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东京,我是神待少年 第186章

作者:京金今

  谈没谈恋爱,有没有欺骗对方不说,最近好像总是在欺负橘小姐,桐源桑来到对方家里,面见对长辈,总是显得有些心虚。

  “说你是跟父亲。”橘庆太顿了顿,看了看四周然后继续道。“一样的人渣。”

  人渣这种事情,以前还能稍微反驳下,但是桐源现在只是稍微清了清嗓子。

  “残渣可以当成养料施肥,偶尔还能回收再利用。”桐源凉介给自己托辩的同时,顺便拉了一下橘家的家主。

  “你父亲相当了不起。”

  这个脑回路就不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橘庆太愣了愣,然后稍微抿了抿嘴角。

  桐源觉得他应该是在笑。

  “我,妹妹,也说过,同样的话。”橘庆太转头向水庭的一角望了望,那个拿着小鱼杆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已经很久没看到了。

  不是同样,这就是你妹妹拿来骂我的,桐源摸了摸鼻子,橘小姐说他连人渣都不如,人渣可以施肥种地,他只能浪费空气。

  这么想想花见太太的评价还更高一点?桐源不知道该不该开心。

  一路走来,不少隔断上都绘制狩野一派的画作,各种彩绘让这座御所,像是日本画的史料馆。

  这是与西园寺家完全不同的风格,那座优雅的庄园里挂着莫奈的油画,这里则是《鹰立松树》《八方雄狮》。

  庭院里种植的花卉也是梅菊这种。

  “橘,在东京,开心么?”走在过道的地步上,会发出类似黄莺般的叫声,看着很冷漠的橘庆太继续张嘴说话。

  感觉跟想象中不一样啊?橘小姐不是说从小到大除了母亲都没人关心她么?

  但是这个面瘫的哥哥见到他的话题一直都是橘彩智。

  “你可以,自己,问问她?”桐源凉介建议性的问道。

  橘庆太扭头看着这个据说是妹妹喜欢的年轻人,犹豫了下张口说。

  “父亲不许。”

  橘庆太说出父亲两个字的时候,地板上发出牙酸的吱呀声,御所像是在提醒他不要随意对外人说橘家的事。

  “这样啊。”桐源跺了跺地板,这种特制木材与建筑,晚上想要偷溜进来可真是不好办呢。

  “你妹妹在东京。”桐源皱眉思索,然后淡淡说了一句。

  “以后会开心的。”

  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橘庆太疑惑,他只是想知道母亲付出代价送橘彩智去东京,对方有没有过上母亲希望她过的生活。

  路边都是花草与水流,这里景观很好,但是桐源却觉得湿气太重了一些。

  走到内部室的时候,桐源甚至觉得有些阴冷。

  好像有冷血的动物在这沉眠与筑巢,他把房子打造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不管这种浓重的湿气会不会对别人有影响,桐源路过一间和室的时候,听见了女人的咳嗽声。

  “父亲在里面等你。”橘庆太向桐源点头,他好似也不太想见到自己的父亲,人带到了就直接离开。

  黑夜里的橘家到处充满阴郁的氛围,三五步一盏小黄灯,流淌的水流不见天光,风儿吹过的时候假山的孔洞发出呜咽声,像是有人在哭。

  “这种地方待久了,人真的不会出问题么?”桐源叹了口气,然后敲门,推开,走进了和室。

  桐源开门走进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对着面前的将棋发呆。

  金钱与财富的魅力让人迷醉,桐源凉介也算见过了不少有权有势的人。

  近卫家的继承人,五摄家的西园寺,星野家也有着普通人家得不到财富。

  但是没有人能像面前的男人给桐源凉介一样的压迫感。

  就好像之前的人只是在打闹过家家,坐在那里的男人。

  橘家家主,真正的大家族掌权者。

  不是还没成长起来的小兽,他捏着关西的经济命脉,十年如一日的坐在这个御所里。

  只要他在,源源不断的养分输送给橘家,把持着当地议员的更换,天皇下榻都要跟他打招呼。

  人间的掌权者,古代就是一方霸主级的人物。

  桐源的进来惊动了他的沉思,他没有回过头,拿起桂马在手上捏了捏。。

  “你有三分钟说出你能给的东西。”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嘶哑,摇晃的烛火让室内显得有些暗沉。

  “而要不要把我的女儿交给你。”

  女儿两个字在他的口中不像亲人更像工具。

  “就看你给出的利益够不够大。”

  古老的平安京,第一次见到的橘家家主,还背对着桐源的男人,要用女儿换利益。

第234章 狐狸与蛇-2

  谈判的技巧在于掌握主导权,桐源并没有回答对方的话,反而打量起这间交谈用的和室。

  和室很空旷,除了正中间摆放的矮脚桌,就是一副正对桐源悬挂的字帖,以及字帖下的老旧武士铠。

  ‘云气湿衣知岫近,泉声惊寝觉溪临;天边孤月乘流疾,山里饥猿到晓啼。’字帖的落号是神野。

  “橘家的话,我以为您会悬挂橘逸势的字帖。”桐源轻飘飘的在对方正对面落座,三分钟的时间限制充耳不闻。

  少年的身形遮盖住了身后黑色的武士铠,橘宿祢抬头看看了嵯峨天皇的字迹,随手把桂马上前两步。

  “橘逸势只是一个被流放的废物罢了。”橘宿祢毫不客气的谈论自己先祖。

  “远不如三笔之一的嵯峨。”

  神野是嵯峨天皇讳号,他与橘逸势,空海和尚被称为日本三笔。

  “鸾凤翔碧落而含象,龙螭游苍海以孕义。”桐源转头跟对方一起打量这幅手迹,他引用的是空海和尚对嵯峨字迹的夸赞。

  橘宿祢拿起金将微微点头,嵯峨天皇时期也是橘家权势最盛的时候,对于这位附庸风雅的掌权者他是稍微看的比较顺眼的。

  “不过说让张王掷笔,钟蔡怀耻。”桐源挑挑眉。“也太言过其实了点。”

  自己为数不多喜爱的字帖被一个年轻人批评,虽然知道空海和尚马屁拍的有些过了,但是橘宿祢眼皮还是不自主的跳了跳。

  跟孩童置气有失身份,又不想听到对方随意点评的他主动换掉话题。

  “听说我女儿跟你走的很近。”明明昨晚说的是来聊产业与合作,但是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谁都没有主动提起。

  橘宿祢是对对方说的东西持怀疑态度,而桐源是不想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谁先聊起此次见面的目的,成了第一个争端点。

  “她喜欢我来着。”桐源毫不避讳的在对方父亲面前谈论,还是在他在跟西园寺真姬交往的情况下。

  “真是愚蠢。”橘宿祢拿起角行吃掉了对方的棋子。“去东京一年我教她的东西已经忘光了么。”

  言语好像有些恼怒,但是桐源并没有从对方声音里听出情绪起伏。

  “毕竟只是小孩子嘛。”桐源微微笑了笑,拿起面前的步兵往前走了一步。

  角行都被吃了,还不回防,只是移动只能前进的步兵,橘宿祢看了一眼这个失了先手,还乱走棋的年轻人。

  “小孩子对我可没有任何用处,她现在是一个失败品了。”两人随意的在棋盘上落子,桐源根本就不会,很快被对方将住。

  输的太快,桐源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橘宿祢微微摇头,没有直接杀死对方,反而慢悠悠的开始吃起对方散落在外的棋子。

  “说自己女儿是失败品也太冷血了一点。”桐源凉介笑眯眯的把一个个棋子推入虎口。

  用变成龙王的角行与变成金将的步兵一步步蚕食对方的棋子,橘宿祢不在意颔首。

  “失败品起码表示我关注过她。”橘宿祢拢着袖子,冰冷的眸子有着追忆。

  “我教她课业,处理人际关系,怎么摸清楚别人的想法。”

  橘宿祢失望的摇头。

  “结果她还是把自己弱点暴露出去。”

  喜欢的东西等于弱点,这是橘宿祢的理念。

  “我倒是觉得她越来越可爱了。”桐源脑海里是那个‘就是喜欢,怎么样。’的女孩,气鼓鼓的样子倒是更加鲜活。

  对方甚至连跨过中线,步兵可以变成金将的规则都不知道,橘宿祢任由对方的棋子在自己地盘乱窜,然后拿起自己自己一颗颗棋子往对方棋盘送,然后围死对方,看着他无力挣扎。

  “所以我说她愚蠢,只是让你觉得可爱,根本没有任何回报价值。”橘宿祢甚至在一个位置点了点,告诉桐源到这里可以吃掉他的桂马。

  桐源抿嘴说了声谢谢,然后按照对方的教导走着。

  “相比起来你的那位小女朋友的做法倒是跟符合我的心意。”看着对方也开始蚕食自己的底盘,橘家主依旧慢悠悠的堵对方王将,他可以随时将死对方,所以不在意对方的行动。

  “真姬?”桐源捏了捏下巴。“她比较强势一点,您也希望您的女儿那样。”

  “她只是跟我做了一样的事情罢了。”橘家主脸色淡淡,他囚禁了自己的妻子,就像西园寺真姬想对桐源做的那样,惟一的区别是桐源凉介喜欢西园寺真姬,而。

  “我抢来了不爱我的妻子。”

  橘家主说着冰冷的话,桐源看着他脸上没有对妻子不爱他的失落,反而相当满意这段关系。

  “如果我的女儿听我的,她早晚也能从你女朋友手里把你抢过来。”

  抢人这件事你们不考虑一下我的意见么?桐源眼角抽搐。

  好像在对方眼里,自己只是一件工具或者战利品,自己喜不喜欢根本不重要。

  桐源凉介叹了口气,给这种父亲养育,橘小姐只是在闹别扭的时候冷着脸,相比起来真是太可爱了。

  “既然是失败品。”桐源即是试探也是好奇的看着对方。“那把您的女儿交给我怎么样。”

  下棋的手掌依旧不急不缓,两人从进门到现在已经两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谈到正题。

  “我们见面不就是谈这件事么?”橘家主吃掉对方的银将。“你给我足够的利益,我把女儿卖给你。”

  桐源揉搓了一下手腕上的红绳,然后摇头淡淡。

  “合作是合作,橘彩智是橘彩智,这是两件事。”

  “是么。”橘宿弥拿起旁边的玉露茶喝了一口。“你指定合作的新产业要我女儿打理。”

  橘宿弥淡淡的瞥了一眼桐源。

  “不就是想要把她从橘家带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