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职业体验人生 第4章

　　不过这么一闹，他们之间确实拉近了一点关系，随后又陆续来了几个客人，给宠物洗澡的工作刚开始山中龙之介还会去看一看，后面发现林新一完全可以自己轻松搞定后，他也就再没理会过。

　　除了第一个家庭主妇是个奇葩以外，其他的客人都正常的多，中午山中龙之介去隔壁买了几个面包和饭团俩人对付了一口就继续开始忙碌，一忙活便到了下午，

　　“呜~”约定时间被拉过来的狗，竟然是个七十厘米高、几十公斤重的波尔多犬，头部满是褶皱，看起来凶神恶煞，对着两个陌生人呲着獠牙低吼。

　　“斗丸！”拽着狗绳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很柔软的真丝衣服，披着带绒毛的大衣，衣服抖动中隐约露出肩胛骨位置的墨色纹身，他看到狗呲牙低吼之后，很是随意的训斥了一句，便道：“龙之介，斗丸我就放这了，明天下午来取。”

　　说罢，他便把狗绳一递，大摇大摆的离去。

　　山中龙之介似乎已经很熟悉这条狗，用温和的语气道：“斗丸乖~”

　　“呜~呼噜”斗丸用更加凶暴的眼神看着林新一，它本能的感觉到了对方的强烈威胁。

　　下一秒，它不假思索的扑上去，狗绳被抻的笔直，山中龙之介用力拽着狗绳，他看上去应该还是挺壮实的，却差点没被狗拖到地上，比外表要柔弱很多？

　　“嗯？”林新一用力的发出鼻音，手中抄起拖把，脸上的表情、动作都表露出浓浓的杀狗意图。

　　“嗷呜~”一个降调的呜咽后，斗丸虽然还是满脸敌意的样子，却没有刚才那么嚣张了，爪子扣在地上，完全不敢擅自动弹。

第8章 工作续杯

　　“你小子，还真是干得不错呀。”

　　山中龙之介看着洗过澡后，待在笼子里呲牙的斗丸，由衷的感叹一声。

　　“过奖。”林新一露齿一笑，配合帅气的面孔与浓浓异域风的五官，开朗又阳光，帅的几乎让人窒息。

　　反正山中龙之介怔了怔，才摇头道：“真想不到你这样的帅哥能到我的店里打工。”

　　“行了行了，你去休息一会吧。”他拍拍员工的胳膊，“今天真的辛苦你了。”

　　林新一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顺势就到前台的沙发靠着躺下来，宠物店营业时间是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半，现在都快五点了，其实也没什么客人了。

　　闭目养神了一会，忽然闻到一股香味，他一下睁开眼。

　　山中龙之介提着一个红木大饭盒，在前台旁边支起一个小桌子，正一个个把里面热腾腾的食物取出来，看到林新一睁眼，招招手道：“新一，过来陪我喝点。”

　　林新一也是不客气，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肚子已经在咕噜噜的叫唤，一屁股坐在小桌子前。

　　茶碗蒸、刺身、天妇罗、半盒寿司、还有一大碗热着的寿喜烧……挺标准的高档餐厅定食，这一份绝对不便宜。

　　不过山中龙之介没提，林新一就更不会问，他们开了一瓶桃子味的清酒，你来我往，没一会便酒足饭饱。

　　山中龙之介打开小桌子下面的小水壶，里面倒出冒着热气的高汤来，剔了剔牙，俩人又开始慢悠悠的喝汤。

　　悠哉悠哉的连吃带喝，时间已经五点四十，外面都已经是黄昏了。

　　林新一收拾好饭桌后，天就彻底黑下来，山中龙之介在前台对账，看他收拾好，就把一个信封递过来。

　　“明天记得早上过来上班。”山中龙之介提醒道。

　　“明天也需要兼职？”林新一摸了摸信封，感觉好像比预想的厚实了不少，他也没有当场拆开，揣进兜里问道。

　　山中龙之介点点头，也没解释什么，只是平静地道：“我最近身体不太好，需要人帮忙，本来打算找兼职应付几天我招个员工，我看新一你就不错，要不要留下来？”

　　留下来么……

　　林新一有些犹豫，这地方没别的毛病，就是太远了，通勤麻烦的不行，而且变成工作的话就是日薪，他现在连日常生活都难，这份工作也不知道能干多久……

　　“每天一万两千円。”山中龙之介报出价格，“和今天一样日结，提供午餐、晚餐。”

　　“没问题！”林新一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天降馅饼好吧，哪怕是天天住在网吧里都划算啊。

　　日结不用交税、不需要乱七八糟的保险、更没有这样那样的支出，到手多少就是多少，那些年薪六百万日元的高薪阶层，一个月也就五十万日元，税后不到四十万，老板现在给出的待遇差在哪？

　　山中龙之介笑起来，瞅了一眼时间，快要六点钟，他生硬的拍拍林新一的肩膀，道：“明天八点见，不要早来了。”

　　说罢，他略微用力，把员工推出门外后，哗啦一声将卷帘门放下来。

　　林新一站在门口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一想到以后每天的薪资，还有刚刚到手的钱，顿时美滋滋的乐起来，作为一个成年人，不去追寻旁人的秘密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一边摸出信封、一边朝着车站走去，今天晚上得辛苦一点，跑回出租屋把换洗的衣服什么的都拿过来，毕竟要在这边多兼职几天的话，像昨天晚上那种只带着牙刷牙膏洗脸巾就跑过来完全不行啊。

　　至于换一个出租屋……

　　想都别想，在日本租房子是一件很花钱的事情，先不讨论房租的问题，首先中介费就跑不掉，直租的房子相当少，绝大多数都是中介代理，然后便是金额为一两个月租金的礼金，是送给房东以表达谢意的钱。

　　接着是钥匙更换费，一到三万日元不等，日本的出租屋换一个住户为了保证安全就会更换一把锁，成本自然由下一任顾客承担，同时日本的锁匠是个非常特殊的工种，从业的人少，人工费和材料费都高的不行，随随便便配一把钥匙都要两三百块人民币。

　　还有火灾保险费，每年一万日元，日式建筑很多木头，为了安全这是强制缴纳的费用。

　　最后是金额为一两个月房租的押金，用来在退房时进行房屋损坏评定，基本上押金都是拿不回来的，如果地板不小心砸个坑，还要添点进去。

　　顺带一提，有些比较抢手的房屋甚至还有名为申请金的东西，基本上需要付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房租才能够保证自己能够租到房子。

　　没有中介费、没有礼金等等乱七八糟费用的出租屋少的可怜，位置也都是极差，比如林新一现在租的普通廉价公寓，偏僻不说，附近有大批流浪汉，还是黑道组织控制的地方，这才能够让他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住进去。

　　大多数流浪汉，其实都是这个流程，从正儿八经的公寓到地理位置很差的廉价公寓，直到住不起公寓，就近搭个帐篷苟活。

　　更重要的是，在日本租房还需要一个玩意：有固定工作的在日保证人或者保证会社，防止租客乱搞跑路，像是房租、火灾保险费之类的费用如果不能及时缴纳，房东或者中介就会找到保证人或者保证会社。

　　而且即便是什么都和中介谈好了，还需要通过审查环节，确保有能力支付一系列的费用……

　　别说那些好公寓甚至一户建，就是林新一现在住的破出租屋，由于价格偏低没有中介费和礼金，位置再差都很抢手，他也是靠着自己的美色才成功脱颖而出，拿到租房子的资格。

　　要不然以他没工作没钱没背景的状态……要是没点姿色，别人都怕他死在屋子里。

　　综上所述，在日本租房子是个花销很大且异常麻烦的事情，他现在的钱包根本承受不起，也没有资格去租稍微好一点的房子，还是老老实实的住在网吧里好一点。

　　林新一也说不准宠物店得到兼职什么时候就会没了，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搬回出租屋去住。

　　短期内换房子绝对是个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第9章 值得歌颂又狗X的青春

　　夜晚，玉姬公园。

　　“汪~呜呋~”

　　不知道何时流窜过来的几只秋田犬在路边朝着匆忙而过的流浪汉大声狂吠，月光下，它们的瞳孔散发出幽绿色的光芒，看起来很是渗人。

　　“当当当~”有人不知道从哪抄起铁管敲起来，三三两两蓬头垢面的流浪汉手持各种工具朝着狗群围过去。

　　“呜呜~”到底流浪犬还是不想成为流浪汉们的餐食，只得夹着尾巴逃跑。

　　即便是失去在灯红酒绿中谋生的本事，人类仍旧会本能驱逐野兽进入领地。

　　背着包的林新一在楼上下来，便看到一切如常，公寓对面支着帐篷的老爷子正在大街上煮着面条，脏兮兮的手掌捏着乌冬面丢进铁锅的沸水中，传来一阵阵香味。

　　“有点饿了啊。”他咽了下口水，五点钟吃的晚餐，现在都十点多了，再加上他的饭量见长，闻到香味肚皮直接开始造反，他看一眼手表，“22：14，好像没时间去吃碗面了，要赶快坐地铁过去宠物店附近啊。”

　　凌晨十二点地铁就要停运，他的时间不多。

　　林新一小跑着到地铁站附近便利店买了三颗半价梅子饭团，一瓶晴王葡萄口味的矿泉水，狼吞虎咽之下，还没等进车站，就连饭团带水全部塞进肚子里。

　　“呼~赶上了。”他运气还不错，一进去刚刚好赶上一班地铁。

　　可惜运气并没有全程眷顾他，距离太远，直到十二点地铁停止运营，他还是没能到地方，被迫在距离宠物店七公里左右的位置出了地铁口。

　　“打车……pass。”

　　林新一活动一下身体，决定直接夜跑过去，我刚刚系统升级过的体质会惧怕区区七公里的路程？穷鬼的省钱小妙招，十一路公交车，启动！

　　前面两公里他热情洋溢，中间三公里他沉默不语，后面两公里他呼哧带喘……

　　即便是获得了身体强化，拥有看起来很不错的身材，实际上也只是中世纪混混头子的水平，街头斗殴还行，七公里的长跑确实不怎么擅长，他还根本不懂跑步的技巧，全靠身体硬抗，前面冲刺是爽了，后面跑的感觉都要岔气了。

　　剩下五百多米快要到网吧的时候，他终于放弃一口气跑到地方，喘息着开始走路。

　　“果然还是不能高估自己啊，不对，都怪中世纪混混头子太拉了。”

　　林新一自娱自乐起来，在脑袋里面笑嘻嘻开始甩锅，他当然知道自己的问题大一点，不过嘛，这叫减少精神内耗不是？

　　悠哉悠哉的溜达到网吧附近时，都快凌晨一点钟了，他还正准备老样子去对面的便利店买点吃喝再进网吧，便意外的在便利店附近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红毛。

　　“喂，你小子在干什么？”他悄悄走到红毛背后，用力一拍对方的后背，大声道，

　　红毛当即吓了一个激灵，双腿下意识的夹住，看那副便秘的表情，就知道差点吓尿，他用愤恨的表情看向罪魁祸首，一言不发。

　　仔细看看这家伙，长相还挺年轻的，估摸着也就是上国中的年纪，十四五岁，稚嫩的很，额头还有几颗红彤彤的青春痘。

　　原本想着给这小混混一个教训的林新一心里反倒平和起来，年轻小孩行差踏错，能改过自新就好，没必要过于苛责青春期的叛逆小子，而且也没做什么太恶劣的事情，于是他搂着红毛的肩膀，随意地问道：“你小子在这鬼鬼祟祟的，不是又想骚扰店员小姐吧。”

　　“关你什么事！”红毛炸毛一样的吼道。

　　“给我客、气、一、点！”林新一咚的一声敲了一个板栗在他头上，“要对大人抱有敬意啊，你小子！”

　　“我才不要成为你这样的废柴大人！”红毛捂住脑袋，眼泪都快要下来了，板栗太痛，嘴里却还是不肯服输，“睡在网吧什么的，你这样的大人最糟糕了。”

　　“真拿你没办法呀~”林新一倒也不想给自己住在网吧辩解什么，这样的生活确实有够糟糕，他索性直接开始互相攻击：“所以啊，既然不想成为我这样的大人，大半夜就好好回家睡觉，晚上在外面一个人游荡，我看你成绩一定也不怎么样吧，将来说不定会变成流浪汉唷~”

　　“啰、啰嗦！”红毛还在嘴硬。

　　林新一按在这小子的脑袋上，笑道：“回家去吧，小子，要好好学习，千万不要成为我这样的大人。”他的表情很是潇洒，配合极为出色的长相，在黯淡的灯光下，仍旧风采出众。

　　红毛却并没有被感动或者激励到，叛逆期的小鬼头，又怎么会轻易被人说服，看到帅哥反而激发内心对优秀同类的排斥，一把推开对方，快步跑出去，边跑边喊：“装什么酷，你这家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真是……”

　　林新一笑着摇摇头，“一点都不可爱的小鬼呀。”他倒是有几分怀念起来，少年时，什么都不肯服输的样子，真是太过久远和青涩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成为这样废柴的大人啊，无论是前世吃软饭被狂躁症富婆捅死的经历，还是这辈子挥霍完遗产之后的狼狈，他都是个失败的大人。

　　过于散漫的性格与会突发奇想的脑回路，让他的人生往往都会因为自己走进死胡同。

　　无法狠下去抛弃良知，也没有办法做个彻头彻尾的好人。

　　“千万，别成为像我一样失败的大人啊。”他轻声说了一句。

　　金手指的出现，让他的人生有了转机，能够向着更精彩的未来走去，可到底又何去何从，他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新一转眼就把心底那点可有可无的纠结抛之脑后，没心没肺的朝着便利店走去。

　　“先生，晚上好。”眼镜女店员美奈羞答答的打着招呼，扣除掉眼镜、脸上的雀斑以及牙套，看起来也是个相当青春靓丽的女孩子。

　　青春啊，真好。

　　“晚上好。”林新一举手打了个招呼后，进去寻找合适价格便当与水，今天来的时间太晚，已经没有半价的便当了，只能买上几个饭团和面包，又拿了一大瓶矿泉水，结账告别美奈，提着袋子向网吧走去。

第10章 无法氪金的痛苦

　　“咦，林先生，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