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职业体验人生 第268章

　　到下午，四之宫理惠回来，看到婆婆的时候，小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昨天她才去看过，听说要三天到一个星期苏醒，一个星期到两个星期的时间出院，这……

　　“婆婆。”她惊讶归惊讶，倒是没多想，小嘴甜甜的打过招呼，在九生枫去做饭的时间，跟婆婆小声的聊着天。

　　林新一则是到楼上补了一觉，醒来之后，便下楼吃饭，大家看起来也算是其乐融融。

　　只是一条婆婆仍旧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好转，哪怕跟谁都是乐和和的，他仍旧能够感受到婆婆内心的痛苦与悲伤。

　　吃过晚饭，大家便让出客厅，留给婆婆休息。

　　林新一去打了几个白天未接的电话，有雪野辉，也有电影公司那边的。

　　电影公司那边的意思是想询问他要不要加大宣传力度，要不要拿去参加什么奖项，以及问他有没有时间参加一些宣传电影的活动。

　　人家都不拿分成这么上心，是真的挺卖力的。

　　他客气的回绝了，不管是挣多少钱，拿什么奖，好像都没太多意义，以后有空再说吧，现在光是一条婆婆生病的事就弄的他有点精疲力尽的感觉。

　　主要是对不确定性的未来有些许的慌忙。

　　电影公司倒也没有强求，客客气气的挂断电话。

　　雪野辉那边也是好消息，听说是在鹿又弥生的帮助下，把一些大肆造谣且进行宣传的博主和媒体给告了，有几个看到货真价实的证据当场滑轨，直接在网络上又是辟谣、又是道歉的。

　　不过很多私生活方面的问题就没办法了，他自己也坦然接受，针对他的很多攻击慢慢就没了什么声浪。

　　网络时代的新闻更新换代太快了。

　　现在大侦探雪野辉的人渣往事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而是某个火热播出的电视剧里面的男主角由于嗑药被剧组踢出去，鞠躬道歉，各种乱七八糟的新闻满天飞。

　　这才几天时间啊……

　　真是有点魔幻。

　　打完电话，林新一的心情好多了，好事一件件的来，前几天的厄运好像在快速的逆转。

　　回屋的时候，他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以为是一条婆婆忘记关灯了，拉开门想要帮忙把灯关了，然后便看到婆婆正靠着墙边无声的哭。

　　“新一……”

第366章 梦醒了

　　“……”

　　林新一站在门口有点进退失据，看到长辈哭泣是一种很尴尬的感觉。

　　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安慰呢？还是该当做没看到？

　　或者当成自己在梦游？

　　不过听到对方叫自己的名字，他叹了口气，进入客厅，道：“婆婆，怎么了？”

　　一条婆婆看了他几秒钟，低低道：“我是不是变成你的累赘了。”

　　作为曾经照顾累赘的人，她再了解不过那种感受，所以从来都不想去让别人为自己担心，努力的去自己活着。

　　可这身体却怎么都不中用，一天不如一天。

　　如今还要连累眼前的孩子为她做出一些牺牲——

　　她不是傻子，如果这突然让她好了很多的‘法术’能够随便用，她就不会被送到医院来，晚了几天才用，说明是有一定代价的。

　　可人终究是要死的，人家还能救她几次呢？

　　而且这个病……她太熟悉了，无法行动、没有尊严，痛苦的活着，还不如就直接死在手术台上。

　　“一切都会好的。”林新一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轻声安慰道。

　　一百晶石就能出院，再来几百应该就差不多了，几次十连抽而已，无所谓的。

　　可他却清晰的看到，一条婆婆额头上的罪孽开始化开了。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婆婆就慢慢的站起身，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道：“让我回家吧。”

　　“婆婆”林新一上前半步，盯着罪孽，道：“我们现在回医院吧。”

　　尾琦老爷子能救回来，婆婆也一定能救回来的。

　　他脑袋里面沟通职业模拟器，想要做点什么，却被抓住手腕。

　　一条婆婆的手很用力，满是皱纹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不要……”

　　俩人四目相视，林新一看到了哀求。

　　那是一个倔犟了一辈子的女人，最后的尊严。

　　“你想让我死在这里吗？”一条婆婆慢慢扶着墙走向门口，语速不快，但很坚定。

　　林新一看着迅速化开的罪孽，还婆婆心中那化不开的痛苦，轻声道：“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劝解什么，带上包，没有叫楼上的妹子们下来，只是扶着婆婆离开，打车，去往那廉价公寓。

　　出租车上，俩人都没有言语，安静的望着车窗外。

　　活着，到底是家人的期许，还是病人的愿望呢？

　　林新一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迷茫，他自顾自的努力在做些什么，好像又事与愿违。

　　很快，他们到了廉价公寓，他扶着一条婆婆上楼，打开房门，进入到熟悉的、狭窄的公寓里。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围在公寓中仅有的被炉闲聊、吃喝，度过悠闲的午后时光，不知道是晚上、还是有几天没人的缘故，屋里有些冷。

　　“对不起，新一。”一条婆婆躺下之后，呼吸稍微急促了几分，额头上的罪孽化开的更快了，脸色愈发的苍白，意识也开始模糊。

　　林新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坐在旁边，看着婆婆安心了的样子，拉开背包，把啤酒和面包取出来。

　　“你的罪孽由我背负，你可以安详的、没有任何负担的离开了……”

　　这是他最艰难的一次食罪仪式，声音在最后稍微有些颤抖。

　　【正在消化罪孽——】

　　【消化时间：59:59】

　　【预计获得晶石：1枚】

　　不知道是不是食罪仪式的作用，刚刚已经陷入半昏迷的一条婆婆慢慢睁开眼，眼里浮现些许神采，握住林新一的手，声音很轻很轻地说着。

　　“新一，你知道吗？”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兴奋地、跑着去迎接一个人了。”

　　“我有时候会做梦……”

　　“梦里，青春是一场梦，衰老也是一场梦，我就像是在和他野餐时，吃过午饭后，在樱花树下悄悄打了个盹，梦到了青春与衰老。”

　　“惊醒之后，他还坐在我的对面，笑着，看着我……”

　　“那天的樱花好美啊……”

　　“是啊。”林新一握住一条婆婆像树皮一样粗糙的手，像是捧着珍宝。

　　他看着婆婆笑起来，好像看到了什么极为美好的东西。

　　“新一，我很高兴认识这么神奇的你。”一条婆婆的呼吸十分微弱，“谢谢你，让这个梦变得这么美好。”

　　“可是我不能再睡下去了……”

　　她灿烂的笑着，眼睛一点点合上，手掌最后的一点力道也都散去。

　　属于一条婆婆的灵性逐渐逸散，她的灵魂悄然离开腐朽的皮囊，满是皱纹的、苍老的面孔舒展开来。

　　年轻时的婆婆，看起来也很美呢，只是转瞬便消失了。

　　那些灵性在他的感知中，好像变成了一片片脱落的樱花，又好像是与亡魂的交汇让他看到了过往。

　　林新一张开手，接住掉落的樱花，看着婆婆笑着挥手，一切越来越远，身边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正在超度亡魂——】

　　【获得晶石：1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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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寺院。

　　“抱歉，新一。”九生枫满心歉意，前两天一直忙着婆婆的葬礼、火化，她无数次看着默默坐在那里的男人，心中都是想要一把将对方搂在怀里的，不过大家都在。

　　直到把一条婆婆夫妻的骨灰送到这家种了不少樱花树的寺庙来供养，她才找到机会单独说出这句话。

　　“没什么好抱歉的。”林新一宽慰了对方一句，他固然是悲伤的，可又没有那么的悲痛欲绝。

　　生老病死对于他这个经常游走在医院的人来说，并不能击穿他的心防。

　　不过这几天里，他想了很多很多，失去总会让人能够更加自然的去思考很多的东西。

　　他思考中，不再是我还有什么，而是我还没失去什么。

　　于是，有太多太多他想要保留的、珍贵的东西涌上心头。

　　“在偷偷聊什么呢？”鹿又弥生凑过来，探头问道。

　　九生枫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被拉住。

　　“？！”

　　鹿又弥生也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也被握住。

　　“那么……”林新一后退半步，看着两个满脸错愕的妹子，微笑道：“我听说这里的樱花在开放的时候很美。”

　　“明年你们愿意陪我一起来吗？”

　　九生枫笑着看向对面，和鹿又弥生异口同声道：

　　“当然啦！”

第367章 塔丽雅

　　半个月后，万事屋。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段时间，你们三个都怪怪的。”

　　四之宫理惠狐疑的看着刚刚从梦境解析中醒过来的林新一，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