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职业体验人生 第129章

　　北海道，啧，这辈子还没去过，听说带广市那边炭烤的厚切猪肉盖饭（豚丼）很出名，怎么也得尝尝啊。

　　说起来好像还是两辈子的人生中第一次参与破案，想想还觉得有点小激动。

　　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犯人呢？

　　幕后黑手型？凶残变态型？密室仇杀型？

　　诶呀呀，想到破案，他就不得不想起绰号死神辣个男人，跟他一样同为新一，说起来还真是有点缘分在。

　　林新一跑偏的思路带着他一路回味了柯南的十几集内容，便抵达了一条婆婆所住的公寓楼下。

　　“崭新的委托，崭新的生活，崭新的朋友！”

　　“不错、不错！”

第219章 监狱之城

　　带广市。

　　是北海道的一座小城市。

　　嗯，上面是经典的废话。

　　从东京到带广市机场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林新一感觉自己等飞机时间都比飞行时间长。

　　总之就是打了个盹，到地方了。

　　下飞机之后，显然雪野辉已经安排好，直接上车，沿途林新一看着外面的景色倒是有点新奇的。

　　与东京都市圈的建筑风格出现了相当大的差距，满街都是风格极为西化的建筑，横平竖直的版块看着非常整洁，特别像是欧洲那边的小镇。

　　依稀记得上辈子，他跟着领导出差，就经常能欧洲看到很多这样的小镇。

　　“呼~”

　　下了车，林新一便感受到了另外一个特点——冷。

　　体感温度估计在十五六度的样子，还好他过来前穿了运动服，身体也还抗得住，呼的一阵风吹过来感觉真是凉飕飕。

　　由于带广市是平原环境，现在相比与很多北海道的城市还都要更冷一点。

　　“车子交给你了，雪野。”开车的人把钥匙丢过来，便搭上后面跟随的车离去，这人路上挺健谈的，自称是雪野辉的老朋友，以前也是做侦探行业的，后来退休回到老家带广市开了公司，搞畜牧、肉类贩卖的公司。

　　带广市的十胜平原每年出产的肉类还是相当多的，要不然带广市的经典美食就不会是十胜厚切猪肉盖饭了。

　　雪野辉接过钥匙，扭头道：“走吧，社长，先去酒店办理入住，下午我们去犯罪现场看看。”

　　林新一是没啥好说的，跟着人家安排来就好。

　　办理入住，一个人一个大床房，很典型的西式酒店，而且还是带星级的，能看到进进出出的客人大多都西装革履，穿戴整齐。

　　不过人家对他穿着运动服入住也没啥想法，非常礼貌，眼神、表情都没有任何看不起人的感觉。

　　服务相当不错啊。

　　完成入住后，俩人重新下楼，还没吃早餐，现在才九点多，正好过去尝尝特产的十胜厚切猪肉盖饭。

　　都不需要开车，出门右拐，不到一百米就有一家相当不错的店铺，上午的时间客人不多，点单过后很快便送上来。

　　米饭上面盖着超多的厚切猪肉，盖的严严实实都看不到米饭，点缀着葱花，看起来样子相当不错。

　　猪肉是用甜辣酱汁腌制过的，吃起来很香、味道十足，非常下饭，每一位都送了一小碟咸菜，红姜（用梅汁腌制的姜），就两三片吧，解腻用的，嚼着嘎吱嘎吱。

　　还有一小碗清汤（吸い物），用清酒、昆布、酱油、菠菜、豆腐、胡萝卜、香菇等食材制成，喝起来也是相当不错。

　　他们俩吃的是店里最贵的单品，一千三百日元，猪肉超多，普通的就是九百日元。

　　反正狗大户雪野辉请客，林新一也没客气，一口气造了两碗。

　　吃过饭后，俩人便分开各自做事——

　　雪野辉去和这边的警察系统沟通，林新一则是继续无所事事的等着下午去现场就好。

　　他是闲不下来的，一边在手机上搜索关于带广市的事情，一边在这个小城市里悠哉悠哉的逛起来，时不时拍上几张照片以作留念。

　　往前数的话，带广市其实是一个围绕着监狱建起来的城市。

　　当时有个十胜监狱，来源当然就是十胜平原，那时候北海道天寒地冻属于不毛之地，政府就会把一些不能直接弄死但又不想他们活着的罪犯丢到这边，跑又没处跑，冬天跑了也是在冻原上等死。

　　围绕着十胜监狱出现了一些建筑，毕竟犯人们不消费，看管犯人的狱卒也要消费的啊。

　　等待十胜监狱被大火烧掉（火因不明），日本政府又修建了现在的带广监狱（带广刑务所），主要是把反对侵略和反对军国主义的人丢进来，直到这时，带广地区都是没什么人的。

　　后来我们亲爱的美国老麦亲切驾临日本，对带广地区做出了明确的指导——

　　战后嘛，进监狱的人可多了，老麦认为这么多人，天天白吃白喝怎么行，干活！

　　干什么活？

　　知道我们老美正星旗南北战争前买什么农具、干什么活吗？

　　诶，对咯，就是干农具的活。

　　全日本在老麦的指引下，对监狱系统进行了轰轰烈烈的改革，犯人们有手艺的做手艺，没手艺的就种地，尤其是带广监狱，承包大片的土地搞起了监狱农场。

　　也有一些种的东西是特供给老麦然后转送给老麦的日本狗腿子们做成觉醒剂的。

　　不知道各位是否看过力王，就是拳拳碎肉的那个电影，主角进入监狱烧的那些东西，电影是全盘改编自日本漫画，正是对当时监狱系统的一种侧面折射。

　　紧接着老麦滚了，黑奴、我是说重刑犯没了，带广监狱改成关押B级犯人，主要成员是黑道团体，毕竟黑道那时候很猖狂，不敢真的当成农具压迫。那段时间带广监狱的产量急剧下降，很多东西还不能种了，监狱系统完全没了以前的油水。

　　所以说，是真的有一批人无比的怀念老麦。

　　等到经济泡沫破裂，日本一片不景气，监狱系统却又雄起了，黑道那时候不行了啊，社会层面的歧视，抓进监狱不就得可劲的祸害，由于监狱系统有个叫‘矫正展’的玩意，就是把犯人产出的东西卖出去以表示犯人们悔过了。

　　日本农协的农作物贵的离谱，可他们管不到监狱啊，带广监狱的矫正展超级出名，产出的农作物价格低廉、质量上乘，颇受好评，甚至有开车几十公里过来采购的客人。

　　好景不长，黑道既不像农具那么能生，又不是能一茬茬收割的韭菜，混黑道的越来越少，最终的结果就是这几年带广监狱的矫正展农作物产出越来越少，落魄了啊。

　　这种压榨人类，没有人性，又满是犯人血泪的便宜、好吃农作物……

　　“嗯，我看看，好像还有三天就是矫正展，我得快点搞定这件案子，然后多买点土特产回去！”

　　林新一表示相当喜闻乐见，社会垃圾就是被压榨到死都是活该好吧。

第220章 记录

　　“真是相当冷清的城市啊。”

　　林新一转了一大圈，带广市给他的印象算是越来越贴近于欧洲小镇了。

　　不止是建筑风格像，而且人也是一样的少。

　　阳光明媚的上午，相对繁华的街区竟然没有多少人逛街，偶尔几个闲逛的路人平均年龄怕不是要到七十岁。

　　严格来说，这倒不是带广市自己的毛病，北海道因为发展历史的原因，先是为国家发展疯狂开矿，很多北海道的城市都因为资源枯竭经济一蹶不振。

　　后来北海道又有大面积的平原耕地完全可以效仿欧美的大农场模式，好不容易摆脱精耕细作，成为日本出了名的粮仓，紧接着就是经济繁荣时代。

　　日本经济繁荣时代，都还喊着要买下美国呢，农作物这点钱真的是不值一提，不仅农民向往着城市的生活，就连政府的老爷们也颇为心动，所以兴建起一个个迎合旅游业蓝图的大型观光景点、建筑园。

　　像是带广市的Gluck王国，是个超级豪华的游乐园，就是1989年开业，2003年破产，Gluck是德语幸福的意思，可它却并没有带给带广市政府和人民幸福，前期的大量投入，经济泡沫破裂时期的高额维修成本。

　　直到2003年倒闭的时候，还有高达23.8亿日元的无处消化的债务。

　　Gluck王国已经算是运气好的了，运气差的到现在还是烂尾楼，可以说是时代的血泪了。

　　林新一专门打车跑到旧址去看了看，这地方到现在都没人来，不止是本地人，游客也很少跑到这里来，反倒有一种奇妙的荒凉感。

　　他拍下照片，作为记录，或许未来这里迟早会拆掉、或者垮掉，但起码，它能成为他记忆中的一抹灰色。

　　跟路边的晒太阳的老人聊聊天，当听到那些网上查到的兴衰从当事人的口中说出来，多少还是有点颇为感慨。

　　哦对了，带广市除了莫名的欧洲小镇感，还和东京有相当多的差别，比如只能用纸币支付的独立公交系统，对于身上没零钱的人来说相当不友好。

　　更生草的是，这小城市的公交系统不支持北海道本地的IC卡Kitaca，竟然tm很诡异的支持支付宝付款。

　　林新一坐公交的时候都傻眼了。

　　还有就是便利店的密度超级低，一两公里才有一家便利店，偏远的地方，可能要四五公里一家便利店，这在便利店极度泛滥的日本是一种非常离谱的事情啊。

　　接到雪野辉电话时，林新一已经在这座小城市里晃荡了将近四个小时，手机里存下超过三十张照片，有的是老建筑，有的是空荡荡的街头上阳光洒落，还有孤伶伶的老人蹒跚前行。

　　哎，想想就觉得以后应该买个相机，记录一下自己的人生。

　　赶往凶案现场的路上，他再次给自己定下未来要做的事情。

　　或许还没有抽到摄影师的职业，但是他准备要买下一部相机，记录自己的见闻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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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北海道，带广市，依田町，一处偏僻的胡同里。

　　“这是第三个死者的案发现场。”

　　雪野辉认真的讲解着，“三名死者全部都被利刃捅死，根据伤口形状与刺入的创口，初步判定凶器是刺身刀。”

　　“死者的身份呢？”林新一四处看着，压根没有什么高亮的情报，显然脚印、手印之类的东西早就被破坏掉了。

　　“三名死者年龄分别为64岁、71岁和29岁。”雪野辉显然已经准备完全，一边解说一边把档案夹递过去。

　　“经过我的调查，两名年长死者曾经是日本国有铁道的员工，年轻的死者奶奶也曾经是日本国有铁道的员工。”

　　“目前判断为这是一起针对日本国有铁道员工的复仇杀人案。”

　　“日本国有铁道在1987年便被拆分，凶手很有可能年龄超过六十岁，体格健硕，男性，根据伤口和死者的状态来看，身高在一米七左右，穿的鞋子是……”

　　林新一颇为无语的看过去，雪野辉滔滔不绝的把案情、死者、凶手侧写全部分析了一个遍，那还要他来干啥。

　　根据侧写形象找监控、走访、抓人啊。

　　凶杀案其实相当多就是走访，靠附近的人家、路人给出模糊的信息，拼凑、寻找，最好有监控可以调取。

　　“但是一无所获。”雪野辉说完所有的信息与推理，小熊摊手。

　　“带广这边基础建设很差，警察系统的效率更是……”

　　他算是给这边的警察系统留了点面子，没说出来，而是道：“到现在第一轮排查结束，还没有找到任何有嫌疑的人，我就算推理的再多，也根本没办法找到凶手。”

　　“但这就是日本小城市的无奈，很多通缉犯甚至都可以在小城市里安安稳稳的活上几十年以后才被发现。”

　　“这次我们过来，出资的是三位死者里面年轻死者的父亲，抓到凶手有两百万日元，不多，但是很适合作为我们打响名声的第一战。”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