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柠檬味泡面
可他的对面，玛雅却脸色平静，甚至连自己专属一环都不曾开启。
只有些许的猩红隐隐约约的渗出……
压抑的姿态很快就引起年轻守护者的注意，他眉头一皱，气势全部冲向玛雅，似乎打算用更激烈的方式逼迫玛雅做出回应。
可玛雅却在那股强压之下，佁然不动。
“……啧，没意思。”
看到玛雅是真的不打算全力以赴了，对方也没有直接出手，只是无聊的挥挥手，随后附耳倾听了一下。
“老东西想要见见你，上去吧。”
说罢，他转身，就露出了身后的通道。
边上，被气势压的喘不过气来的雀斯和杰诺还愣了几下，下意识的想要跟随玛雅的步伐，但年轻的守护者却忽然伸出长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老东西只想要见他……你们就先在这里等着吧。”
“这……”
“先等着吧。”
深吸一口气，玛雅也是恢复了精神。
他看着这个只有一环的年轻守护者，也是思绪闪烁。
是只展露了一环，还是说，复现的这个能力，是有限制的，当初什么水平，也就只能复现出什么水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就是说，这个守护者当年也是在这个年龄段成为了一环晋升者吗？
这天赋，丝毫不逊色玛雅这些人工筛选过的天才了。
“怎么？改变心意，打算和我打一架了？那我其实是不介意的。”
注意到玛雅的停顿，年轻版本的守护者也是咧嘴一笑。
他倒是不介意和玛雅先打一架，再让其去和老东西见面。
倒不如说，这样其实更符合他的心意一些。
不过显然，玛雅目前还没有全力动手的想法。
小打小闹还行，真要全力出手……玛雅怕自己随时都可能突破到真一环。
他也不确定自己突破后还能不能压制住死骸灵的那部分。
所以面对对方的挑衅，玛雅没有说话，只是缓步，朝着楼梯走去。
三层，四层，五层……
玛雅一路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最终，来到了整个伦敦塔的塔顶。
这里和玛雅想的不太一样……这里看上去并没有多少生活气息，没有床，没有厨房，地板上的灰已经积累了不少了，稀碎的脚步清晰可见，顺势望去，边上，还有两个青年和中年版本的男人正安静的守护在一旁。
而在那巨大的落地窗边上，还有一张老年摇摇椅……
一个老人，就在这里等着他……
第86章 预演彩排
“你叫什么名字？”
坐在巨大的落地后，老人望着眼前他已经看了快五十年的城市，语气虚弱而又安宁。
而玛雅则是在此时猛然一皱眉。
他虽然不懂医学之类的事情，但他这些年也接触了不少人，像是老人这种说话毫无气力的……基本上可以断定，没有太长时间了。
长则还有一两年，短的话……
“……玛雅。”
沉默片刻，玛雅没有贸然轻举妄动。
虽然对方是老了，但……就其少年版本透露出来的核心能力，只要其不死，就依旧存在巅峰时刻。
边上两个不同版本的阿卡森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和少年版本的自己不太一样，或许是因为有了全新的经历，他们变得沉默寡言，站在一旁的时候笔直的就像是雕像。
“玛雅嘛……这个名字在很多语言里，都有自己的含义，是一个不错的名字啊……”
老人的声音继续传来，他似乎是察觉到了玛雅的戒备，也是伸出手，挥了挥，示意玛雅不用担心。
他真想要对玛雅动手，三环打一环，其中的差距可比一环打普通人要大。
而玛雅也明白这一点，他之所以不上前，主要是想要借用对方的视角盲区，隐藏自己思考的动作，但……既然对方主动邀请了……
“需要椅子嘛？”
“不用了。”
来到对方的身边，玛雅也是顺势坐在地上，大大咧咧的，似乎完全没有防备。
“这样啊。”没有扭头，老人继续看着窗外。
“这个名字是你自己取的吗？”
“……”
“有自己的名字真的挺好的……自从继承了圣·阿卡森的名字后，我已经快忘记了自己叫什么了，有时候我也在怀疑，这个传统要不要去掉……只继承皇家近卫骑士的名号就够了。”
老人继续慢悠悠的说着，而他的话语，也立刻引起了青年时代的他的不满，当即扭过头来。
这可是传统！绝对不能变！
但他还没反驳，就被中年时代的自己一个眼神给阻止了。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就像是把一个人不同时间段对一个问题的看法同时表现出来……
就在玛雅好奇的时候，老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你……是红衣会的产物吧？”
“嗯？”
玛雅顿时扭过头，却发现，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老人的视线已经从城市，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虽然是半眯着的状态，但泄漏出的些许锐意，还是让玛雅顿感凝重。
对于对方能发现自己是死骸灵这一点，玛雅并不意外，毕竟这确实掩盖不了……
可红衣会……他又怎么知道的？！
“我当初剿灭红衣会的时候，见过他们的一些计划……其中有一个，就是尝试着把人类和死骸灵化的人类基因融合在一起的……”
这一次回答玛雅的，是边上的中年阿卡森。
他的语气中正，听上去就像是一个死板的中年男人。
在玛雅了解了原因后，边上的老人才继续开口。
“我本以为剿灭主体后，他们的残余人员没有力气继续完成这种事，但现在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些人了。”
“……”
玛雅没有说话。
话题到了这一步，他也意识到了眼前的老人还是在打哑谜。
既然你不说……那我也不着急说了。
“着急了？哈哈……像是你这个年龄的孩子，想什么，都会写在脸上啊。”
老人又一次的扭过头，温和的笑着。
他也不是故意折腾玛雅，只是单纯的，他确实老了，他也真的很想要找些年轻人聊聊天了……
独自一个人守在这里的五十年，不只是能力，对身体，对心灵，都是一种巨大的煎熬……
年轻的时候他还可以靠锻炼把这些时间磨过去，但现在……他只想要说说话而已。
“我说这些，其实是为了告诉你，我相信你不是红衣会的人……如果你是红衣会的人，是绝对不敢主动接近我的，哪怕是现在。”
老人重新扭过头，继续开口。
“所以我才好奇，这样的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人老成精，这句话果然没错。”
看到对方如此冷静的反应，玛雅也是忍不住感慨。
果然，人老了，确实会多一些感觉的。
思索片刻，玛雅没有继续浪费时间，而是用尽可能简单的话语，把红衣会的目的与计划慢慢说出。
老人也是闭眼倾听，在听闻其目标可能是女王与疯爵之后，他也是睁开眼。
虽然一言不发，但玛雅却看到，其眼前城市灯光开始大批大批的熄灭！
灵能波动？
自己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这还是玛雅第一次见到三环晋升者，关于其许多能力，他都没什么了解。
但好在，老人并没有反应太久，就又闭上了眼睛。
城市电力也随之恢复。
“红衣会……不是一个单纯的组织。”沉默片刻，老人也是有些追忆，“他们其实更倾向于宗教，他们的内部凝聚力不来自于力量或者说权利，他们是发自内心的相信，自己的理念是正确的，灵能者，就是人类进化的道路……
如果不快点完成全体人类的进化，那人类迟早会被死骸灵所取代……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被剿灭后，依旧得以存活和延续的原因……凝聚他们的，不是他们可以从这个团体里获得什么的，而是他们自发性的想要为这个理想做点什么的心……”
说到这里，老人停顿了几下，随后看向玛雅。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多关注的，你想要什么东西吗？”
“……原始数据。”
听闻对方的话语，玛雅也没有废话。
温莎城内的红衣会团体，肯定有这份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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