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是驴子
“他死了，对吗？”
服装店老板娘的表情很奇怪，有沉痛的悲伤、有快意的兴奋、有长久压抑后的解脱……
然后，她又开始脱衣服。
“等等，太太，你在干什么？”林新一大声说着，目光瞥向梳妆台的玻璃。
这别是什么新型仙人跳吧，比如服装店老板等下带着人进来之类的？
更重要的是，眼前的服装店老板娘额头正闪烁着猩红色的S，代表着愤怒的萨麦尔（Samael），明明刚才都还只是普通人水平的懒惰，现在却变成了和山中龙之介一般无二的罪孽程度，甚至还在不断加深。
“难道不是他让你来的吗？”服装店老板娘反问一句，慢慢的解开裙子的扣子，看着满脸紧张的男人，她轻笑着道：“看样子龙之介没有把事情告诉你。”
“或者，他没能告诉你。”
她看着越来越紧张的林新一，停下手，任由裙子半开，很不淑女的跨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将林新一逼到窗帘前，然后她倚在梳妆台上，道：
“原来如此，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的暴怒开始衰减，罪孽并没有继续加深。
“怎么称呼你？”
“林新一。”林新一自我介绍了一句，他已经逐渐冷静下来，看样子对方并非是想要仙人跳。
“亚纪子。”服装店老板娘报上一个没有姓氏的名字，柔声安抚道：“新一，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恶意。”
“好吧，亚纪子太太，你到底想做什么？”林新一主动问道。
“让一切结束。”亚纪子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愿意让你来，而不是岩田，又没有——”
“算了，我想，我已经解脱了。”
她看着不明所以的林新一，笑道：“二十年前，我被父亲卖给日谷组做妓女，龙之介救了我，他供我读书、供我学音乐实现自己的理想，他……”
“他不是好人，只是想占有我，不过我感激他做的一切，所以即便我并不喜欢他，还是愿意嫁给他，可是——”
她笑起来，笑的那么怪异，又带着几分悲凉，“他啊，在一次和人火拼的时候，失去了做男人的能力。”
“就算是我不在乎，他还是不愿意娶我，但又不肯放过我，任由我找了个讨厌的男人结婚，只愿意每天偷偷在这里偷窥我换衣服。”
“哦~我每天坐在玻璃前诱惑他，他却什么都不愿意做，十年……”
“我们上一次见面是在一年前，当时我们吵了一架，我口不择言，说他不行，让他找一个人来占有我，来满足他变态的欲望，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了。”
就算是做邻居，也没见过面吗？
林新一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故事，知道了山中龙之介的秘密，但又好像不重要，老板死前自嘲的笑容与那番话他现在能够理解了，可……一切终究如同死前那句话一样。
一场空。
“所以，你误会我是老板找来……”他并没有说下去，却能够明白对方刚才为什么会突然有如此深重的暴怒罪孽。
暴怒代表着的并非是简单的愤怒，更是对爱扭曲成憎恨、信任的崩塌与对人产生无理的怒火和复仇念头。
这也意味着，亚纪子太太说谎了，她并非不爱山中龙之介，只是爱在长年累月的积攒下变得扭曲，也让她在刚刚的一瞬间变得甚至有杀人的意图。
林新一感觉有些后怕，如果他真的没忍住诱惑，和这女人发生关系，迎接他的，应该是一个暴怒的愿意犯罪的女人的复仇。
亚纪子站起身，她似乎在刚才的叙述中发泄掉所有的愤恨，站直后，表情又恢复到往日的温柔，“新一，明天我会让人把这堵墙重新装修，过几天，我会离开东京、也许会离开日本吧……”
她的表情看起来意兴阑珊，随意道：“你确定不想占有我吗？便宜你一次哦。”
“额……”林新一连连摆手，敬谢不敏，没别的原因，他不止在现实里有洁癖，精神上一样有洁癖，还是和喜欢的女人发生关系比较好。
“童男。”亚纪子吃吃的笑起来，然后一边系着扣子，一边离开。
童男吃你家大米了吗！
林新一愤愤的想着，然后也准备离开二楼，路过梳妆台时，他看了一眼中间的玻璃，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走到这一步的爱情，只是在互相折磨吧。
山中龙之介的执着，让他死也不肯放过亚纪子，如果不是食罪仪式，恐怕到死都不会让任何人到二楼。
亚纪子的人生是他拯救的，也是他毁掉的，偏偏那女人并不憎恨，甘愿被恩人控制。
到这里，就算结束了吧。
林新一走出卧室，如此想着，等到亚纪子离开，墙壁装修过后，他还能到二楼免费住，岂不美哉。
风格再怎么不日式，这也是个单身汉的绝佳公寓了，一楼……暂时也没想到一楼用来干什么。
第36章 中二的邀请
等等，如果我没有在亚纪子换衣服的时候恰好发生声音……
林新一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他是该认为山中龙之介想让他占点便宜呢，还是在相信他的人品呢？
哎，论迹不论心，人都死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好歹是不错的结局吧。
他安慰了自己一句，将卧室的门关上，下楼继续睡回笼觉，睡眠不足带来的困意太强烈，他现在都感觉脑袋嗡嗡的。
睡到九点多，便被敲门声吵醒，岩田朔太郎正带着人在外面，是来变卖店里东西的。
林新一帮忙把宠物店的东西全部搬上车，忙活到中午，跟着一起到外面吃了顿饭。
豚屋都关门了，看样子岩田朔太郎也不准备继续留在东京。
下午俩人一起去殡仪馆，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将山中龙之介火化，装进骨灰罐里面。
“这点钱不多，请收下吧。”
岩田朔太郎单手抱着四四方方装着骨灰罐的盒子，将信封递过来，道：“我明天早上就会带着山中老大回老家，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东京。”
他的语气很平和，表情更是不像以往那般跳脱，原本乌黑的头发多了白色的点缀。
林新一并没有拒绝，收下信封后，只是拍拍岩田朔太郎的肩膀，俩人就此分别。
也许今生二人都不会再见面。
他独自一人回到宠物店——宠物店的招牌都摘掉了，里面空空荡荡，尤其是一楼，所有的东西都搬空了，二楼没有太大变化，看起来山中龙之介不准备让他重新置办家具。
不对，一楼并不是完全什么都没有，还有一个矮凳子，坐着给宠物洗澡时用的。
林新一搬着板凳坐在原来前台的位置，有些怅然，感觉过去的两个多月好像梦一场，但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留下印记。
“呵呵~”他笑起来，深呼吸之后，看着外面落日，突然不想再去回忆过去。
“明天开始跑跑步保持身材吧。”
他捏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小肚子，职业增益的身强体壮属于被动，会一直生效，但脂肪可不影响他身强体壮啊，古代将军还都一个个挺着将军肚呢。
起码要保持美观吧。
“还有，要抽出点时间把出租屋里的东西搬过来，需要卖掉的东西卖掉，好好检查检查公寓有没有问题，然后尽量这个月退租吧。”
林新一规划着自己未来一段时间要做的事情。
关于宠物店房租的事情，岩田朔太郎那边都讲好了，宠物店的房东是山中龙之介的熟人，常年在国外旅居，大概要每年的四月份才会回来一趟，他要住在这里的话，可以一直免费住到明年都没人管，毕竟钥匙在他手里。
明年房东回来，要不要续租，怎么样续租，就他们自己讨论就行。
为什么熟人房东，山中龙之介死了都没回来，岩田朔太郎没说，对此语焉不详，没聊太多。
反正林新一是不打算探究这些有的没的，知道自己能白住大半年就很开心了，省下一大笔钱啊，大半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考虑吧。
“等老板身上的罪孽消化掉，我就有八十五颗晶石，再熬上半个月，十连抽走起，就算碎片、加成卡之类没用的东西再多，也会最起码有一两个职业吧。”
“到时候出什么职业我就去找什么工作，如果现代已经没有能从事的那就……”
他苦恼的想着，真不是所有的职业都能赚钱呀，“那就只能我自己当做业余爱好了。”
“哎，还是希望下一个职业能赚点钱吧。”
林新一坐在矮凳子上久了感觉也挺不舒服的，起来伸个懒腰，拎着凳子，正准备出去溜达溜达，来宠物店工作两个多月，他还没好好的在附近几条街转过，然后便看到鹿又弥生穿着黑色的裙子、背着紫色的挎包朝着店门口走来。
“好久不见，吾友。”她用词非常奇怪。
“喝点——”林新一下意识的想招呼人家，结果意识到店里什么都没有，于是举了举手中的矮凳子，笑道：“抱歉，看起来我们只能站着聊天了。”
凳子太矮，坐着这东西聊天太不礼貌了。
“无妨。”鹿又弥生完全不像是之前普通的邻家少女，她面色严肃道：“林新一，吾友，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搭档，一同惩戒罪恶、消除黑暗？”
“哈啊？”林新一惊讶的发出气音，然后问道：“这是哪部番剧或者游戏里面的台词？”
“这是我，鹿又弥生，向你提出的邀请。”鹿又弥生强调道，“经过我的观察和测试，吾友，你完全有资格成为与我同行的人。”
见林新一仍旧是一脸不信和开玩笑的样子，她再次道：“首先，你和我一样，无牵无挂，并且你的人格我认可了。”
“遭逢鞋教欺凌，贫穷却不愿意使用自己的美貌赚取下作的钱。”
“身体强壮却不滥用自己的武力。”
“面对被欺凌者愿意挺身而出。”
“见到施暴者会动手惩戒。”
“规劝误入歧途的少年、不偷窃、不”
“等会——”林新一听着听着，笑意逐渐散去，他费解道：“你跟踪我？还是调查我？”
“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鹿又弥生如此说道，“我们的相遇一定是命运的安排。”
她咬咬牙，自曝身份道：“吾乃黑之魔女。”
“不管怎么样，我没兴趣跟你过家家。”林新一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俩人关系确实没到能一起角色扮演的程度。
至于什么黑之魔女……等等？！
“论坛里面到处在网络曝光罪犯资料的黑之魔女是你？”他先是有点惊讶，然后又觉得，嗯，好像也就那样。
“正是。”鹿又弥生认真道，“吾友，加入我吧，不管是日谷隆、银龙会还是圣母教，都注定会成为我们传奇的阶梯。”
林新一听着眼前朋友中二十足的发言，许久，叹气道：“我想你找错人了。”
他并非为了正义能去牺牲什么，帮助别人是因为举手之劳，困难点的事情他是完全不会做的，更是对出卖自己的美色几次心动，动手打漫展痴汉也是对方离自己太近，觉得辣眼睛才踢的。
第37章 最后的日常
“不可能！”
鹿又弥生拒绝相信，并且表示自己不会看错人：“你一定是和我一样心怀正义的人，我们只要——”
“别说了。”林新一叹了口气，“我不会和你搭档，更不会跟你去惩罚罪恶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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