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大帝
第704章 平衡的代价
把系统放上去，汤姆自然是不乐意的，可事实上，他没得选。因为直到他要往秤上放筹码时，他才发现自己实际上是身无分文的，就连那个与他形影不离的戒指，此时都不在他手上。
阿瓦达可以被贿赂，可汤姆能拿什么去贿赂他？即使金子能贿赂死神，汤姆也得有才行啊——他现在裤兜里比脸都干净，去哪里搞黄金呢？
看着眼前那个天平，汤姆脸色骤变。依着阿瓦达之前的意思，怕不是要自己把自己身上的血肉割下来供上去才能过关。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还有系统！
系统无形，但却实打实的存在着。汤姆把它放上去后，天平便颤了一下，放着心脏的那一端慢悠悠的下降，装着系统，看起来空空荡荡的那一端则是缓缓上升，看起来极为诡异。
汤姆看起来有些不舍。原因也很简单，系统里还存着一大笔魔石没抽……他本想攒着等好池子，可现在看起来是来不及了。
不过也好，起码里面的魔石可以压压秤，汤姆这样安慰着自己。
赫敏看着一下子翘起来的天平，脸上浮现了一丝好奇的神色。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心里很明白，汤姆一定付出了不为人知的代价。
只是两个托盘并没有达成平衡，装着心脏的那个托盘还是比装着系统的那个托盘稍高那么一点点。
就这么一点点，那就是阴阳两隔的区别。
此时汤姆身上真的没有可以拿来做筹码的物品了。
“并没有达成平衡。”阿瓦达看着汤姆的操作，先是有些惊诧，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退一万步讲，别管汤姆摆了什么东西上去，天平没配平就是没有配平。
汤姆和赫敏齐齐陷入了沉默。
“汤姆……”赫敏从身后抱住了汤姆，努力的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似乎在想方设法的把这种感觉烙印在灵魂之中。
“好好的活下去，连带着我的那份。”赫敏将小巧的鼻子贴在汤姆的背部，一边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一边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说道。她知道，自己大概是真的要和自己的恋人说再见了。
希望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如果下辈子还有缘分，她希望能再和他走下去。
“急什么，这不是配平了么。”汤姆背对着赫敏，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
赫敏猛地抬起头，然后惊愕的发现死神阿瓦达的天平已经达成了平衡，汤姆给出的筹码甚至超过了那枚心脏的重量！
只是……
她看见原本“空无一物”的托盘上多出了一个红乎乎的，形状有些不规则的球体。
“啊！”等看清那个球体的真面目后，赫敏忍不住尖叫出声。
托盘上多出了一只眼睛。
“乖……”汤姆把赫敏搂在怀里，让她不要看那么血腥的东西，与此同时，一缕鲜血从他左眼的位置流淌而下，原本眼睛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了一个黑乎乎的空洞。
“这下你没有话说了吧？”汤姆对阿瓦达问道。
“公平的交易。”阿瓦达看着那个并不平衡的天平，微微一笑。他挥了挥手，那只眼球上面的鲜血就飘了起来，血液越飘越多，甚至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不大的血球。
直到天平真正达成平衡，阿瓦达才收手。
他将这团血球，重新塞回了汤姆的眼眶。
“我不占你这点便宜，你们两个随时可以回去，想在这里逗留一会儿问题也不大。”阿瓦达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撂下这句话后就匆匆离去了。
这很正常，谁被塞了一嘴狗粮都不会有太好的心情的。
阿瓦达重新塞回去的那团血球，止住了汤姆眼睛里流出的鲜血，让那个黑乎乎的空洞被一层粉嫩的肉膜糊住，变得不再那么吓人了。
“你想回去吗？还是再在这里逛逛？来这里的机会可不多。”汤姆拍了拍赫敏的背部，柔声说道。
“我……”赫敏还处在慌乱之中，她没想到为了救活自己，汤姆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只眼睛的视力本来就不怎么好。”汤姆安慰了一下赫敏。
他说的是实话，他两只眼睛确实有些读数差距，左眼的视力要差一些，这也是他选择交出左眼的原因。
“一只眼睛同样可以欣赏你的美貌，不是么？”
听见这话，赫敏再也忍耐不住，按着汤姆的头就和他吻了起来。
……
过了一小会儿，汤姆和赫敏就在这处酷似国王十字车站的地方闲逛了起来——正如汤姆所说的，来这里的机会可不多，那为什么不趁此时机，好好的转一转呢？
然后两人就在这里遇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伏地魔大人？好巧啊！”汤姆像是遇到了老友一样，朝远方那个孤零零的身影挥手示意。
他们在这里遇见了伏地魔。
可和在现实世界遇到伏地魔不同，在这里见到这位黑魔王后，汤姆和赫敏完全没有紧张的情绪。
原因也很简单，既然他出现在这个生与死的临界点，那说明他在现实世界里肯定是死掉了。
乐！
这就是汤姆的心情。
看起来，邓布利多教授也实现了他的目标，完成了他的使命。
和汤姆不同，伏地魔的心情就很糟糕了。永生不死的伏地魔大人，终究还是迎来了死亡……这可太糟心了，他明明做了那么多魂器！
要是在现实世界，伏地魔一定要让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情侣明白黑魔王的厉害，只是这不是已经死了嘛！所以伏地魔也懒得和这两个小孩计较，他更关心自己的未来。
他走到火车的车厢门前，用冷漠的眸子看着汤姆。
“死亡不会是终点。”他冷冰冰的说道。
伏地魔已经决定踏上这趟列车，他内心隐隐明白，这班火车的终点，他也理解坐上这趟火车意味着什么。但他对自己有信心，他觉得自己可以带着这辈子的记忆转世——死亡对他来说并不是终点。
当伏地魔试图走进列车车厢时，意外发生了。
第705章 墓
伏地魔被弹了出来，那空荡荡的车厢门和站台之间，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一样。
这堵墙，看不见摸不着，却极为有力的将伏地魔拦在了外面，告诉他前面的区域并不是他所能探索的。
“为什么！”伏地魔有些愤怒，他一开始有些困惑、不解，可过了几秒，一个答案浮现在他心中，只是这个答案不是他所能接受的。
“嘿！”看着伏地魔在那里进退失据的模样，汤姆忍不住笑出了声，“伏地魔大人，您难道不知道，制作过魂器的巫师是不能转生的吗？你只能留在这里……直到时间的尽头！”
这就是巫师们不愿意使用魂器续命的原因了：负面效果太大！
一旦制作了魂器，自身的灵魂就不再完整，死后便无法转生。这对巫师来说毫无疑问是最严厉的诅咒。
面对死亡，绝大多数巫师都选择“走下去”，也就是转生，少部分巫师眷恋人间，便会化身幽灵，谁愿意不上不下的被卡在转生的站台上呢？
被汤姆揭穿了老底的伏地魔恼羞成怒，打算给汤姆一个教训，可他的魔咒刚飞到汤姆身前就消散了。
“在这里，一个残损的灵魂是无法对完整的灵魂造成威胁的。”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阿瓦达一身售票员打扮，斜倚在车厢门边，看着汤姆和伏地魔对峙。
伏地魔显然不信邪，可几番尝试下来后，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在这里奈何不了汤姆。
“里德尔先生，我劝你别费力气了。”阿瓦达对伏地魔也是揶揄的态度——如此残损的灵魂，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还真没有哪个巫师敢把自己的灵魂割裂成七块的。
“或许我们可以拿他做练习的靶子。”汤姆看着车站中虚弱到极致的伏地魔，脑海中灵光一现。
伏地魔虽然受限于灵魂强度，使出的魔咒威力非常弱小，但这些魔咒都是货真价实的，那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好的陪练吗？
赫敏也意识到了这点。不过要把眼前这个凶名赫赫的魔头当成沙包，她还需要调整一下心态。
两人轮番和伏地魔切磋了几轮，赫敏调整好心态后，伏地魔就彻底沦为了沙包一样的角色。
很快，察觉到汤姆和赫敏的小心思后，伏地魔就再也不肯用高深的魔咒和两人过招了——反正不会被打死。
汤姆几次用语言相讥，伏地魔也没有任何反应。
见伏地魔如此“无趣”，汤姆也没办法，逗留在这里最大的乐趣也没了，倒不如抓紧回到人世。
“喂，带上我！我可以满足你一切愿望！”见汤姆真的要离开了，伏地魔慌了，各种诺言如水一样从他的嘴巴里流出，但全被汤姆当成了耳旁风。
他试图冲过来抓住凤凰的尾巴，搭上末班车，但却被空气墙拦了下来。显然，死后的惩罚不仅有无法转生，连复活也是奢望。
汤姆没有理会垂“死”挣扎的伏地魔，他自顾自的把凤凰唤来，和赫敏一起握住了凤凰的尾巴。
“再也不见了，里德尔！顺便一提，其他巫师死后也会来到这里，他们发现如此虚弱的你后会做什么呢？”在临走前，汤姆还不忘发表些诛心之言，让伏地魔的脸色变得极为糟糕。
随后，他就和赫敏一起搭着凤凰，离开了车站。
……
“乖乖带路，”一个腔调古怪的声音不耐烦的催促道：“你不是还不上钱吗？那还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是、是……”卢多·巴格曼满头大汗，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刚刚冲他说话的，是一个妖精，它是巴格曼的债主派过来催收债务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巴格曼就算是魔法部的司长也不能抵赖，这些日子，他几乎被这些索求无度的妖精们榨干了。他本想寄希望于三强争霸赛最后一轮赛事，通过这轮比赛翻盘，可由于霍格沃茨被入侵，三强争霸赛的第三个项目被取消了！庄自然也就做不起来了。
被逼无奈下，巴格曼把目光投向了一处地点。他知道，那里有许多钱，可以解他的燃眉之急。
那个地方就是汤姆·约德尔和赫敏·格兰杰的坟墓。
在霍格沃茨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里，汤姆和赫敏双双殒命，邓布利多教授将两人合葬在学校的黑湖旁，据说由于邓布利多对两人深感愧疚，所以给他们的棺材里塞了不少陪葬品。
穷途末路的巴格曼打起了死人的主意。他觉得，这些钱财与其埋在地下，倒不如拿出来帮他偿还债务。
汤姆·约德尔是个乐于助人的人，他要是活着的话，肯定不会反对的。巴格曼这样安慰自己，给自己打气。
一人一妖就这样借着夜色掩护，穿过了霍格沃茨校园，不远处的霍格沃茨城堡在深夜里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夜深了，所有的灯火都熄灭了。
巴格曼和妖精环湖而行，很快就抵达了坟墓所在，墓在一颗大柳树下，墓碑前还有几束鲜花。
巴格曼举起了自己的魔杖，一个白色的大理石石棺破土而出，出现在他们面前。
巴格曼的心脏砰砰直跳，他紧张的要命。
“开！”石棺的盖子应声飘到一边，把里面的一切暴露在月光下。
巴格曼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映入眼帘的是数不尽的金加隆，坟墓的主人约德尔与格兰杰则是被金加隆构成的海洋所包围。
他们穿着华丽的长袍，紧紧的挨在一起，陷入了长眠。
“这里的钱……可以偿还十次我的债务……”巴格曼喃喃自语，极为震惊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汤姆和赫敏的遗体保存的过于完美了，就好像两人只是睡着了一样。
“能不能还清债务，得等我清点完毕后才算数！”妖精的眼中闪过贪婪的神色。它迫不及待的将爪子伸入棺椁，将里面的金币一把把的捞出。
金加隆在它脚边堆成了一座小山，可它仍不满足，它的目光投向墓的女主人。
“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肯定会贴身保存……”鸡爪般的手猛的伸出，握住了赫敏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