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拉赞酒瓶子
第274章 菩提、佛、因果
僧佛一脉，或者叫阿弥陀一脉，是遮天宇宙最近一两万年最新兴起的修行者群体。
他们推崇苦修之法，清修戒欲，万事求缘，注重精神与内心的超脱，寻求红尘之外的大自在。
而这样一座道统的教祖，或者说精神领袖，便是一万多年前的成道者，也是一位注定能在轮回中归来的古人。
真佛，阿弥陀大帝！
事实上，阿弥陀大帝并非遮天时代僧佛体系的创始者，早在太古时期，星空中就有类似的残缺经文与传承，是大劫之后残余在母界的乱古僧佛传承。
但毫无疑问，阿弥陀大帝是这一脉体系的发扬之人，凭一己之力，他在短短一万多年的时光中就已经完全将“佛”的概念种在众生心中。
现如今，荒古历四十五万年左右，佛道已经成为了人族内部最大的信仰体系之一，广纳信众，无人可以与之比肩。
可以说，除了以灵宝、道德、元始三大天尊为核心的道家一脉和以太阴、太阳、恒皇为核心的人祖一脉，再无人能抵挡佛法的传播。
阿弥陀古星域的须弥山，便是现如今独属于真佛的道场，乃是世间所有佛徒心中不灭的圣地。
那是一座永恒笼罩在信仰念力汪洋之中的巨岳，它扎根在生命源星阿弥陀之上，巍峨不知多少万里，其中有亿亿万禅唱之音回响，恒久不灭。
那些禅唱，既来自须弥山中无量量朝圣的佛徒，亦来自山上的僧、罗汉、菩萨与佛，众生的念力与信仰交汇，共同诵念那个至高的名字。
阿弥陀佛！
“咔嚓！”
但今天，在阿弥陀古星之外，原本平静浩瀚的信仰念力汪洋却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闪烁着点点荧光的众生念力荡漾，传播到无量星河之外。
一时间，罗汉睁眼、菩萨变色，无量佛徒混身颤抖，皆为那股恐怖的力量汇聚了精神。
作为信仰念力体系的修行者，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仰念力之源突然出现在须弥山的正上方，刚才与须弥山的念力海洋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就像是宇宙中两颗恐怖天体相撞，两种截然不同体系的信仰念力交锋，产生的反应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他们无比震撼，宇宙中竟然还有丝毫不亚于真佛的信仰之源，那股念力，甚至隐隐间将整个须弥山都压制在身下。
“笃！笃！笃！”
正当所有僧众佛徒认为须弥山即将大变的时候，突然听见须弥山最深处，有三声竹棍敲击木鱼的声音响起，每一声道音都清脆悠扬，刹那间让两种近乎狂暴的信仰念力平静下来。
“南无阿弥陀佛！来着可是恒皇施主？”
片刻后，那无量的山峦中才传来一声平淡的佛号，那是当世大帝的声音，天籁般的佛音中带着众生信仰与天心印记的力量，回响宇宙。
随后，须弥山中浮现出一道金光灿灿的大道，直直通入浩瀚的星空之外。
“是我。”
而回应阿弥陀佛的，是一道同样平淡的男声，其中的超然与威严，甚至凌驾于真佛之上。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见，有道缭绕在亿万诵经声中的男子现身，他踏上那座金光大道，刹那间便进入须弥山中。
“恒皇，那位太古人皇竟然真的活到了现在！”
“恒皇与真佛，简直是两种信仰体系的碰撞！”
······
如此情景，顿时引起了宇宙中不少人的关注，阿弥陀大帝亦是人族大帝，在很多强者眼中，两大信仰源头的相遇拥有极度特殊的意义。
但事实上，元亘与阿弥陀佛的第一次见面并没有什么电光石火的碰撞，他们在须弥山内一座看上去平凡朴素的小庙中见面，平平淡淡，没有半点波澜。
“小僧阿弥陀，见过恒皇！”
两尊成道者互相对视许久之后，阿弥陀大帝才对元亘行了个一丝不苟的佛礼，声音平淡，但其中的尊重却也切切实实。
在信仰念力修行者的视角下，元亘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尊完全由众生信仰汇聚而成的巨岳，他仅仅站在那里，威严与道势就比整座须弥山更加巍峨。
在这样的信仰道前辈面前，他自称小僧并不为过。
“多礼，同为菩提树的有缘人，你我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同道。”
元亘颔首，他遥望须弥山的最顶峰，在雄浑巍峨的大雄宝殿前方，神圣的菩提树扎根在金色的佛土之上，它只有十几丈高而已，佛性却丝毫不输于大雄宝殿。
菩提二字，在佛家中代表智慧、觉醒等，在如今的佛教之中更是无上的圣物，其地位几乎等同于真佛。
似乎能看出，在菩提树枝叶编制而成的华盖下方，有位沧桑的老僧正在打坐入定，祂与阿弥陀大帝长得一模一样，慈眉善目、超然红尘。
旋即，元亘主动向阿弥陀大帝问道，请他演化自己的佛道。
“南无阿弥陀佛！”
闻言，阿弥陀佛双手合十，再次道出一声悠扬的佛号。
他没有施展任何一种法、亦没有诵任何一种经，只是念诵佛号，向元亘展示最本质的自己。
无贪、无嗔、无痴、无烦恼，智慧空明，阿弥陀佛在心境上的修行无可挑剔，真佛之心近乎神圣，喜怒哀乐皆在缘中。
“果然，世间再无人能与你一般，如此契合于佛。”
这般情景让元亘颔首，阿弥陀大帝的模样，让他想起了仙古时代，某位从仙僧王的须弥山一脉走出来的老僧。
那是个真仙级的古老修行者，道行高深，曾向元亘传授古僧之法，算是元亘在信仰这方面的启蒙之人。
但元亘冥冥中有感，阿弥陀大帝身上熠熠生辉，其“佛性”比当年与他相遇的那位真仙级老僧更加深厚。
现如今的阿弥陀大帝一万多岁，正处在第二世的盛年之时，血气充沛、佛法高深，与整座须弥山连为一体，其肉身与元神每日都在天量信仰念力的滋养下成长。
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与真佛论道，元亘竟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仙古，同样是坐在须弥山上，只是面前的佛陀变化，其身影与某个超脱寰宇的身影逐渐重合。
“真佛，可曾听闻过仙僧王之名？”
片刻后，元亘的精神才回归本我，他凝望面前特殊的人族大帝，这般询问道。
此番话语，让阿弥陀大帝身周的佛光荡漾，宛若丝丝缕缕的涟漪扩散开来，仙僧王之名，似乎让真佛心中有感，看见了某种冥冥中的缘分。
许久后，阿弥陀大帝才道了一声佛号，轻语道：
“不曾听闻，但施主所言的仙僧王，似乎与小僧有些缘分。”
元亘面上露出一丝笑容，轻语道：“那是你的前世。”
第275章 前世今生
在阿弥陀佛面前点破他与仙僧王的轮回关系，在元亘看来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或者说，轮回二字本就是僧佛修行体系中一个很重要的组成部分，小到普通僧众，大到菩萨与佛，皆从不避讳轮回之说。
“南无阿弥陀佛！”
但即便如此，元亘也能感受到，阿弥陀大帝在听到这则消息之后情绪久违地出现了一丝波动，他双手合十，口中诵念佛号，才将思绪全部压了下去，
“恒皇施主此次前来，可是为仙僧王而来？”
如元亘所料，阿弥陀大帝一瞬间就接受了自己拥有前世的事实，他问询元亘的来意，同时也在请教有关仙僧王的过往。
“为仙僧王，也是为了大帝你，觉醒夙慧，找寻过往，这在你的理念中，应当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元亘遥望天穹，对阿弥陀大帝发出邀请，邀请其一同前往仙域，走上更加广阔的修行之路。
他并不担心仙僧王在阿弥陀大帝体内复苏后会影响阿弥陀的人格，因为在僧佛的体系中，此类轮回身意义特殊，大概率能得封一个现在佛或未来佛的果位。
“多谢恒皇施主，但小僧早已发下弘愿，若有成仙之机，必带上我之亿万信众！”
谁知，阿弥陀佛却双手合十，毫不犹豫地谢绝了元亘的邀请。
话音落下，真佛催动其身周永恒缭绕着的信仰念力，令其化作三道法旨，悬浮在虚空中。
“我若成仙，凡我仙土中，仍有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者，我即不取无上仙位。”
“我若成仙，凡我仙土中，诸天、人民，寿命终结之后，仍然堕落经历三恶道者，我即不取无上仙位。”
“我若成仙，凡我仙土中，诸天、人民，不全部具足金色身者，我即不取无上仙位。”
三道法旨，仿佛三色的璀璨袈裟、又如同三条金色的锁链，它们与阿弥陀佛的肉身、元神完全融合，早已部分彼此。
“唉！”
见状，元亘一时间也无话可说。
真佛宏愿，不仅在于要带着世间所有僧佛信众共赴仙域，更有许多抽象的要求，这让元亘都皱起眉头，对阿弥陀佛立下的诸多宏愿表示不解。
他明白这些宏愿的本质，它们早已不仅仅是单纯的愿景，更是透过无量信仰念力而立下的誓言，誓言铭刻在所有佛徒心中，既成就了佛道的辉煌，亦是最严苛的束缚。
这方面，元亘是有些敬佩阿弥陀佛的。
其他信仰念力的修行者，包括现在的元亘、不死天皇，过去的祖祭灵还有未来的叶凡等，都将信仰念力当成了一种工具与手段，他们会惠及信众，但绝对不会将自己的道果与信众绑定。
但阿弥陀佛不一样，他选择主动与信仰念力的海洋融合，其道果与众生早已合而为一，众生落，真佛寂。
根据元亘的理解，这种深度绑定的模式才是信仰念力体系修行者的正道，其他人都只算是浅尝辄止。
真若有一天，原始古界、仙域、异域、葬域甚至界海以及界海彼岸都传颂真佛之名的时候，阿弥陀大帝也就距离成就准仙帝不远了。
但这个过程，即便在元亘看来都太难太难，这不仅需要自身天资，更需要无量岁月的积累，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我明白了！”
最终，元亘还是没能劝动阿弥陀佛，这位老僧的道与其他遮天宇宙的修行者都有所不同，旁人追求超脱，他却讲究入世，这让阿弥陀佛的追求与其他帝者有本质上的不同。
他又降临大雄宝殿观察菩提树，在阿弥陀佛身边一万多年，这株佛门圣木似乎也完成了某种本质上的蜕变，菩提智慧光辉挥洒，灵性有了不小的提升。
“我必将······追随他，佛轮回······百世，我······亦轮回百世。”
断断续续地，元亘听见菩提树不死药中传来这样的神念波动，这是老树的执念与意志，元亘选择尊重。
······
与此同时，仙域，盘王城中。
元亘久违地从长久的闭关中出世，寻到了常驻于盘族的一位真仙。
“恒皇的意思是，仙古仙僧王大人的轮回身也在你们那一界复苏了？”
看得出，这位盘族真仙对元亘所言的东西相当震撼，仙僧王的大名，他当然听说过，那是位丝毫不亚于盘王的绝顶王者，在曾经的原始古界名声赫赫。
即便到了现在，仙僧王本尊的道统在仙域也还有传承，那位王者对信仰念力、对肉身、对元神的理解都别具一格，即便对仙王都有极高的参考价值。
这位真仙只感觉，如今的九天十地实在埋藏着太多秘密，若是与仙域联通，恐怕短时间内就能诞生好几位仙王层次的存在。
“只是轮回身而已，远远没有觉醒过去的记忆，严格来说并非仙僧王本尊。”元亘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