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序列,从献祭开始 第140章

作者:心有忧喜

  这些聚拢于此,将基米弗斯城当做希望的流民却因为区区十银币就被阻拦在外,着实可悲。

  守卫见洛珀片刻之内未有回应,稍微有些着急地说道:“八银币,八银币也行,要帝国银币,不要法兰盾。”

  帝国银币不止法兰在用,是整个帝国之内通行的货币。

  后续随着各国和教会的援助陆续到来,本地的物价逐渐平复,帝国金银币的价值区间停留在了一个稳定的位置。

  但作为法兰本土所用货币的法兰盾却遭受到了严重的冲击,大幅贬值。

  “行,八银币。”洛珀没想到自己只是片刻没有回答,对方就改了口。

  看来一枚通行证即便是卖八银币,守卫也能赚到一笔差价。

  由此可见外面的流民确实是榨不出什么油水来了,以至于让守卫将洛珀这种外来者视为了赚外快的目标。

  就在洛珀准备掏钱之时,不远处忽的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一个颧骨高深的金发青年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批身着重甲的骑士,浩浩荡荡地撞开了流民营外的围栏,直奔城门而来。

  在越过流民营地之时,为首那名青年和身后之人的马匹没有丝毫减速。

  道路两旁的流民纷纷避让,生怕被马队所撞。

  城门口的守卫见金发青年驾马而来,立即拉着洛珀避让到了一边。

  站在城墙室内控制城门的另一名守卫见到了来人,立即将半闭着的城门全部拉开,生怕挡了金发青年的路。

  “怎么这么大阵仗,这位是......”

  守卫小声道:“里维森侯爵的独子弗伦,基米弗斯侯爵领的下一任继承人。”

  “你要进城的话先等等,看样子他是刚狩猎完,脾气不是很好,别挡了这位爷的路。”

  金发青年弗伦驾着高头大马,无视着两侧的流民,径直带队步入城内。

  就在他驾马来到城门口时,坐下的马匹像是忽然踩到了什么身子一倾,像是蹄下打滑似的。

  弗伦身周冒出红光,体内非凡波动高涨,展现出了“战争序列”四阶血戮骑士所掌握的高深骑术。

  他稳住强行马匹将要倒下的身子,让马匹只是在原地打了个踉跄,没有倾倒而下。

  弗伦皱着眉头望向马下,发现刚刚马匹所踩到的东西正是一个流民乞讨所用的破碗。

  那个流民是个老者,在马队到来之时被旁边的人挤了一下,手中的破碗脱落在地,刚刚乞讨所得来的半块灰面包还没来得及入口,便滚落在了地上。

  老者哆哆嗦嗦地想要捡回马蹄旁的半块灰面包。

  可他伸出的手,却被弗伦翻身下马一脚踩住。

  “老头,你差点害我的爱马滑倒了你知道吗?”弗伦的双目之中戾气十足,腰间收归于剑鞘的长剑顶着老者的脖子。

  弗伦的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刚才所骑的白色骏马,十分不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老者和旁边碎裂的破碗。

  “它的命.......可比你的命金贵多了。”

  老者一时之间只感觉自己的手掌都要被踩断,他强忍痛意,向着弗伦连连叩首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弗伦稍微上抬了一下踩着老者手掌的脚面,“赖在城门口这么半天不走,看来你是很想入城呀,行,我今天就给你这么个机会。”

  “我用绳子把你拴在马后,你若是能被拖行百米不死,我便饶了你,你也能如愿进入城中。”

  老者磕头磕的更重了,“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以他这副身子骨,被马匹拖行百米,只怕是不死也残呀。

  弗伦可没因为老者的求饶而动容,他从身后的骑士那里那里拿来了一截套绳,说话间就要捆在老者的身上。

  就在这时,准备套在老者身上的绳子忽然弯曲的撇向了一边,而绳头对准的方向,正是城门口向弗伦这边走来的洛珀。

  “你这样.....未免有些过分了。”洛珀眉头微微皱起,望着弗伦说道。

  弗伦歪着脑袋看了一眼来人,从刚才绳头忽然偏转,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方向来看,此人估计也是个价位不低的非凡者。

  弗伦的目光集中在了洛珀胸口处的铜底勋章上,身为里维森家族的下一任继承人,他自然不可能跟门口的守卫一样没见识。

  他认得这是帝国的男爵勋章,只是上方的样式和图纹与他们法兰王国的不太一样。

  交叉的剑盾.....这样的铸章徽记,是北境奥列斯公国的爵位图样。

  弗伦向着洛珀所在的位置踏前一步,眼中的轻蔑之色未改分毫,“北境的土包子,也有资格干涉我们法兰人的事了?”

  洛珀望着眼前戾气十足的弗伦,整个人都有点儿被气笑了。

  “我在法兰提斯和诸位王公大臣同处一室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嗦奶呢。”

  “骂我土包子,你配吗?”

第162章 贝内特子爵

  洛珀此言一出,二者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弗伦听着洛珀底气十足的言语,再结合对方身上看不出深浅的非凡波动,一时间有些拿不住洛珀,不清楚此人说的是真是假。

  但弗伦还是挺着身子,直视着面前的洛珀,“是吗?我可看不出你有这么大的能耐。”

  弗伦在基米弗斯周边地界中横行霸道惯了,即便洛珀有来头他也不惧。

  他的双目之中充斥着血腥的戾气,言辞丝毫未让。

  人们常说非凡职业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性格,洛珀认为此言不虚。

  就比如说洛珀吧,低序列时的职业治安官使得他对注重治安和稳定,思考之时逻辑清晰富有条理。

  而中序列时的职业勋爵,则让他心生了一股荣誉感,对于能够收获荣誉功勋之事,他都分外看中,尤其喜欢代表着大量荣誉与功勋的勋章。

  总的来说,洛珀所选的职业对他带来了不大不小的影响,这些影响有正向的,也有不算正向的,但总归还是以洛珀自身的性格为主。

  可看样弗伦这副样子是将血戮骑士这个职业的影响完全融入了自身的性格缺陷中,浑身上下戾气大的批爆。

  行事也是横行霸道,不仅不把外面这些流民当人看,还动辄就要伤人性命。

  和他有着相同职业的温蒂丝能将身上的戾气收放自如,确保在战斗之时才全部释放出来。

  和人家比起来,连这一点戾气都控制不住的弗伦要差的多。

  眼见着城门口的形势愈发剑拔弩张,刚才准备卖给沈命通行证的守卫立即将掏出来的一串通行证塞进了自己怀中。

  他也是没想到,刚才这个要进城的家伙胆子居然这么大。

  弗伦抽出腰间的配剑,剑锋之上还留着些许干涸的血迹。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把道给我让开。”

  洛珀微眯着眼睛,说实话,这公子哥的行径确实弄得他动了些肝火。

  他这趟毕竟是来基米弗斯城的,就这么直接在城门口干倒这个城主之子,确实有所不妥。

  但洛珀又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有必要以一个非常正面的身份进基米弗斯。

  等个月黑风高的天,自己随便将一处烂城墙扭成麻花钻进去,不也照样行吗。

  反正他来这边干也是杀人的事,何必为了“光明正大”这个词而让自己置气呢?

  他体内的非凡力量缓缓聚集,但凡弗伦有出手的迹象,他就不介意全力出手。

  自己是四阶,弗伦展现的气息也是四阶,他倒想看看,自己一巴掌能不能给这货干翻。

  就在弗伦的剑锋亮出血色之际,一张大手忽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里维森少爷,在城里该有在城里的规矩,你这么干确实有些不太对,把剑收回去吧。”

  一名身穿灰棕色大衣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弗伦的旁侧,面容平凡,身形消瘦。

  “贝内特子爵?你怎么来管起我的闲事来了。”弗伦看了一眼旁边穿着灰棕色大衣的男子,眼中的戾气稍微消却,但言辞却依旧激切。

  弗伦拍了拍旁边的马匹,“要是就这么算了,我的爱马撅了蹄子、差点滑倒的事该找谁论理呢?”

  被叫做贝内特子爵的中年男子从身上的储物戒指中拿出来了一瓶水,只见他咬破手指,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在了水瓶之中。

  “这件事好办,我给你个交代。”

  在贝内特子爵说话之间,滴落水瓶之中的血仿佛成为了盛开的玫瑰,迅速在水中扩散,片刻间便让平淡的水面映上了一层红霞。

  “用一名六阶美食家的精血制成的血酒,就算是里维森少爷你的爱马腿断了,这杯酒也能给它医回来。”

  “这个交代如何?”

  弗伦接过那瓶刚调制好的血酒,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这还差不多。”

  “行,那我就给你贝内特子爵一个面子,狩猎队的,咱们走。”

  弗伦收起那瓶血酒,翻身上马,向后方招了招手。

  弗伦身后的一众骑士也纷纷随着他涌进了城内。

  贝内特子爵起身扶起瘫倒在地面上的老者,“老伯,让你受惊了。”

  他拿出了一瓶和刚才几乎一般无二的血酒,倒出了一点,灌入了老者的口中。

  在饮下这一部分血酒之后,老者的气色好了不少,刚才被弗伦踩的不成样子的手掌也迅速愈合为了原样。

  贝内特子爵将落在地上的那块灰面包捡起,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将其收起,然后于身上拿出了另一块完整的灰面包,交到了老者手里。

  “谢谢.....子爵大人。”

  “不必谢我,我为城内总管,这是我应尽之事,老伯你要谢的话,就谢谢这位刚才出面拦住弗伦的先生吧。”贝内特子爵说着便将目光移转到了旁边的洛珀身上。

  更准确的来说,他的目光集中在洛珀胸前除同底男爵勋章之外的另一枚小巧勋章上。

  “如此年轻就能得获赫尔墨斯教团之友的勋章,不知阁下姓名。”

  “叫我洛珀就行。”洛珀平和地说道。

  这位贝内特子爵出面算是给刚才的局面打了个圆场。

  “阁下是北境人士?为何在这个时刻造访基米弗斯。”

  洛珀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是法兰人,不过现在在北境公国中做事,至于为何来此,是受维斯托克方面的委托,在这里查找几名北境知名通缉犯的踪迹”

  “维斯托克的赤血卫队收到了线索,知道了那几名通缉犯极大可能藏身在基米弗斯中,但赤血卫队又不方便派出人手前往法兰,索性他们就委托我这个法兰人过来看看情况。”

  “必要之时,我可以代赤血卫队收下这帮恶徒的头颅。”

  洛珀深谙扯虎皮当大旗的道理,直接拿奥列斯的赤血卫队作为了让自己来此的理由,可谓是合情合理、冠冕堂皇。

  反正法兰人也无法前往维斯托克找赤血卫队验明情况,洛珀身上配着的北境男爵勋章又是实打实的,那他具体是什么来意可就全凭自己的这张嘴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