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职业体验人生 第21章

　　林新一趁着家属出去倒水，很自然的走进病房，戴着口罩站在病床前，熟练且快速的完成了食罪仪式。

　　【正在消化罪孽——】

　　【消化时间：59:59】

　　【预计获得晶石：0.3枚】

　　“不错不错，罪孽还挺深。”

　　林新一打了个饱嗝，心情稍微好上一点，别说十几颗晶石的目标，现在就连0.3颗晶石那都是得来不易啊。

　　关键是喃呒佬太让他失望了，作为紫色关联职业，竟然一点效果都没表现出来。

　　到医院之前，他还想着会不会是在食罪仪式中会有特殊的加成，没想到就是毫无瓜葛。

　　更头疼的地方是，根据食罪者获取晶石的方式来看，喃呒佬大概率获得晶石的方式是超度亡魂，然而现代社会里鬼魂的存在和大熊猫一样，

　　想要超度亡魂，要么到处去人迹罕至的地方慢慢搜寻，要么就到凶案现场去，那些被杀死的人死前一定会有强烈的情绪，就算在外界电磁辐射的影响，磁场也能保存一段时间。

　　但这也太扯淡了。

　　喃呒佬超度亡魂的方法是打斋念经，或者通过吓唬、谈判的方式，不会物理驱魔，不存在什么超自然技能，真正超自然的是能看到鬼魂的阴阳眼。

　　打斋念经的手段就是利用活人对神佛的敬畏来进行超度，所以西方文明驱鬼是圣经，东方人则是佛经，就是一种欺骗而已。

　　冤死、横死的人往往执念深重，对活下去的欲望非常强烈，死后的磁场不仅十分接近活人的水平，对神佛的敬畏会也被执念压制，需要完成鬼魂生前的执念，才能打斋念经超度。

　　想报仇的鬼魂就简单一些，有些鬼魂压根不想着报仇，死前就想着为什么死的不是别人，憎恨并希望其他活人也死，怎么可能满足的了。

　　人类欲壑难填，鬼魂不过是缩影。

　　说到底，喃呒佬要是真有点什么超自然手段，就不会是普普通通的社会底层职业了。

　　林新一只想安稳的获取晶石，不想掺合到麻烦的事情里面，凶杀案太危险，更何况……

　　“我怕我会心软啊。”他趁着家属还未归来，小心的退到门口，靠在墙壁上，深深的叹息一声。

　　是的，他骨子里就不是个无情、自私的人，如果看到死者的惨状，得知凶手是谁，也许一个两个他能够忍得住不去多管闲事。

　　当次数多起来，他终有一天会踩进惩凶除恶的泥潭里面，不可自拔，并孤独的以英雄为名死去。

　　他畏惧着这样的未来。

　　然而食罪者的关联职业却指向了那个让他不愿意去想象的未来，不管是需要更深罪孽才能获得更多晶石的食罪者，还是需要超度亡魂获得晶石的喃呒佬，全部都需要他去直面罪恶才能做到收益最大化。

　　他能轻易拒绝扒手所指向的堕落未来，却不一定能拒绝食罪者和喃呒佬带来的甜美毒药。

　　“命运吗？”林新一忽然想起了鹿又弥生，那家伙口口声声说的命运，好像正一点点的实现。

　　“性格决定命运，这可真是狗屎一样的命运啊。”

　　他站直身体，自嘲的笑了笑，离开医院，今天他没有心情再寻找其他晶石的进项了。

　　随着人流出门口，林新一并没有回家，他今天想逛街散散心，就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走到哪是哪。

　　什么职业模拟器，什么未来，他都不想去考虑，哎，要是能无忧无虑的做个自私的坏人该多好。

　　一个小时的乱逛，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了，坐在不知名居民区的天桥楼梯上，看着每个人额头上深浅不一的罪孽，莫名的轻松了许多。

　　看一眼时间，都快要五点了，再打开手机里面的古哥地图，望着距离自己两公里的公交站、五公里的电车站。

　　“我真是个傻逼。”

　　林新一揉着酸痛的小腿肌肉，身体上的疲惫和饥饿将之前的臭矫情擦的干干净净，他心里发狠的想着：“想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想做就做，开开心心的活着，尽舒胸臆，就算是死又怎么样？”

　　“我难道没死过吗？”

　　他终于想通，“如果冒着生命危险去打击罪恶，能够让我感到开心，成为英雄是我的兴趣使然，我何必要在乎有的没的。”

　　“就算面对凶残的杀人犯又怎么样，我的刀也未尝不利呀！”

　　手掌一翻，藏在袖口的刀片在手中飞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好饿。”刚刚才帅起来的林新一很快收起刀片，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站起来。

　　“无论如何，先去填饱肚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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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中控室。

　　“咦，又见到这家伙了。”旁边的同事对着监控画面指指点点，随口道：“我记得前天有个老人去世，也在监控画面里面看到这家伙了吧。”

　　山崎和真歪头看了一眼，监控画面里的人衣服虽然换掉了，但通过背影还是能一眼认出来是同一个人。

　　“我记得这个病房里面也是个病危的老家伙吧，山崎，你说这家伙会不会死神之类的？”同事无心的开着玩笑，估计都完全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便看了一眼时间，“走吧，山崎，要吃饭了。”

　　等等——

　　山崎和真怔了怔，脑袋里面的记忆流淌出来，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都不止第二次见到监控画面里面的男人了，光是有记忆的起码有四五次，他皱眉思索着，道：“你先去吧，我还有点事。”

　　他从小记忆力就相当不错，没理由会记错的，如果真的是……

　　等待同事离开后，他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开始拉取记忆中，上一次见到‘死神’的时间。

　　很快，他便发现了更多‘死神’在医院徘徊的画面，只要‘死神’在某个病房外停留，紧接着，病房里面便会有死者出现，并且偶尔当病人家属离开后，‘死神’还会进入病房不知道做些什么。

　　当然，也有‘死神’不务正业到处溜达的画面。

　　山崎和真站起来，搓着因为激动有点发麻的脸颊。

　　“以死神为噱头剪一个视频发到网上一定会火吧！”

　　什么？画面里的男人是不是真的死神？

　　开什么玩笑，难道每一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都是死神吗？

第42章 无法逃避的罪恶

　　深夜，电车站门口。

　　“啊、好累……”

　　林新一艰难走出电车站，坐在马路牙子上一步都不想动了，光是想到自己还有走两公里多才能回到家里，今天下午长途跋涉带来的酸痛感便涌上心头。

　　这附近人并不多，哪怕是电车站在晚上都冷冷清清，路两旁更是空空荡荡，往常他都是靠着一身正气，绝不停留，在路灯下快速跑过去。

　　现在掌握阴阳眼的他无所畏惧！

　　林新一站起身，慢慢的朝着家里挪动，每一步都好像受刑一样，他决定以后再也不抽风一样的走那么远了，关键让他打车还有点心疼。

　　是时候搞一辆自行车了啊，自行车！

　　该提上日程了，再没有自行车到处跑真的不方便。

　　诶哟，那是什么？

　　林新一无意间瞥到远处胡同口漂浮的虚影，先是吓了一跳，脚下当即停步，然后意识到，应该是个鬼魂，白天在医院见到的鬼魂都是一闪而逝，货真价实的逝世的逝，连正儿八经样子都没展示出来就消散掉。

　　大白天紫外线太强，想找个鬼魂太难，没想到回家的路上竟然能撞到。

　　鬼魂似乎意识到自己被注视了，随着夜晚的微风迅速靠近。

　　“我不紧张、我不紧张。”林新一念叨着，记忆告诉他，寻常的游魂野鬼只要心里不害怕就不用担心什么，顶多被汲取点能量，注意站稳别摔着就好。

　　这胡同口是挺偏僻的，可白天附近什么遮挡物没有，为什么会有游魂野鬼，难道是附近有人死了？

　　他还在思索着，鬼魂已经迎面撞来，磁场链接的同时，信息开始交互。

　　【喂，大叔，你太粗暴了吧~】男人粗暴的拽着胳膊。

　　【我可是、啊！】被甩到地面，脑袋一痛，彻底黑了下去。

　　画面不断闪烁，里面竟然出现了林新一在前面快步走的背影，接着又是身体被撕裂的痛苦，鬼魂交错过去，脱离身体，信息交互终止，画面定格在他于地铁中驱赶痴汉的一幕。

　　“呼~呼~”

　　林新一呼吸暂停了一瞬间，被鬼魂吸走阳气的感觉微妙的有点怪，最重要的是——

　　“怎么是她？”他还是有印象的，很久之前在地铁站跟出来的神待少女。

　　“如果、如果当晚就死掉了……”

　　他很清楚与鬼魂最初交流的信息都是临死前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那天晚上，这个神待少女就死在附近，并且不断游荡到现在，根据死前的记忆和能够生存如此之类来看，绝对是被人害死了的。

　　也就意味着，他当天是与一个杀人凶手擦肩而过。

　　想到此处，林新一感到十分庆幸的同时，心里有些沉重，如果不是他把神待少女吸引到这里，对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如果他理会一下人家，没有冷漠的离开，会不会结局就不一样了呢？

　　如果……

　　他回头看着鬼魂再次飘过来，不闪不避的任由鬼魂冲入身体再次链接，信息第二次交互。

　　【喂，你可是把我害惨了呀~】少女俏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林新一沉默了一会，在脑袋里面问道：“到底是谁杀死你的？”他决定要管一管闲事，要不然心里实在不痛快。

　　而且一个杀人凶手就在自家附近，怎么都得揪出来吧。

　　少女的鬼魂之所以能开口说话，并非是活过来，或者有自己的意识，只不过是信息交互中，鬼魂为了更久的汲取能量制造的幻觉。

　　【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大叔。】

　　【啊，对了，他还有一条名为‘斗丸’的狗，看起来好凶】

　　【而且……】

　　斗丸？！

　　林新一正想要再问几句，忽然听到脚步声靠近，后退半步与鬼魂错开，中断链接，看着鬼魂重新向胡同口飘去，接着斗丸露出狗头，日谷隆那张阴沉沉的面孔出现在路灯下面，只有额头被照亮，嘴巴在阴影中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是你啊，小鬼。”

　　原来……是跟着凶手在四处游荡吗？而且……

　　林新一看着周身缠绕着十几个少女亡魂的瞬间，差点没脑袋一热，掏出刀片去把眼前的男人给刀了，不过本来就体力大量消耗，又被神待少女的鬼魂抽取一些能量，虽然不多，却也足够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他手软、脚软，全靠意志力撑着，冲上去恐怕要第一个面对斗丸，没有合适的棍子之类工具，面对大型犬力有不逮。

　　于是他扯了扯笑容，尽量表现的中气十足道：“日谷先生，好久不见。”

　　“哎，龙之介……”日谷隆惋惜的摇摇头，“那家伙可惜了，小鬼，你要不要加入银龙会？我会照料你的唷。”

　　“呜~”斗丸俯身发出威胁的声音，动物往往比人类更加能察觉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