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千道流眉头一皱,“小雪,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她说什么你都信?”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信的也不是她。”千仞雪说道。
“不许去!”千道流沉声道。
“爷爷,我长这么大,没求过你什么事。”千仞雪转头看向千道流,眼中满是恳求。
“这件事,让我最后试试,可以吗?”
“……”
千道流凝视着千仞雪,良久,他缓缓叹了一口气,身上的威压稍稍收敛,“希望你不会后悔。”
千仞雪转头看向比比东,“教皇冕下,我能进去吗?”
比比东没有回应,她也实在不想跟千道流彻底撕破脸,玄冥现在的状态很差,经不起动荡。
按照冰龙王的说法,玄冥至少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彻底恢复,就算要逃,也不是现在。
可要是撕破脸,都不用一个月,只要几天时间,千道流怕是就能把天使军团从武魂城给调过来,把这里围个水泄不通!
再加上供奉殿的那些老东西……
“你可以进去。”比比东权衡利弊后,终于开口说道。
千仞雪微微点头,背后天使羽翼轻展,缓缓朝着比比东身后的区域飞去。
千道流虽面色阴沉,但见比比东已松口,也未再出手阻拦,只是目光紧紧盯着千仞雪的背影,周身魂力隐隐涌动,以防有变。
比比东收起身后死亡蛛皇虚影,八翅紫光翼也渐渐收敛,她身形一闪,落在地面,看着千仞雪进入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在山谷下面,小心一点,那里面不安全。”
千仞雪微微一怔,“嗯。”
“……”
“你就不怕里面有埋伏?”比比东疑惑地看着千道流。
就这么把千仞雪放进去了?
“埋伏?”千道流招了招手,几名魂圣将昏迷过去的胡列娜和独孤雁带了上来。
“你!”比比东眼神一凝。
“我也不想用这种手段,但具体用不用,还得看你。”千道流淡淡道。
比比东没有回天斗城武魂圣殿,这落日森林又是独孤博住的地方,千仞雪不想撕破脸,也不想让天斗城出现太大的动荡,破坏这边的计划,为了最大程度的减免意外发生,自然得用点保险手段。
用不上自然是最好的,但总得以防万一。
……
穿过毒阵,千仞雪飞上了山丘,看到了这个巨大的山谷,感受到下面强烈的能量冲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飞了下去。
随着高度的降低,那股剧烈的能量冲突也越来越明显。
千仞雪眉头紧蹙,心里十分不解,玄冥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养伤。
没一会儿,千仞雪缓缓降落在山谷底部,这里冰火两股能量交织,形成了一种奇异而又危险的氛围。
周围的植物在冰火能量的影响下,呈现出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状态,生长的极为旺盛。
千仞雪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突然,她看到了一个奇异的冰火池子,池子中的水一半冰冷如霜,一半炎热似火,相互交融却又互不干扰。
在岸边,还躺着一个人。
“玄冥?”千仞雪试探着喊道。
玄冥坐起身,“你怎么进来了?”
千道流怎么能让千仞雪一个人进来?
哦,千道流不知道他有挂,只知道他现在就是个残废。
也不对啊,万一独孤博在这里面呢?
“你……还好吗?”千仞雪神色有些复杂。
“死不了。”玄冥说道。
“你怎么敢一个人进来的?就不怕这里有埋伏?”
千仞雪微微低头,错开目光,“我把胡列娜和独孤雁绑来了。”
玄冥眼角微抽,“不愧是你。”
胡列娜被绑过来,比比东就更不可能跟冰龙王联手了。
搞不好,比比东还得跟千道流联手对付冰龙王,然后找机会渔翁得利。
第173章 理所应当
……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你和唐昊有关系吗?”
“有。”玄冥说道。
千仞雪眼神一凝,“什么关系?什么时候?”
“我可是他妹夫,这不是你给搭的线吗?”玄冥说道。
“是你把我送到月轩,也是你搞出的风言风语。”
千仞雪神色一滞,“那是雪……”
“都到了这一步,就没有伪装的必要了吧?”玄冥说道。
“太子殿下。”
“……”
千仞雪沉默片刻,“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们俩那么好的关系,却从不一起出现在我面前,而且你很多无意中的习惯,和他简直一模一样。”玄冥说道。
“八年,我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千仞雪问道。
“我是没素质,不是没脑子。”玄冥淡淡道。
“拆穿,被你杀人灭口?”
千仞雪一时语塞,“那你的十万年魂骨,还有蓝银皇,哪里来的?”
“捡的。”玄冥说道。
“你觉得我信吗?”千仞雪眼神微眯。
“这是十万年魂骨,是蓝银皇!不是路边的石头和野草!”
“你随意。”玄冥淡淡道。
“……”
“什么时候捡的?”千仞雪问道。
“六年前,你没看到我抱着那么大一盆蓝银皇?”玄冥疑惑道。
千仞雪一愣,仔细回想起来。
当初玄冥在外失踪了几个月,回到天斗城的时候,确实抱着一盆蓝银草,但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盆蓝银草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那你的炸环又是跟谁学的?”千仞雪问道。
“把魂环搞没就是炸环?”玄冥反问道。
“那在背上插几根毛岂不都是天使,拿着锤子砸人的都是昊天宗?”
“莫名其妙。”
千仞雪眼角微抽,“那这又是谁教你的?”
“我自己搞的。”玄冥说道。
“你觉得我信吗?”千仞雪说道。
“那种招式,一个不小心命就没了!”
“你随意。”玄冥说道。
“……”
“你……恨我吗?”千仞雪问道。
“恨?”玄冥微微一愣。
“你怎么会问出这么无聊的问题?”
“弱肉强食,这是你们说的,我弱,所以我遭受什么都是活该,你们强,所以你们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一开始不认这种规则,但你们一次又一次的用事实来告诉我,我得认。”
“如你所愿,我认了,我坦然接受了自己身为弱者应该遭受的所有。”
“既然一切都理所应当,哪里来的恨?”
千仞雪听着玄冥这番话语,心中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泛起层层复杂的涟漪。
她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玄冥,眼神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过了许久,千仞雪才缓缓开口:“玄冥,过去是我错了,我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从未考虑过你的感受,对不起,我……”
“你没错。”玄冥打断道。
“强就是对,弱就是错,这是你们说的。”
“现在你依旧比我强,还没到你错的时候。”
千仞雪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玄冥……我……”千仞雪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她试图伸手去抓住玄冥的衣袖,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像是害怕自己的触碰会引来更深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