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梦今眠
“原谅我，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
眼泪，毫无征兆的，从佐助的眼眶里滑落下来。
一滴，两滴……
滴进奶白色的汤里，荡开一圈小小的波纹。
食堂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个酷酷拽拽的，从来都把所有人不放在眼里的宇智波佐助，竟然……哭了？
鸣人也看傻了。
“佐助......你......你怎么了？是面不好吃吗？”
小樱也慌了。
“佐助君，你别哭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佐助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只是低下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势，一口一口的，吃着那碗面。
佐助不想浪费，一滴汤都不想。
因为他知道，每吃一口，那个他以为已经永远失去的世界，就真实一分。
每吃一口，那个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冰冷世界，就温暖一分。
豪炎寺安静的站在吧台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碗面对佐助的冲击有多大。
仇恨像一堵高墙，把佐助和整个世界隔开。
而豪炎寺要做的，就是用味道，在这堵墙上敲开一道裂缝。
让光，可以照进去。
吃完面，佐助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佐助擦干眼泪，站起身，走到吧台前。
周围的下忍们，都用一种好奇又敬畏的目光看着他，不敢说话。
佐助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了高傲，而是带着一种复杂又探究的神色，直视着豪炎寺。
“为什么？”
佐助问，声音有些沙哑。
豪炎寺的回答很平淡。
“没什么为什么。”
“我只是个厨子，我的工作，就是为我的客人，做出他们最想吃的味道。”
“最想吃的……味道？”
佐助喃喃自语。
豪炎寺笑了笑，拿出一块干净的抹布擦着吧台。
“是啊。”
“有时候，人活着，不只是为了复仇。”
“也是为了，能再吃上一碗，热乎乎的拉面。”
这句话，暖进了佐助的心里。
佐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对着豪炎寺，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食堂。
鸣人和小樱面面相觑，完全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有豪炎寺知道，从今天起，宇智波佐助那条通往叛逃和黑暗的命运的线，已经被他悄悄拨动了。
裂缝，已经出现。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让这道裂缝，越来越大。
直到有一天，那道名为仇恨的高墙，完全崩塌。
第289章 佐助的改变，第七班的新生
佐助走出归尘食堂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木叶村的街道上，灯火一盏盏亮起，照亮了村子。
他没有回家，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
脑子里很乱，像被搅乱的湖水，一直静不下来。
那碗面的味道，打开了他尘封的记忆。
门后，是那个温暖的家，母亲温柔的笑脸，父亲严厉又关怀的眼神，还有哥哥就在眼前的额头。
那些他以为自己早已遗忘，或者说，被他强行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画面，此刻清晰翻涌上来。
仇恨，是他灭族之夜后唯一的目标。
为了复仇，他可以忍受一切孤独，可以逼迫自己变强，可以对所有人的示好都冷眼相待。
他以为自己已经筑起了一道心墙，墙内只有复仇的火焰，墙外是与他无关的整个世界。
可今天，那个叫豪炎寺的男人，只用一碗普通的拉面，就在他坚固的墙上，敲开了一道裂缝。
温暖就那么照了进来。
“我只是个厨子，我的工作，就是为我的客人，做出他们最想吃的味道。”
“有时候，人活着，不只是为了复仇。”
“也是为了，能再吃上一碗，热乎乎的拉面。”
这几句话，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里回响。
佐助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
他一直以为，只有杀死那个男人，他的人生才有意义。
可如果......如果活着，还能再次尝到家的味道，那活着本身，是不是也并非那么难以忍受？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瞬间占据了他的思绪。
佐助感到一阵慌乱。
不，不能这样。
他怎么能动摇？
父母的血海深仇，族人的冤魂，他怎么能忘记？
可是……那碗面的温暖，又是那么的真实。
佐助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第二天，第七班的集合训练。
卡卡西靠在树上，看着眼前的三个部下，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鸣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咋咋呼呼，上蹿下跳，挑战着他的耐心。
小樱则围着佐助，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关心。
而变化的中心，是宇智波佐助。
他今天很沉默，甚至比平时还要沉默。
但那种冰冷的感觉，似乎淡了一些。
佐助不再像往常一样，对鸣人的挑衅直接用难听的话顶回去。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训练开始，是惯例的对战练习。
鸣人对战佐助。
鸣人摆出架势，气势汹汹冲了过去。
“佐助！今天我一定要打败你！”
以往，佐助会用更快的速度，更利落的体术，在三两招之内就把鸣人放倒，然后用一个看吊车尾的眼神终结战斗。
但今天，他没有。
佐助只是格挡，闪避，偶尔还击。
佐助的动作依旧精准，但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犹豫。
鸣人一拳挥空，不满大叫。
“喂！佐助！你在搞什么啊！拿出真本事来！”
佐助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鸣人那双蓝色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恶意，只有一种想要超越他的执着。
就像小时候，他拼命想要追赶哥哥的背影一样。
“砰！”
一个分神，鸣人一拳结实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佐助后退了两步，有些发愣。
“哈哈哈！我打中你了！佐助！”
鸣人兴奋得手舞足蹈，叉腰仰天大笑，脸上的胡须一颤一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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