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职业体验人生 第143章

作者:我不是驴子

  日本违停是很麻烦的,1.5万日元的罚款倒是其次,扣两分很痛苦啊,日本驾照满分才六分。

  “这位先生,请您摘下口罩、出示驾照……”他突然冒出来,给交警吓了一跳。

  造型实在太可疑了好吧。

  林新一只好摘下口罩,掏出驾照,递过去的时候突然感觉鼻子瘙痒难耐,再加上刚才被阴气刺激过,顿时止不住——

  “阿嚏!”

  口水连带着鼻涕喷了对面交警一脸,他讪笑着:“那个,警察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完了,我的一万五千円,我的两分。

第238章 空广和尚

  “哈哈哈哈哈哈!”

  听了林新一扣分、罚款的全过程,鹿又弥生发出巨大的嘲笑声。

  九生枫低头吃早餐,没笑出声来,但是嘴角肉眼可见的上扬着。

  说起来也是倒楣。

  林新一满脸的晦气,他停车的时间本来也不长,属于那种可以罚可以不罚的范畴,哪怕是死板的日本人,好好说两句应该就没啥问题了,结果一喷嚏打在人家脸上,印象分直接扣光。

  对面的交警公事公办也不好说人家怎么样,只能怪他没再跑远一点停在停车位上。

  日本人死板归死板,很多事情普通人形成习惯后,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像理论上自行车不允许载人,只有安装了安全座椅的妈妈自行车才能载小孩。

  但是稍微偏僻一点的街上相当多载人的自行车,甚至还有前面坐一个、后面坐一个的自行车,绝大多数交警都是视而不见的。

  还有法律明令禁止的未成年人不得从事风俗行业,以前有援交、现在有爸爸活,穿着JK的少女们还不是一样从事风俗色情行业。

  甚至还有不少所谓的JK酒馆,少女们和老板约定成俗,带着客人消费到一定数目就给多少钱,至于少女私底下和大叔们发生点什么,酒馆是不管的,警察也是不管的。

  BBC的纪录片里,就采访过一个援交少女,一周最多约会4天,最多的时候一周能约会15-18个叔叔,关键人家白天还要去上学,简直堪称时间管理大师。

  记者顺带采访了一位四十多岁的顾客,询问如果援交少女是你女儿你会怎么想,结果大叔毫不犹豫地说:‘我会杀了她然后自杀’。

  可见日本人也是接受不了这种事情,但偏偏却成为日本社会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的文化、风俗。

  所以不要觉得日本人就一定会严谨、死板,那只不过是不同文化氛围下,通过表面观察得到的结果。

  跑题了,说回正题,林新一违停了几分钟就是一般情况下根本懒得管的事情,他纯粹是因为自己的喷嚏和诡异的造型导致了损失出现。

  他心里倒是很坦然,就是看着蘑菇头在那疯狂嘲笑心里十分不爽,于是面无表情道:“你这个星期的面包份额没了。”

  所谓的面包份额其实就是他每周做的面包,按照份额可以接受私人订制,毕竟他又不是面包师,平时又很忙,做面包的时间有限,产出自然就不多,除了偶尔会给一条婆婆送去,剩下的份额没多少,基本都是家里两个妹子瓜分。

  “哈啊↑”鹿又弥生的笑声戛然而止,可怜兮兮道:“搭档,你不会对我这么残忍吧。”

  她看林新一没说话,连忙转头看向九生枫,“枫酱~”

  “咳,我吃饱了。”九生枫站起身很从容的端着盘子走向厨房。

  “搭档~”

  林新一放下筷子,擦擦嘴,摊手道:“抱歉,帮不了你。”

  “啊啊!”鹿又弥生抓狂的发出土拨鼠叫,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小小的面包拿捏,这是不可接受的,于是她撕咬了两下饭团,吞下肚子后,拍了拍啪啪响的肚皮,端着盘子站起身,气势汹汹的走向厨房。

  【开什么玩笑,堂堂魔女怎么会被小小的面包抓住!】

  “嘿嘿”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林新一乐了几声,把餐桌收拾一下,穿戴整齐,准备出发。

  今天要去见一个客户——

  还记得之前那个想要找人替代自己的和尚吗?

  对,今天要见的客户就是那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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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半小时后,延山寺。

  “施主请跟我来吧。”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光头穿着素色的作务衣双手合十微微鞠躬,前面带路。

  作务衣其实就是很多居酒屋里面服务员穿的便服,早先就是僧人们在田间劳作时穿的衣服,只不过现代逐渐世俗化,穿的人不再局限于身份。

  林新一跟在后面,好奇的四处观望,从山下到寺庙的路不短,先要穿过高大的山门,左右两颗柱子上还用汉字写着【延山寺】【比叡山】,应该是这座山头的名字。

  穿过山门,便是向上的阶梯,也就是‘参道’,接着是半山腰处的水屋,参拜者洗手的地方。

  这么早就已经有几个过来参拜的客人在排队洗手了,看样子应该是一家人。

  林新一不迷信这玩意,对佛教也没太多感觉,好奇的瞅了一眼就跟紧前面光头和尚的步伐继续前进。

  进了寺院后,正对着的是本堂,供奉佛陀的地方,右边是钟楼,上面还贴着可以敲钟的时间。

  前面带路的和尚没停下,一路从旁边小路走过去,又路过不知道干啥的大师堂和纳经堂,反正都用汉字写着,字是认得,就是不知道做什么的。

  来到寺庙后院的一个房间内,两人坐在榻榻米上,和尚去弄了一壶煎茶,倒上茶水后,还没开口就先叹气道:“施主,我的委托,哎……”

  “瞧我这记性,叫我空广就好。”他如此自我介绍了一句。

  “我是万事屋的林新一。”林新一也自我介绍一下,然后问道:“空广师父的委托有些太模糊,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详细了解一下。”

  空广正色道:“是这样的,拙僧、我现在是延山寺的住持,想要找一个继承者,希望万事屋能够帮忙寻找。”

  啊?

  林新一有点疑惑的挠挠后脑勺,“师父,如果你想找一个继承者,不如就娶个老婆、生个儿子?”

  闻言,空广的表情愁苦了许多,唉声叹气道:“如果真能这样就好了。”

  他眼里满是悲伤,嘴里泛着苦涩的解释起来。

  原来延山寺不是子孙庙,他压根就不能结婚!

  日本佛教在外人看来好像是能结婚,收入高,听起来非常牛逼,又是家族企业,生下儿子、女儿都能继承寺庙……

  实际上是偏见来着。

  最早日本佛教和华夏佛教没有任何区别,是镰仓时代,一个叫净土真宗的佛教分支,喊出口号‘无戒之戒’,也就是戒律什么没屁用,我只要信佛就是僧人。

  搞出这一套的是亲鸾上人,这货出身官宦家族,父亲在皇太后宫中担当要职,母亲是超级武士贵族源义家的孙女,就是那个源义经的后代,他九岁时就已经父母双亡,进入净土真宗出家。

  从后面的历史视角来看,就是和一休和尚一样,进入佛门避难。

  二十九岁的时候,亲鸾上人一觉醒来,说自己做梦梦到圣德太子化身菩萨告诉他,圣德太子会化身玉女嫁给他,他必须得娶老婆才能去往西天极乐世界。

  然后他就娶了当时的摄政王九条兼实的女儿……

  这个故事光是听起来就觉得扯淡,事实上当时的人也觉得扯淡,后来九条兼实失势,亲鸾上人还被流放过。

  但是给佛教开了一个坏头,之后的达官贵人们,动不动就剃度出家,享受宗教的好处,扯着净土真宗的大旗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佛教内部也是出现了些不一样的声音。

  现实中的一休和尚就是如此,身为皇子,被幕府将军很小就送去出家,小时候还守戒律,年长后吃肉喝酒搞女人,七十八岁还和妓女不清不楚,总之很难评。

  他自己也说自己是‘淫诗淫酒也淫色’,属于有才华,但是一门心思搞不正经的假和尚之一。

  净土真宗门槛低、不需要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还能吃肉喝酒娶妻,于是就迅速泛滥开来,超级多的历史名人其实都出家过,只不过出家的是净土真宗,所以杀人放火、喝酒吃肉玩女人都不耽误。

  净土真宗也乘着东风成为日本最大的佛教分支,上面的大佬喜欢,下面的很多有钱人也打着出家的名义,兴建寺庙,说自己是净土真宗,再加上寺檀制度的影响,于是代代相传。

  等到明治维新时期,日本政府为了把出家人变成劳动力和军人,颁布了‘肉食妻带的解禁’,让僧人们随便吃肉喝酒娶妻,顺带着要求僧人们必须服兵役,一方面佛教势力被削弱,一方面又彻底放开了那些完全就是家族企业的寺庙。

  日本佛教内部也尝试过正本清源,只不过效果嘛……

  反正就是到现代,日本佛教分成了两种,一种是子孙庙,就是家族企业,在人家佛教内部,这种寺庙的管理家族叫寺族,管理寺庙的人不叫住持,叫坊主,坊主的老婆叫坊守,并不具备剃度授戒的资格。

  子孙庙想要传承,就得让下一任继承者去另一种佛教寺庙‘十方丛林’里面剃度出家,学习几年,受一日一夜三坛大戒,经过住持允许,拿到证书,再舍戒还俗,才能回去成为坊主。

  不然会被十方丛林直接告上法庭。

  日本还拍过采访佛教的电视节目,里面就有子孙庙的继承者去十方丛林之一的高野山进修,同一批75人,一年下来超过20人放弃,接受采访的人一年瘦了四十斤,进去的时候还有小肚子,接受采访的时候颧骨都瘦出来了,过得十分清苦。

  可以见得,人家佛教内部压根就不喜欢搞什么‘无戒之戒’,如果不是得罪不起那些子孙庙的有钱人利益集团,这些子孙庙又太多太多,压根就不想承认他们,只能设下一个个门槛来尽量筛选。

  基本上可以把子孙庙理解为披着佛教外衣的宗教商业集团,什么法事、殡葬之类的事情,糊弄人的居多。

  还有些什么摇滚和尚……只能说是专业版本的cosplay。

  延山寺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十方丛林版本的寺庙,是需要守戒律的那种,空广和尚是小时候被上一任住持收养,在寺庙长大的僧人,前几年上一任住持去世,他便凭借专业的佛学修养被推举为新的住持。

  但是吧,他也是人,也有欲望,不是那种半路出家的僧人,看着那些子孙庙的花和尚一个个玩的那么开心,他想趁着还没老,舍戒还俗去享受享受人世间。

  可是问题就在于住持这玩意一个萝卜一个坑,本来清修的和尚就少,愿意跑到这种小寺庙里当住持的就更少了,所以他迫切的想要找一个继承者,不管是清修的老和尚,还是愿意来寺庙里出家、下半辈子不出来的年轻人都行。

  “……总之,我就是想还俗啊!”他说话的时候热泪盈眶了。

  “那你为啥不现在就直接还俗啊,把位置让给其他僧人不就好了。”林新一吐槽道。

  交谈中,他发现这和尚根本就和严肃不搭边。

  也怪不得给不出什么报酬,正儿八经苦修的和尚去哪收入去。

  空广深吸一口气,道:“你知道吗?林施主,我们延山寺的僧人平均年龄六十二岁。”

  “我今年四十。”

  原来……原来宗教内部也老龄化严重吗?

  林新一感觉自己额头快要出黑线了,一个四十岁的和尚和一群和尚平均一下都六十二岁,可以想象到其他人都多大年纪了。

  “所以你干脆随便找一个人进来当和尚就好了吧,没必要找个什么高僧,或者慢慢培养什么的。”他岔开话题。

  空广和尚摇摇头,“这怎么行,住持一定要佛法精深才行。”

  “最起码也要比我、嗯,就算不如我,也要和其他人的水平差不多。”

  林新一摊手道:“那不如直接——”

  “林施主。”空广严肃起来,“拙僧是出家持戒的僧人。”

  林新一有些侧目,这家伙不正经归不正经,目的是猥琐了一些,但是对宗教还真是很虔诚和认真啊。

  不过这样一来……感觉会很难找啊。

  他实在想不出要去哪找一个愿意出家的聪明人来学佛教,或者找一个高僧过来顶位置?

  该怎么跟人家说呢,就说这个寺庙的住持想出去玩女人吗?

  “额,空广师父,我不保证一定能找到。”他老老实实地说道。

  这委托实在太偏门,都不知道要去哪找这样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