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木叶的田园牧歌 第155章

作者:古梦今眠

第136章 醉酒的质问,心碎的声音

  夜深了。

  归尘牧场早就没了白天的热闹,只剩下月光,还有远处林子里偶尔的虫叫。

  白天的乱子和火影带来的坏消息,好像都被这份安静给冲淡了。

  但屋里那股药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的沉闷感觉,一点都没少。

  豪炎寺睁着眼,安静地躺在床上。

  身体动弹不得,像一堆散架的零件,每次呼吸都牵扯出轻微的刺痛。

  意识却异常清醒。

  目光越过床边,能看到隔壁病床上叔叔旗木朔茂平稳起伏的胸口,旁边还有木叶医疗班留下的监控仪器,正闪着微弱的绿光。

  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纲手并未休息,只是拧干一条湿毛巾,轻轻擦着豪炎寺的额头。

  那动作轻柔得,与她平时的豪爽判若两人。昏暗的灯光照着她紧绷的侧脸,金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豪炎寺心里不是滋味。

  感激,还有点说不出的尴尬。

  昏迷前被纲手亲吻的记忆,醒来后清晰得过分。那软软的感觉,与其说是暧昧,不如说是无奈之下的安抚。

  就像对待一个快要失控的病人。

  豪炎寺有点无奈。

  纲手为何那么做,他心知肚明——不过是为了稳住自己乱窜的精神力。

  可他清楚,不代表别人也这么想。

  比如,自来也。

  就在这时,纲手好像是累了。长长的一口气呼出,她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向门外走去,像是想透透气。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豪炎寺闭上眼,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团藏,大名,根之影村......这些名字压得他心里发沉。

  一千万两的战争储备金,听起来很多,但面对一个得到国家承认的影级叛忍,真的够吗?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还带着一股浓的刺鼻的酒气。

  “嗝......”

  一声压抑的酒嗝,在夜里特别清楚。

  豪炎寺的眉头微微皱起。

  是自来也。

  纲手的声音响起来,有点意外,还有点责备。

  “自来也?你怎么在这里?你不该在房间里歇着吗?”

  门外的自来也低声重复了一遍。

  “休息......?”

  一声轻笑传来,听不出是什么意味。

  “是啊......我确实该休息......”

  含糊不清的声音里,满是醉意。

  “你喝了多少?”

  纲手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的胳膊还裂着呢,不能喝酒!”

  “一点点......死不了......”

  自来也的声音听着又远又近。

  “纲手......”他忽然开口。

  “干什么?”

  纲手的口气很不耐烦。

  “有话快说,说完赶紧回去睡觉!”

  “......为什么?”

  自来也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什么为什么?”

  纲手好像没听清。

  “我说,为什么?”

  自来也的声音猛地拔高,虽然还是醉醺醺的,但那股质问的劲儿,一下就刺破了夜里的安静。

  “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

  “这么多年了,我到底算什么?”

  房间里,豪炎寺的心猛地一沉。

  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自来也!你喝醉了!在这里瞎说什么!”

  纲手的呵斥声跟着响起,声音里藏不住的慌和气。

  “我瞎说?”

  自来也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嘶吼道。

  “我亲眼看见的!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亲了他!”

  “你为了让他冷静下来,居然亲了他!”

  “一个毛头小子!”

  “纲手!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我追了你多少年?你拒绝了我多少次?我以为......我以为你只是忘不了断......”

  “可为什么是他?!”

  “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一句句质问,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声在安静的牧场上空飘着,都是不甘心。

  豪炎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这场面,比对着大蛇丸和团藏还让他头疼。

  “你给我闭嘴!”

  纲手的吼声颤抖着。

  “这里是病房!朔茂还在休息!”

  “他听不见!”

  自来也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只会拿这个当借口!你永远都在躲!纲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药师野乃宇担心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纲手大人,自来也大人......夜深了,有什么事......”

  显然是外面的争吵声惊动了她,来人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蜂蜜水。

  “我给自来也大人泡了静心蜂蜜水......”

  “滚!”

  自来也一声怒吼。

  啪嚓!

  是杯子摔碎的声音。

  野乃宇短促地叫了一声,接着就是一片沉寂。

  不难想象,她此刻是何等的慌张与不知所措。

  “这里没你的事!出去!”

  自来也的声音冷酷。

  野乃宇似乎被吓住了,门口传来一阵慌张退开的脚步声。

  走廊上,只剩下两个人对峙。

  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氛,连躺在屋里的豪炎寺都觉得喘不过气。

  过了很久,自来也的笑声又响起来,只是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好......好......”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那声音与其说是在对纲手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从绳树,到断......我总以为,只要我一直等着,总有一天......你会回头看到我......”

  “原来......原来从一开始,我就只是个笑话......”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轻得像风一吹就散,却还是重重砸在了纲手的心上。

  没有愤怒的吼叫,没有声嘶力竭的质问,只剩下透到骨子里的难过和没指望。

  “自来也,我......”

  纲手的企图辩解,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愧疚。但仅仅三个字出口,便再也说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