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东京,我是神待少年 第350章

作者:京金今

  将西园寺真姬的身体调了调,让她有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桐源凉介拿起桌子上西园寺太太未带走的法国折扇摆了摆。

  更适合称之为工艺品的法国折扇,黑色丝绸扇面,边缘以蕾丝花边装饰,并用银色亮片点缀出树叶的形状。

  这是杜维勒华制扇工坊出品,做工精湛的Duvelleroy折扇充满法式宫廷的奢华风情,曾经深得各国王室厚爱,拿破仑三世的妻子欧仁妮皇后在婚礼上使用的就是Duvelleroy折扇。

  “最近心情不好?”

  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算是有机会,给女朋友打着风的同时,桐源凉介就那么顺嘴问了。

  星野麻美吃着刚刚切好的水果,脸上表情疑惑。

  “你跟真姬怎么了?最近老问这些奇怪的问题。”女孩做了一个展示肌肉的动作,“我很好啊,为什么要心情不好。”

  桐源凉介很想摇醒自己的女朋友,说:你看吧,我就说她不要紧。

  不过真的不要紧么。

  遮阳伞的阴影中,女孩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层灰霾,她眼中的世界好像是无色的。

  桐源凉介由黑白线条构成,蓝天白云下的暖风带来阵阵作呕的气息,纯净的泳池好像腐烂,挺立的松柏好像挂满了各种污秽垃圾。

  她忍受着这个对她来说泥泞不堪的污秽世界,笑着对桐源他们说,她很好,她没事。

  桐源凉介抿了抿嘴,比起西园寺真姬跟橘彩智有任何情绪都会表露出来,这种习惯把痛苦闷在心里的人才更难处理。

  桐源凉介突然想起那块被他收在教室后面储物柜里的心理委员长袖章。

  如果从心理层面来说的话,小茶绝对是问题最大的那个。

  近乎扭曲的恋爱情感,将一切寄托在别人身上。

  因为西园寺真姬开心而开心,但现在好像没人陪她一起痛苦了。

  当天晚上,桐源凉介听到了石屋别墅外有人轻轻吹奏小号的声音。

  清脆明亮的小号声被人吹出低沉感,桐源凉介蹙了蹙眉头,最后搂着西园寺真姬沉沉睡去。

  西园寺真姬觉得他能解决,但其实只要星野麻美自己不开口,就没人能帮她。

  普罗旺斯遥望美丽的地中海。

  桐源凉几人第二天在马赛国际机场与西园寺太太告别。

  女人活的洒脱,要继续在这边游玩一段时间。

  她戴着宽檐帽,手拿着精致的折扇,在人来人往的国际机场肆意吸引着周遭的视线。

  “女儿都托付出去了,我也算功成身退了,总归是能到处好好玩玩了。”

  西园寺太太一脸惆怅,好像她做了多了不起的事情才有今天,不过桐源凉介见到对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吃喝玩乐。

  丈母娘是需要讨好的,桐源凉介满脸您说的对的狗腿样子,西园寺真姬翻了个白眼。

  “对了,西宫前段时间说他下半年就要退休了,那么大个家没人打理可不行,你们回去看看找个合适的?”临走了,西园寺太太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要退休了?”桐源凉介拎着女孩的行李,跟她一起走入登机口,前面有小茶跟过来带领的乘务人员热情聊天的声音。

  “毕竟到了年纪了,”西园寺真姬蹙了蹙眉头,感觉母亲给自己出了个难题,临时要找一个身份背景干净,又能信任的人哪有那么容易。

  从法国到东京,横跨九千八百五十公里。

  飞机拔高的发动机轰鸣带来耳朵的轻微不适。

  法国这个国度,最近西园寺真姬每次来都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第一次来后回去就跟桐源凉介确认了关系,第二次就成了桐源的未婚妻。

  “这好像是你的福地,桐源先生。”

  西园寺真姬揉搓着自己手上的指环,搭在桐源凉介的肩膀上语气感慨。

  一切好像都太过快了一点,短短相识小半年就被桐源凉介套牢了。

  “不是你的?”

  桐源凉介拉起对方的手,在银色的指环上亲了亲。

  冲出云层的飞机可以看到金色的云海,阳光万顷广阔无垠。

  “高度够了。”

  看着窗外的云海,西园寺真姬突然莫名奇妙的说了一句。

  桐源凉介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温暖的唇瓣贴了上来。

  前几天有人暗戳戳的告诉她里天空越近的地方接吻越相爱,并且附上了富士山顶的照片。

  西园寺真姬等到这一刻才反击。

第427章 乖巧的星野

  在回到东京的时候是隔天的凌晨,时差的颠倒让人格外疲惫。

  “先送你回去吧?”

  熟悉的西园寺家黑色轿车上,金发女孩阖眼在那酣睡,桐源凉介看着拎着小行李箱的小茶轻声道。

  与困乏的桐源凉介跟西园寺真姬不同,女孩小脸红润,两只眼睛布灵布灵的眨巴着,打量着清早的东京都。

  清晨的街道上没有多少行人,环卫工人们正在清理着街道,如果此时架设机位,可以拍到拂晓时分初现的朝霞。

  马路上有彻夜未归的工薪族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宿醉的人总是格外怕冷。

  听到桐源凉介的话,小茶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瞥了眼熟睡的西园寺真姬。

  “之前在京都对你做的事情,好像还没跟你道歉过。”

  头发粉扑扑的小女孩,拳头捏放在自己的小裙子上,对桐源凉介露出一个有些歉意的笑容。

  事到如今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而且你给我添的麻烦也不止那一件。

  桐源凉介叹了口气,当任性的小茶不再任性,变得乖魅讨巧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原本在她这里特殊的桐源凉介也不再特殊。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期待感的问题么?在那个银座餐厅的时候。”

  桐源凉介拿起一张毯子给西园寺真姬盖了盖。

  “我说过你对我的期待过高了,一但接触你会发现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桐源凉介伸手,不顾女孩的抗拒,抹掉女孩脸上的粉底,显示出里面憔悴的肌肤,与深深的眼袋。

  昨晚半夜还没睡的人,来的路上也一直在找人聊天的女孩怎么可能神采奕奕。

  她擅长化妆,也善于伪装,戴上面具的她不会被任何人看出自己的软弱。

  “如果痛恨我的话,可以说出来,没关系。”

  桐源凉介看着只是低头不说话的小茶抿了抿嘴,嗓音轻柔的说道。

  汽车在日比谷公园停下,女孩对着安静看着她的桐源凉介笑着打了个招呼,拎着乐器盒跟小行李慢悠悠的向自己的家里走去。

  她家住在日比谷公园对面。

  清晨的风不知道是称之为凉爽还是冰凉,女孩笑着跟一路碰见的邻居们打招呼。

  对门的岛村太太夸她可爱,楼下的牛岛老先生说要把自己打排球的孙子介绍给她。

  长得人高马大的,桐源凉介那种小白脸完全比不了,不过不是她的菜啦。

  女孩就是这样一个在街坊邻居,学校生活中都左右逢源,十分讨人喜爱的存在。

  她是最活泼的邻家女孩,偶尔会有一点这个年纪的懵懂跟天真,她长成了大人们都喜爱的样子,即使是只见过一两次的橘彩智母亲,都夸赞过她。

  当时那位太太说她也喜欢自己的橘像她一样活泼一点,橘彩智当时还有些吃味。

  不过受所有长辈喜欢的星野麻美好像不受自己的母亲喜欢。

  女孩打开了写着星野两个字的自家房门,轻轻叹了口气。

  房间好像长久没人入住,桌子跟厨台上积攒了薄薄的一层灰。

  “这是我刚去法国就迫不及待去她的新家了。”

  小茶扯动嘴角想笑一下,但是却怎么样都笑不出来。

  她的父亲在她小时候就离开了这个家,而她的母亲在搬来东京的第三年,就认识了一位看起来有些憨厚的男人。

  小茶只记得那人个子挺高的,其他没有太多的印象。

  她的母亲不会跟她谈论太多那个人的事情,只是会用商量的口吻跟她说想在她上大学后搬出去。

  “家里的东西都是麻美的,妈妈不会带过去。”

  家里还算富裕,当时母亲温柔的摸着她的头,给了她一个算是保障她以后的承诺。

  星野麻美想说她知道的很多,她知道那个没去过的家里有一个两岁大的弟弟,她知道母亲这些年为了照顾她的心情也很辛苦。

  一个人照顾两个家庭,为了自己的女儿能够开心点。

  她是一个称职的母亲,那自己怎么能绊住对方的幸福。

  于是原本到口的我还想跟您住,变成了‘好!’

  那时候女孩依旧挂着甜美乖巧的笑容,没有一点不舍的脸让当时的星野太太都忍不住心生几分埋怨。

  笑容是挂在脸上的虚伪面具,大家都不太摸得清她的想法。

  星野麻美站在门口呆立了一会,给自己的母亲发了个下午回来简讯,然后转身出了门。

  她知道一个小时后,母亲会被那个男人匆匆送回家,然后打理成从未离开的样子。

  空荡荡的街头上,星野麻美在东京有一栋大房子,但是她好像没有自己的家。

  女孩晃晃悠悠的来到一家咖啡馆里,给自己点了一份抹茶蛋糕,一份浓缩的黑咖啡。

  喝黑咖啡是跟西园寺真姬在一起后养成的习惯,那个朋友是她为数不多愿意交心的存在。

  不过...

  “真姬,你为什么也要背叛我?”

  女孩的眼里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霭,她无法相信桐源凉介做出那种事后,女孩还在如常的跟他交往。

  小茶像是坏掉的钟表一样坐在咖啡馆里拨弄着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