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京金今
“嗯?不太像你啊。”
桐源凉介看了眼赢了也好像并不开心的橘彩智。
女孩刚刚演奏的十分不错,淡淡的音符好像勾勒出实景,让人好像看见在樱花树下演绎着物哀美学的少女。
她沉默不幸,所有的美好与洪流隔绝在她周身一米之外。
粉色的樱花是虚幻的,头顶的灿烈花火也是那么遥不可及。
她在远处观望,她在树底下哀思。
“她吹的太好,我的钢琴水准太烂。”
西园寺真姬有些烦躁,刚才橘彩智的眉眼太过哀伤,她此时没了跟对方争强好胜的心思。
“毕竟你学了一个月就拿着木剑把音乐老师赶出去了嘛。”桐源凉介笑着说出从西园寺太太那里听到的趣闻。
西园寺真姬从小活泼好动,淑女的乐理课她只学了一个月,就嫌弃的把那个享有盛名理查德·克莱德曼赶出了西园寺家。
但是西园寺雄川红着脸向那位音乐大师道歉,但是最后还是没责骂自己的女儿。
“不想学就不学,世界上所有珍宝都会有人给我女儿送来。”
西园寺雄川大笑着向自己的妻子如此说道,觉得对方太过溺爱自己女儿的西园寺太太一脚把男人踹进了庭院的花坛里。
“我先去休息了。”
橘彩智有些烦躁的起身。
她不想听西园寺真姬过的有多幸福,那会凸显她的不幸。
她也不想再看两人有多亲昵,不管嘴再硬,那也是她喜欢的男生。
“等一下。”桐源凉介在三人惊诧的目光中拉住了橘彩智。
“我有有首曲子想弹给你们听。”
少年有些虚弱的说道。
第317章 阳光从叶隙间洒落-3
“桐源凉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前几天橘彩智拉着桐源的衣角,西园寺真姬脸色十分难看,一眼就让人看出她的不满。
但此时自己的男朋友主动拉住这名女生,西园寺真姬语气平淡,情绪反倒让人捉摸不透。
“啊,抱歉,有些失礼了。”
桐源凉介笑眯眯了松开了手,西园寺真姬瞥了他一眼,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橘彩智看了眼没有发难的西园寺真姬挑眉,重新在地板上坐了下来。
撑着膝盖从地板上起身,重新坐到房间里的琴凳上。
YAMAHA的立式钢琴SU7.
日式钢琴的天花板,对标的是施坦威的K132与贝西斯坦的130.
钢琴起源于意大利,盛行于欧洲,在很多人眼里是优雅的代名词。
优雅的乐器迎来同样优雅的主人。
桐源凉介在琴凳上面坐下来的时候,光束好像拢成聚光灯,围绕在这个少年身上。
全面的独立定旋钮让音质更加稳定,虽然是立式钢琴,但是演奏风格跟靠近舞台演奏钢琴。
当桐源按动第一个黑白琴键的时候。
纯净,空灵,飘渺的旋律在少年人手指尖下流淌。
窗外的喷泉被灯光染上金色,下落的雨滴静止在黑色的夜空中。
好像有一个身穿白裙子的女孩在迎着阳光眺望孤单的城市。
绵延的城市应有尽有,但是她却一直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直到少年推开门,直到桐源笑着说你好。
阳光一点点的从天空倾斜而下,琴声有限,琴艺无限。
钢琴88个琴键没有演奏出多么华丽的乐章,但是桐源凉介弹的这首曲子最贴合他心中的橘彩智。
《Komorebi》,这个词是为木漏れ日的罗马音,意为叶隙间洒落的阳光。
这首曲子曲风温婉,柔美。
如同在某个明媚的午后突然醒来。
安静的房间,嘈杂的街道。
这个世界和自己逐渐剥离,不在被思念,心中所思所念都一一被剥离,被撕裂的笑容就像是窗下阳光里飞舞的尘埃,轻得只要一点风就能吹走。
心,像被洗劫一番的天空,只剩下蓝。
桐源凉介在那个午后突然闯入只有一个人的邦乐部,一次又一次的欺负这个女生,一点一点的撕扯她的心,洗劫她的世界。
他未必有机会对她说喜欢,但是很难演奏出感情的我,把最简单的曲子弹奏的最为动听的时候。
橘小姐你能原谅我么?
让太阳晒掉所有不值一提的悲伤,我不想再听哀歌的曲调。
阳光可以穿过树木的缝隙,以斑驳的光影形式散落在地面上。
你那颗千疮百孔的内心,我也会想办法一一修补。
恍惚间,坐在地面上的橘彩智好像透过桐源看到了活动室的自己。
无聊的打发时间,时不时趴在窗台上看着绿色的枝叶。
桐源凉介拿走了自己很多,也给了自己很多。
看了眼两边同样听的入神的两个女生,想着在楼下的母亲。
女孩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弹的很好啊,桐源凉介。”
女孩弯曲起膝盖,枕在那里。
从下午开始就一直烦闷的心情此刻才终于平静消散。
桐源凉介老是惹自己生气,但是最后又老是能把自己哄好。
到底是自己太不争气,还是他太厉害呢?
橘彩智看了眼慵懒的西园寺真姬,与兴高采烈的星野麻美。
“不是我太没用,是敌人太强大。”
臂弯里,橘彩智偷偷弯了弯嘴角。
桐源凉介,当着你女朋友的面哄我。
可真有你的啊。
十分不耻他的行为,但因为对象是自己,女孩心里又充满甜浆。
在桐源凉介按下最后一颗音符的时候,橘彩智昂了昂下巴,神色十分高傲的说。
“你赢了,桐源凉介。”
“败犬这么嚣张。”并没有觉得桐源凉介弹的比橘彩智刚刚的曲目更加好听,但是看到橘彩智这幅目空一切的样子,西园寺真姬还是拿话刺了刺。
“在动漫人物里,好像金色头发的才是败犬。”
橘彩智一拨黑色的长发,红润的脸蛋在暖黄的灯光照耀下十分可爱。
“桐源凉介,我是败犬么?”
西园寺真姬靠着身后的白色大床,向桐源凉介挑了挑眉。
好像话里有话的问句,桐源凉介有些头皮发麻。
“我是败犬,我是败犬。”
坐在琴凳上刚刚还背挺的笔直的桐源,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
他大概想表达我病了,快来安慰一下我这种意思。
西园寺真姬没理他,看了眼橘彩智。
“比完了就赶紧回自己房间。”西园寺真姬轻佻的挑挑眉。“难不成你想跟我一起睡。”
自己的女朋友,攻气是不是太足了?
看着西园寺真姬在那调戏橘彩智,桐源凉介眼角抽了抽。
橘彩智翻了个白眼,起身离开房间,临走前还把尺八抛还给了桐源。
“你还不走,赖在这里干嘛。”
桐源凉介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看着吊着西园寺真姬问她今晚能不能睡这里小茶。
“你怎么不走?”
星野麻美警惕的看着桐源凉介,她有接到西园寺太太不允许这两个人胡搞八搞的任务。
“我今天病了,需要女朋友的照顾。”
桐源凉介十分熟门熟路的掀开床上的被子,往那一瘫,一副今晚不走了的架势。
“你真无耻!西园寺阿姨今晚可回来了呢,你不怕她扒了你的皮?”
星野麻美瞪大眼睛,好像第一次认识桐源凉介。
“有什么关系。”桐源凉介在床上滚了滚,把自己裹成毛毛虫。
“反正我跟真姬早晚要结婚。”
感冒药的效果此刻迷迷糊糊上来,桐源凉介嘟嘟囔囔。
“早晚不都得睡一个房间。”
星野麻美还想说什么,西园寺真姬拍了拍对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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