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混沌大道
她回想着白天的点滴。
第245章 恶魔之子
第一节算术课，靠窗而坐的缪始终面无表情地听着。
第二节第三节亦是如此。
理莎的担忧在第四节课上达到了顶点，她决定做点什么。
“这个问题，请位同学回答。好，八光，你知道吗？”
“……是。”
缪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答案精确无误，如同教科书复刻。
理莎问的是植物光合作用。
“光合作用是利用日光能量，将水和二氧化碳转化为淀粉和氧气，由叶绿体完成。产生的淀粉是……”
缪答道。
“够了……完全正确。”
理莎忍不住打断。
那毫无起伏、倒背如流的语调，让她莫名想起小勉曾租过的恐怖片。
里面有个少年被问历史年号，也是这般流畅精准，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异化成非人存在，令师生恐惧。
那少年是恶魔之子。
眼前的缪呢？
不，她更像一台……没有温度的智能机器？
身后门开的声音让理莎回过神来。
是勉回来了。
“回来啦，今天挺早。”
理莎迎向勉，笑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晚饭马上好。”
她转身进厨房，将备好的红烧肉块放进炉火。
“学校有事？”
勉察觉到异样。
或许是理莎不经意流露了不安。
确实，今天来了个古怪的转校生。
理莎本想和勉商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昨天晚上勉和几个老友喝酒，回来时面色沉重，整个人非常压抑。
把他推进浴室时，他还在念叨冒险的准备。
准是又在聊那个话题了——勉和朋友们小学时常挂在嘴边的故事。
与盖亚奥特曼一起拯救世界。
起初理莎也听，后来却渐渐排斥。
故事里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理沙’，让她感觉自己成了冒牌货。
中学毕业那次，她终于爆发。
此后，勉他们便不再当她面提那幻想。
婚后偶尔触及，只要她沉默，勉立刻露出糟了的神情，故事戛然而止。
但若告诉他今天的事……
理莎担心勉会把现实问题和那个空想世界混淆。
这危险真实存在。
毕竟，那个故事的开端，就是小学来了个‘不可思议的转校生’。
“没什么事，饭马上要做好了，你先去准备吧。”
理莎搪塞了过去。
勉点点头，没有再提及这个话题，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想到了昨天晚上离奇的遭遇。
……
咖啡店内的空气仿佛冻结了。
两个鹿岛田浩僵立着，脸上是相同的惊骇。
一个在吧台里，一个在门口，提着相同的工具箱。
“这……这是怎么回事？！”
吧台前的鹿岛田浩声音发颤。
门口的鹿岛田浩同样瞳孔猛缩，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勉与优、耕平、小杉交换着惊疑的眼神。
预知梦带来的不安瞬间化为眼前的现实冲击。
“你是谁？！”
吧台里的鹿岛田浩再次质问，声音带着恐惧。
门口的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才是鹿岛田浩！”
“不可能！”
吧台里的鹿岛田浩激动地绕过柜台，想靠近分辨。
就在他迈步的瞬间，门口那个提着工具箱的‘鹿岛田浩’，身影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图像般，剧烈地闪烁、扭曲了一下。
“呲——！”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没等他们反应，那个闪烁的身影倏地消失了。
门帘轻微晃动，仿佛他从未存在过，只留下门口一片空荡的死寂。
“……消、消失了？”
中原耕平失声叫道。
“刚、刚才……你们看到了吗？”
小杉亘脸色煞白地指着门口。
勉的心脏狂跳，手心渗出冷汗。
他看到了，那绝非幻觉。
红球的预兆，正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降临。
“他……他刚才好像说了什么？”
平间优眉头紧锁，努力回忆那扭曲身影消失前的口型。
“他说……”
勉的声音干涩。
“它醒了。”
“它？”
鹿岛田浩跌坐回椅子上，惊魂未定。
“它是什么？那个红球吗？！”
沉重的静默笼罩着小小的咖啡店。
窗外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只剩下五个人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
那个在各自梦中预示着毁灭的红球阴影，从未如此刻般真实而迫近。
在那个莫名其妙的鹿岛田浩消失后，五人丧失了聊天的兴致，没有再多聊几句就解散了。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他们都在各自为即将到来的危机做着准备。
时间回到现在。
“理莎……”
晚饭时，勉突然开口。
“有难处就找我，我永远站你这边。”
话不算漂亮，但那份心意，理莎真切地感受到了。
她心微微动摇，刚才的决心软了几分。
然而想到某种可能，理莎还是没有将今天转校生的事说出来。
“嗯，谢啦。没事。”
沉默了一会后，她说。
“……是吗。知道了。”
勉没再追问，低头吃起了红烧肉。
之后几天，理莎总留意着那个叫缪的转校生。
缪依旧没什么表情，少言寡语，在班里格格不入。
好在，目前还没人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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