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成为圆古编剧,上司诸星团 第185章

作者:混沌大道

  他看着屏幕上代表城市机能衰退的曲线无情攀升,一种深切的无力感攀爬上他的心头,如同那些无形的掠夺者,正缓慢而确定地啃噬着他作为战士的信念。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钝,打破了死寂。

  “队长,我想暂时离队,去城市里看一看。”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惊讶和探寻。

  “在这里看着,我们什么也做不了,我想去城市里看看。不是作为奥特警备队员,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去看看被这些东西蚕食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

  飞鸟信没有避开喜比刚助的视线,继续说道。

  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空洞的眼神,那些在记忆之眼下无所遁形的依附者。

  “也许……战胜敌人的答案不在实验室的数据里。”

  他低声补充道。

  喜比刚助沉默地凝视着他,那紧锁的眉头下,眼神复杂地闪动着。

  他看到了飞鸟眼底深处那份战士信念受挫后的疲惫,以及一种更深的,近乎于迷茫的探索。

  作为队长,他本能地希望队员留在岗位,共同面对敌人。

  但作为队长,他读懂了那份请求背后的沉重。

  几秒钟的静默仿佛被拉长。

  最终,喜比刚助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清晰。

  “去吧,飞鸟。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去感受,记住,你看到的,也是我们正在失去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少有的沉重。

  “做你该做的事。”

  “明白。”

  飞鸟信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份平静下,是卸下某种身份后的决然。

  他抬手,干脆利落地解开了奥特警备队制服的领口,将那个象征身份与责任的队徽轻轻摘下,放在控制台的边缘上。

  金属卡扣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没有再看屏幕上那些代表绝望的涟漪,也没有再与队友们进行眼神交流。

  只是转身,步伐略显沉重却又异常坚定地走向了指挥室的出口。

  自动门无声滑开,外面走廊的光线涌进来,将他离去的背影拉长。

  门缓缓合拢,将指挥室内压抑的光线和沉重的气氛隔绝。

  飞鸟信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融入了基地冰冷的通道,也即将融入那个被无形之物悄然改变,正一点点陷入茫然寂静的城市。

  那里,没有赛文奥特曼,没有奥特警备队员,只有一个名叫飞鸟信的人,准备去直观这场无声的掠夺最真实的样貌。

第201章 用怀旧作为诱饵

  飞鸟信走在被暮色浸染的街道上。

  城市的光依然亮着,却透着一股非自然的寂静,仿佛声音被什么无形之物吸走了。

  他此刻不再是赛文,不再是奥特警备队员,只是一个名为飞鸟信的人。

  他用自己的目光亲眼目睹这记忆之眼系统揭示的可怖现实,落在一个个被透明涟漪附体的人身上。

  一座公园的长椅处,他见到了一位老人。

  那位曾公园长椅上翻看相册的老人,依旧枯坐着。

  泛黄的相册摊在膝头,他的手停留在妻子明媚笑容的照片上。

  只是,那笑容对他而言,已不再是心口的暖流,而仅仅是一张陌生的褪色的纸片。

  他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深不见底的困惑和一片麻木的空洞。

  飞鸟走近,听到老人无意识地用干涩的声音低喃着一个名字,一遍又一遍。

  仿佛那是仅存的、刻在骨头上的印记,而与之相连的所有鲜活的爱恋、争吵、温暖的晨昏,都已被彻底抹除,只留下一个空洞的符号。

  支撑他活下去的情感基石,被无形的嘴啃食殆尽。

  他没有停留于此,而是继续前进着。

  街角画室。

  明亮的落地窗后,一个年轻男人呆立在画架前。

  调色盘上的颜料干涸结块,画笔掉在地上。

  画布上是一幅未完成的风景,笔触原本充满激情,却在某个地方戛然而止,留下突兀的空白,如同他此刻的思绪。

  男人茫然地盯着那片空白,又看看自己沾满颜料的手,脸上是纯粹的,婴儿般的困惑。

  他忘了。

  忘了为何要画这片风景,忘了它承载着对故乡怎样的思念,甚至忘了自己为何拿起画笔的初心。

  那个曾经点燃他生命,让他甘愿忍受清贫与孤独的梦想,连同其背后所有的坚持与渴望,消失得无影无踪。

  存在的意义,随着记忆一同蒸发。

  飞鸟信站在街对面,看着画室里凝固的身影。

  恍惚间他好像能看到那无形的伊瓦德鲁星人,像一层透明的膜,紧紧吸附在画家的头颅轮廓上,细微地脉动着,持续汲取。

  不只是技艺,是构成画家这个身份的核心。

  那份源于记忆的情感驱动、自我认知的锚点,正被无声地抽离。

  画家变成了一具拿着画笔的空荡荡的躯壳。

  一种冰冷的战栗顺着飞鸟的脊椎爬升。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赛文的力量对这些寄生者束手无策,人类的顶尖科技只能无助地旁观。

  眼前这一幕幕,比任何怪兽的破坏都更令人窒息。

  这不仅仅是遗忘。

  老人失去的,是与亡妻共筑的整个世界,是他作为丈夫、作为伴侣的整个情感依托。

  没有那些记忆,他不再是‘他’,只是一个在等待终点的、没有过去的影子。

  画家失去的,是驱动他存在的火焰,是定义他是谁的根基。

  梦想的湮灭,带走了他全部的热情和方向,将他还原成一团无意义的物质。

  记忆,飞鸟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它并非储存在大脑某个区域的孤立的静止的画面。

  它是塑造人格的土壤,是连接情感的神经束,是编织出自我这张独一无二挂毯的彩色丝线。

  伊瓦德鲁啃食的,是人之为人的根本。

  他站在渐深的夜色里,望向这座被无形阴影笼罩的城市。

  每一盏亮着的灯下,可能都有一个正在失去自己的人。

  由美村良所说的活力在流失,此刻有了最残酷的注脚。

  那不仅仅是精力的衰退,是构成人类文明基石——每个个体的独特性与情感联结,正在被连根拔起,无声无息地化为宇宙游魂的食粮。

  攥紧的拳头在口袋里微微颤抖。

  赛文奥特曼的光线无法拯救他们,奥特警备队的徽章暂时卸下。

  但飞鸟信的眼睛,正穿透表象的迷雾,凝视着这场灾难最核心的伤口。

  答案,或许就藏在这片被啃噬的荒芜之中。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继续向前走去,更深地投入这片记忆正在消逝的,寂静的坟场。

  飞鸟信漫步在城市间,用自己的双眼去目睹这一切时,奥特警备队的众人也没有闲着。

  他们同样在采用自己的方式来对抗这不知来历的灾难。

  奥特警备队总部,指挥室。

  屏幕上,城市热力图被无数代表伊瓦德鲁星人的透明涟漪覆盖。

  绿川麻衣指尖在键盘上翻飞,数据流瀑布般滚动。

  “区域密度分析完成。”

  她调出新图表。

  “病例爆发点与城市监控能量峰值高度重合。”

  “进一步交叉比对受害者行为记录。”

  中岛勉凑近屏幕看着新的图表,补充道。

  数据被重新梳理关联。

  公园监控片段被放大——那位枯坐长椅,凝视相册的老人,成为第一个被标注的坐标点。

  紧接着,街角画室里茫然呆立的画家、居酒屋中话语卡壳的中年人……所有清晰记录着怀念或回忆场景的画面被提取出来。

  “发现关联性!”

  绿川麻衣声音一紧,调出覆盖着伊瓦德鲁涟漪的热力分布图与受害者行为时间轴。

  “能量聚集峰值……与个体进行高强度回忆、特别是带有强烈情感波动的怀旧行为时段,存在显著正相关!”

  图表清晰地显示,当个体沉浸于过去,尤其是涉及强烈情感,如爱恋、遗憾、梦想的回忆时,周围环境的异常能量读数会骤然升高,伊瓦德鲁星人的依附密度也随之激增。

  公园、旧物市场、纪念馆附近,成为了重灾区。

  “它们在以我们人类最珍贵的回忆为食。”

  狩矢幸平盯着屏幕,语气凝重。

  “越是沉浸于过去,记忆越鲜活丰沛的人,散发的信号对它们吸引力越大。就像……黑暗中的灯塔,持续吸引着飞蛾扑火。”

  “我们可以用怀旧作为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