不下去了，他已经了解了老师的态度。
看样子，团藏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真是比任何人都要高呢，就连德卡依和彼世也可以随意牺牲掉。
“老东西，将来如果有一天团藏惹出大祸来，我绝不会帮你，你就后悔去吧！”自来也愤愤不平地甩下这句话，掉头就走。
“唉……自来也，你为什么还是不明白，有光的地方必然有阴影，阴影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你看不惯他没关系，但正因为他的存在，才有了如今木叶的和平。不然你以为我一个人真的能撑起整个木叶吗？”
然而自来也早已远去，也不知道这句话究竟听进去多少。
过了许久，自来也来到了火影办公室，意外的是两位顾问居然也在这里，看情况双方似乎闹得不太愉快。
“德卡依杀害彼世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你看看外面的情况，每天有那么多人上街游行，你这个做火影的难道要视而不见吗？”水户门炎严厉地质问道。
“那二老想怎么解决？”水门神情显得颇为平静。
“当然是尽快处决德卡依，这才是大快人心的做法。”水户门炎使了个眼色，转寝小春连忙说道。
“目前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杀害彼世的凶手就是德卡依。”
“证据这种东西可以将来再找，先平息了众怒再说！”
“哦？这便是两位的意见吗？还是说，这是向我转达某个人的意见？”水门双手交叉，躺了下来，眼神颇为玩味。
“水门，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怀疑我们别有用心吗？”水户门炎仿佛是被戳破了心里的龌龊，脸色涨得通红。
“不不不，我只是想问，这到底是你们的意思，还是团藏的意思？”
“当然是我们的意思！”
“哦？那为什么你们刚刚才从根部出来，就急匆匆地过来给我施压了呢？”
“我……”水户门炎一时语塞，跟转寝小春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心虚起来。
“这件事还没查出一个水落石出，存在非常多的疑点，不能这么匆匆了结。就说一点，彼世的写轮眼在何处？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德卡依处决了，宇智波一族那边要追究起来，我该怎么向他们解释？”
“那群无能之辈自己审问不出来，难道还想怪别人？”
“那如果并非是他们无能，而是真凶另有其人呢？”
“真凶？真凶是谁现在还重要吗？听听外面的声音吧，四代目火影！你是被大家选上来的，请你不要辜负他们对你的期望！”
水门站起身来，走到巨大的玻璃窗前，俯瞰街道上的情景。
人们举着牌子，排出长队，正在街道上四处游行。
“缉拿真凶，主持公道！”
“德卡依死刑，杀人偿命！”
正如两位顾问所说，现在整个木叶群情激奋，都要求尽快惩治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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