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拉赞酒瓶子
正当天下第二与青莲仙王正与这些人道领域的小家伙闲聊之际，二人忽然莫名地感到了一股来自神魂的悸动，让两大仙王巨头呼吸一窒，险些跌坐下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凡俗生灵直面海啸，二者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力量。
许久后，两大仙王静心凝神，才从岁月长河之上找到了一切悸动的源头。
恒帝，这个年轻的帝道生灵似乎又要突破了？！
第454章 道祖的第一次蜕变
仙王这个层次的生灵，已经是与一方大界同层次的存在，他们已经完成了根本的蜕变，获得了真正的永恒。
对这样的强者而言，岁月长河已经不再是难以触及的禁忌，可以通过时光长河的维度去重新观察这个世界。
那种感觉，就像是大河中的鱼儿达到了一定的体积，可以短暂地将脑袋探出大河，去观察河流之外的世界。
当然，仙王的能力也就到此为止了，岁月长河的激流对这个层次的生灵还是过于湍急与危险，那些精通岁月大道者或许可以小规模地改变与掌控大河的水流，但在帝者眼中，依旧只是些随波逐流的小东西而已。
但即便如此，当青莲仙王和天下第二将自身视角调整到岁月长河高度的时候，依旧被远方那个一切恐怖的源头震惊。
模模糊糊可以看见，那是个巍峨到难以想象的人形生灵，他身上披着由原始创世与灭世之光化作的幽冥帝袍，周身的每一个细节都完美符合道的轨迹。
在他身周，有漆黑色的血气之光正在汹涌奔腾，那是糅合了幽冥道则的恒帝血气，滔滔而鸣，顺着岁月的长河照耀了不知多少时间线。
幽冥无情，重死而轻生，但在那道人影身上却是变了模样，幽冥的漆黑色道火熊熊，以道祖之威洒下无量文明的辉光。
这样一尊生灵，仅仅盘坐在岁月长河之上，就是万古时光中最显眼的道标，所有的先行者与后来者都无法无视他的存在。
恒帝，或者说恒祖，已经达到了仙王无法理解的境界。
天下第二屏息，作为见证过昔年荒天帝无敌威势的古老仙王，他真真切切地在元亘身上感受到了类似荒天帝的道韵。
他能看见，元亘并非在正常修行，而是在进行某些了不得的蜕变，朝着更高的层次进发。
也正是其刚刚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些许威势，才让青莲仙王和天下第二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一时间，两大仙王稍稍思量，就将绝大多数精力收拢，认认真真观察恒帝蜕变的过程。
他们很清楚，现在是己方难得的平静时光，界海两岸在恒帝的威势下无比的安稳与宁和，九天十地这边有奇异世界的诸帝守护，基本上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两大仙王毫不犹豫地真身跃入时光长河之中，他们显化本相，化作一尊背声双翼的银色祖龙和一朵顶天立地的浑沌青莲，感受恒帝突破的道韵。
元亘的确正在进行蜕变。
“咔嚓！”
在两大仙王的关注下，某一刻，元亘的道祖真身上突然传来清脆的破裂之声，其上有狰狞的裂痕浮现，从手臂一直蔓延到躯干，就连幽冥帝袍都燃烧起来，焚成了虚无。
那裂纹的蔓延，仿佛不是某个人的肉身在溃散，而是一条完美无缺的进化路在断裂，在崩解。
这般情景，让两大仙王都感觉悲从中来，恒帝脚下的时光长河似乎都在哭泣，众生哀恸，为一尊道祖的毁灭而哀伤。
但这样的情绪，仅仅持续了一瞬而已，因为他们看见，恒帝的真身气息完全没有衰落下去的迹象，反而在裂痕之下，有更加澎湃的生机汹涌出来。
旧躯崩裂，元亘新生的道祖真身已经完全化作了漆黑之色，那是种比任何有相与无相之物更加深邃的漆黑，仿佛联通了无限的幽冥与死亡。
崩解、破灭、重塑、极巅，这个过程的每一个步骤都与准仙帝的根本大道相关，异常的艰难与漫长。
但在岁月长河之中，时光的概念早已变得模糊，也许只在一瞬之间，也许过去了足足上万年，恒帝终于完成了这一次重要的蜕变。
“哗啦啦！”
当恒帝的道祖真身从岁月长河的上方站起身来时，无论天下第二还是青莲仙王都感觉到一股更加纯粹、更加宏大的伟力，就仿佛一个人面对整个界海，有股发自真灵的无力感。
在恒帝的真身附近，有锁链的碰撞之声响起，有虚幻的门扉在恒帝背后升腾，隐约之间，一条全新的、更加完美的进化体系路正在重塑。
“唉！黑暗、归墟、寂灭、死亡、幽冥……万道之阴面，这条路推演至路尽，应当可以足够强大！”
紧接着，两大仙王便听见了恒帝平淡中带着几分慨然的叹息声，其声音平静，却也带着不加掩饰的欣喜。
“恭喜恒帝！”
这一幕，让天下第二和青莲仙王都不敢大意，他们都维持着真身的姿态，一同向着岁月长河上方那道巍峨的人影深深行礼。
他们看见，岁月长河之中，有淡淡的漆黑色华光从过去、现在与未来腾起，以一种仙王根本无法理解的方式汇聚，在元亘的体表之外化作一套恢弘大气的幽冥帝袍。
而后，岁月长河之外又有一杆漆黑色的宇宙战槊飞来，它在元亘手中迅速发光，除却其上原本的幽冥与太阴的道则，还有更多道则的伟力迅速显现，例如死亡、归墟、寂灭、永夜等大道，全都汇聚入其中。
两大仙王很明白，恒帝这是完成了一次根本性的蜕变，实力发生了巨大的飞跃，在以全新的道与法重塑自己的战兵。
“二位有劳了，得见本座完成一次蜕变，看见多少，习得多少，都要看你们的缘法。”
待到漆黑的宇宙战槊彻底重炼完毕之后，元亘才转过头来，凝望岁月长河中的两大仙王，微微颔首。
在他身畔，原本奔腾的岁月长河仿佛也安宁与顺从了很多，万千时间线中，有无数道智慧之光无时无刻不在升腾，融入元亘体内。
就在刚才，他终于完成道祖的第一次蜕变，从幽冥与太阴之中完成本源大道的扩展，就如同当年的灭世老人与石昊，发生了质的飞跃。
当然，元亘与当年灭世老人的情况完全不同，对比灭世老人依靠黑暗帝骨哥的黑暗本源完成涅槃，元亘的此次蜕变要更加彻底与纯粹。
按照他自己的评估，即便不动用石门，元亘的实力也已然远远凌驾于寻常准仙帝之上。
而在动用石门加石磨盘之后，元亘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可以尝试逆伐那些弱等的路尽级生灵。
“现在的您，距离当年荒天帝离开母界的时候越来越近了。”
天下第二感慨，再次见证一尊可怕的生灵君临界海两岸，他这位守界的老王也与有荣焉。
“放心吧，我们的母界很有说法，古拓在界海的那一岸修行，或许几十万年内就能跨入准仙帝的领域，这一界的强者们也在崛起，在朝着更高深的领域奋进。”
元亘微笑，在他的亲自干预下可以预见，也就在最近一两百万年内，此界将有复数位的准仙帝崛起，照耀界海的两岸。
至于更在之后，天下第二这位长期守护母界的九天十地老人或许还有机会见证到楚风那位同样绚烂的天才。
第455章 贯穿诸天的古地府
“恭喜您，元爷爷！”
待到青莲仙王和天下第二相继离去之后，有古老沧桑的石磨盘显化，叶倾仙现身，轻盈灵巧地对元亘行礼，表示恭喜。
作为寄宿在元亘石磨盘中的生灵，叶倾仙与这件神秘的起源之器短暂融合，有幸观察了元亘这次蜕变的全过程，得观元亘的大道与他开创的体系，收获可谓不小。
以她的天资，倒也明白了元亘这么多年的修行路历程。
以仙古时代的一枚太阴仙种入道，又以葬域的三葬天功参悟幽冥，恒帝所走的，并非阴阳相济的道路，而是更加极端的万道之阴面。
这份道路，早在元亘未成红尘仙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下来，他在人道领域开始就在研究黑暗、死亡、归墟等道则。
但，即便他本人也没想到，这份积累竟然花费了如此漫长的时间，直到道祖的第一次蜕变完毕，其他大道才终于追上太阴与幽冥，让这万道之阴的道路有了重大的爆发。
太阴、幽冥、死亡、归墟、寂灭、黑暗、永夜、绝望······
元亘现在执掌的道则已经广阔到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这些代表道之始源的一切阴面，是承载万道繁荣的基石，是所有有相与无相之物的暗面。
事实上，这些道则并非互相没有交叉的平行线，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重合状态，诸道相合，才是万道之阴。
“如何？同在道祖第一次蜕变的情况下，我与你祖父哪个更强些？”
元亘舒展肉身，现在的他感觉自己终于完整了，万道之阴绝对足够强大，自己或许在达到路尽领域之后就能拥有相当高层次的战力。
闻言，叶倾仙很认真地摩挲光洁的下巴，沉思许久后才开口道：
“不好说，我家祖父的道本就偏向斗战征伐，若是您不动用那座石门与石磨盘，现在刚刚完成蜕变，对上魂河战争末期的他，大概就是四六开的样子，您的赢面勉强四成。”
她的话是颇有可信度的，根据元亘所见，叶倾仙在上苍或许成就过仙王，是为了跨越时光长河，才不得已斩去了自身绝大多数的修为，跌落到人道领域的境界。
现在的她已然立身于另类成道的领域，不需要什么天心印记，就完全可以力战甚至碾压那些执掌天心印记的帝者。
“挺好，刚刚完成此次蜕变就有这样的评价，这说明本座此次蜕变进行得相当彻底。”
元亘闻言，稍稍沉思之后点头，魂河大战末期的叶凡已经经历过不知多少次与诡异准仙帝的战斗，被诡异路尽疯狂追杀过，还曾经强渡岁月长河，是最最接近路尽的准仙帝，打他能有四成胜算，元亘还算满意。
他并未急着回归现实世界，而是背负双手立在岁月长河上方，悉心感受这条贯穿着岁月、命运与因果的大河的诸多细节。
在彻底掌握万道阴面之后，他对岁月长河的把握无疑更深了，以前很多被迷雾遮挡的区域都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甚至于，元亘还能在界海两岸感受到其他诸天万界的道则波动。
“咦？”
忽然，立身在时光长河上方的元亘张开眼眸，在瞳孔深处，有漆黑色的火焰跳动两下，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迈步，用以容纳叶倾仙的那座石磨盘也被裹挟着朝岁月长河的某条支流走去。
“这里是······界海？”
当叶倾仙眼前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节点，这片大宇宙的本源太阳早已熄灭，一切归寂，在以一个不可逆的趋势崩解。
上下四方，皆化为一种深澈的虚无之色，如未磨之镜，映不出任何形影，有星辰的遗骸在缓慢漂移，有本源的秩序神链在崩毁，它们的本质都在熄灭、在沉寂，走向最终的消泯。
“不，是界海之外的另一方小诸天，但似乎是其内部发生了准仙帝战，两大准仙帝战死，连带着这座小诸天的气运都终结，化作了归墟之界。”
元亘道祖层次的神念展开，发现这一方相当于几十个仙域大小的小诸天内已经没有半个活物，一切归于沉寂，就连万道都在破灭。
他回溯时光，很快就看见了这座小诸天十多个纪元之前发生的事。
此界的确称得上不凡，一方小诸天而已，却早早与上苍取得了联系，在某个路尽级文明的帮助下，竟然在同一个时代诞生了两大准仙帝，虽然都不是道祖，依旧相当利害。
但随后，这两大准仙帝之中有一人被诡异引诱，二者爆发大战，不仅双双身死，就连他们所在的这座小诸天都被打崩，众生死绝，原本井然有序的万道亦沉沦，演化成了这样的归墟之界。
“大界归墟，万道破灭，天地绝灵，这座小诸天完了，或许一两个纪元之后就会彻底消泯。”
叶倾仙感受这座小诸天片刻后也轻轻叹息，一界崩溃，除非元亘这样的强力道祖亲自出手，否则根本没有逆转的机会。
“本座可不是带你来感慨的。”
元亘摇头，他手中的宇宙帝槊向前一斩，脚下这座归墟之界立刻被剖开，天光乍现，有古老的遗迹从中显化出来。
事实上，那并非遗迹，而是一条由不知名物质构筑而成的黑色道路。
“呜呜呜！”
在这条道路显化的瞬间，原本沉寂无声的归墟之界的安宁立刻被打破，鬼哭狼嚎，阴风阵阵，无数的魂影与厉鬼幻象显现，在那里被强行凝聚出来。
而在那些魂影与幻象的簇拥下，那条黑色道路愈发凝练与真实，它很扭曲、很怪异，仿佛从无量的过去而来，朝着难以考究的尽头而去。
哪怕现在的叶倾仙有成道者层次的修为与战力，也感觉一阵发寒，她灵觉非常，本能性觉得这条路不详，似乎通往诡异的尽头。
“古地府？一座小诸天而已，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她稍稍沉思之后，口中才发出惊呼，她翻阅自己在上苍多年的海量知识储备，很快就确认了这条怪异之路的本质。
古地府，那地方也是诡异一方的重要据点之一，与魂河、四极浮土、天帝葬坑等地齐名，乃是诡异一方深深凿在上苍的钉子。
她不得不警惕，因为未来仅仅一个魂河而已，就险些让她祖父那一代的天庭彻底灭绝，若在这个阶段对上古地府，无疑会引来天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