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有忧喜
“这些粮和地大都分给了镇内那些受难的农户,不用猜,定是那新镇长的安排。”
哈克冷哼了一声,本来借这个机会,有人田地被烧粮食被抢,它可以就此多收几个新佃户。
那些被烧过,暂时种不了粮的田地,也可以用最低的价格收购过来。
伍德这么一弄,让他的计划全泡了汤。
随从说道:“那伍德强说什么奉镇长大人之命,我看明明是威胁。”
“这新来的镇长如此不给老爷面子,就让他去剿匪,吃吃苦头也好。”
哈克笑道:“可不是吃些苦头这么简单,那帮残兵可是从旧壁垒那边逃出来的,非凡者就占了一半多,凭伍德带的那些贱民可不配同他们硬碰硬。”
“这趟究竟是剿匪,还是自寻死路,尚未可知呢。”
哈克抖了抖烟斗里的白灰,“不过我觉得,我们倒是可以借这个机会,想办法处理掉那不懂规矩的新镇长。”
随从有些不放心的说道:“老爷,可那毕竟是教会的人,咱们有必要冒这个险吗?”
哈克冷冷道:“从法兰逃难过来的,你还真把他当个人物了?”
“要是他真的在教会担任要职的话,现在就应该待在灰耀城或北境主城维斯托克,而不是跑来提尔当个什么镇长。”
哈克放下烟斗,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样式古朴的精致银币,“况且,也不需要我们来动手。”
“等到他们被那帮残兵打的伤筋动骨、大败而逃的时候,自会有‘猎人’来收拾残局。”
“到时候任谁都会以为是新镇长和伍德不自量力,带人送命。”
“甚至有可能都不需要‘猎人’出手,这帮不自量力的家伙就在那帮残兵恶匪的手中全军覆没了。”
随从望着哈克手中那枚精致的古朴银币,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老爷,您要找的猎人是‘银枪’迈塞斯?”
哈克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有这位出手的话,这新镇长只怕是活不长了。”
“只能怪他自寻死路了。”哈克重新拿起烟斗,吐出了一口浓郁的烟雾。
他还是习惯没有镇长的提尔,那帮贱民如同一盘散沙,怎么拿捏都没事。
提尔已经很久都没有镇长了,这个位子继续空着,倒也无妨。
第17章 蝇王
“愈是接近蝇王,愈是濒临疯狂。”
曾与饥腐教团多次打过交道的黑棘冕卫下属黑橡木兵团第十一队队长阿尔森深刻而清醒的认识这一点。
蝇王通过饥肉和饿血降下赐福。
这两样东西能够使飨食序列的非凡者提升灵性,更能进一步的强化肉体。
而这两样东西服食的越多,便越会在生理和心理上向那位存在趋同,非凡序列越高,那位存在对自身所施加的影响便愈发严重。
甚至有传闻,饥腐教团包括大教长“腐蝶”奈芙修斯在内的一众教团高层,由于服食了太多的饥肉和饿血,其形象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他们的身躯在某种程度上,已然与蝇王逐渐接近。
更像是虫类,而非人类。
如果有人的身体承受不住通过服食大量饥肉饿血而带来的灵性与力量。
那么他的理智会逐渐趋近疯狂,心中对于蝇王的信仰将盖过其余的一切。
最终将不可避免地走上自我献祭的道路。
低序列非凡者的自我献祭会根据仪式的不同而或多或少的残留一些腐烂的尸身碎块。
在蝇王的赐福之下,这些尸身碎块将会转化为饥肉,甚至是珍贵的饿血。
而中序列非凡者的献祭则会引来蝇王的注视。
除了会遗留饥肉和饿血之外,他身上或是附近的一些东西也许会因为非凡灵质的溢散,而成为品质不低的非凡物品。
如果充分的吸引了蝇王的目光,有时甚至会改变周遭的环境。
比如加快周边区域的腐烂速度。
甚至是在周边区域腐烂的尸体能够凝结出饥肉等赐福之物。
甚至有传言饥腐荒林这片无光区最初的形成。
就是来自于一场饥腐教团的自我献祭。
眼下黑棘冕卫军团彻底覆灭,奥列斯大公进入了法兰提斯的外城,整个法兰王国都显得风雨飘摇。
王国的领主们人人自危,直属于皇帝的另外四大军团也只能堪堪自保。
帝国虽大,但好像已经没有了他们这帮残兵的容身之处。
正因如此,阿尔森才会在最早得知了饥腐荒林那边的异常后,选择冒险跨越边境北上,于绝路中拼出一线生机。
加速的腐烂、吞噬生命的血障、不断滋生的饥饿感、还有从尸骸处凝结出的饥肉。
以目前已掌握的信息来看。
能够造成如此多的改变与影响。
说明在饥腐荒林深处进行自我献祭的那名非凡者至少到达了六阶。
他大概率已经站在了中序列的顶峰,甚至有可能更进一步。
而在那场献祭仪式中遗留下来的。
除了大量的饥肉饿血之外,必然还有融合了那位中序列非凡者部分能力的珍贵物品。
如若获取了这些东西,无论是投奔饥腐教团还是其他隐秘组织,亦或是另起山头,都拥有足够的底气。
饥腐荒林的位置够偏,知晓林内异常缘由的人也足够少。
只要下定决心,阿尔森未必不能抢占这个先机。
阿尔森抬起头,望向了荒原之上突兀浮现的简陋营寨。
这里原是几个猎户的居所,他们平时活跃在荒林外围,不会刻意深入有着一二阶非凡生物的荒林深处。
他们能够凭借陷阱和狩猎经验杀掉如寻血狼兽一般的零阶非凡生物,这种非凡生物的皮毛能在城中卖出一笔不菲的收入。
但在灾难到来之时,有不少一二阶非凡生物跑到了无光区之外觅食。
这可超出了他们的应对范围,几个猎户也因此而丧生。
后来威顿带着人来到了这里,占据了废弃的房屋并加以改造,从而成为了一帮匪徒的居所。
“诸位,应该就是这里了。”阿尔森下了马,转身看了看自己后方的队伍。
他们这一行十来人,只有四五匹马,阿尔森是路上唯一骑着马的一个人。
另外的几匹马则拖着板车,车上堆满了他们劫掠来的粮食和值钱的财物,这些都是他们在附近村镇里的收获。
阿尔森摸了摸手上崭新的金戒指,脸上不免浮现出了些许笑意。
虽然在庞克镇的这次劫掠没有预想中那么顺利,那名庞克镇的费恩镇长比想象中要难对付,但至少还有些收获。
不仅多得了一批粮食,还收获了一笔数目可观的财物。
他们没有服食饥肉,更非“飨食序列”的非凡者。
做不到长久不进食却依旧生龙活虎。
无论是接下来要在荒林内深入探索。
还是为后面做打算。
他们都必须得多备些粮食。
“队长,杜勒副队长一直没回来,不知是不是与那帮土匪的交涉出了什么问题。”阿尔森身后的一名士兵说道。
“以杜勒的能力,就算交涉不善也不可能被几个通过饥肉才初入非凡的半吊子给留住。”
面容粗犷的阿尔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臂,显露出了壮硕的肌肉,“我感觉他更有可能是谈好了,留在这里等着我们过来。”
阿尔森望着不远处的寨子,短促地笑了笑,“也罢,咱们先动身进去吧。”
“顺便看看......这帮因饥肉纠结在一起的非凡者究竟是个什么成色吧。”
...........
威顿这个土匪头子的营寨是一个被额外扩建了的二层大屋,刚一进门便能看到一个十分宽敞的大厅。
匪徒们喝酒、聚集、议事,都是在这个大厅里进行。
当然,这里也是前些天洛珀闯进来后砍人砍的最欢的地方。
毕竟人都聚在一块了,不用刻意去找。
在二层还有一个围着大厅的环廊,布置着一些零零散散的小房间。
环廊的栏杆内侧被人用较高的木板挡成了一片。
若是有人在二楼环廊俯下身子,位于大厅的人即使是抬起头,也很难看到上面有人存在。
这是威顿的设计。
他的原设想是有敌人强攻进来时,位于环廊上的人可以用弓或火枪对下方进行远程打击。
只可惜在洛珀闯进来时,这个设想并未给予乱成一团的匪徒们什么有效的帮助。
洛珀在木板旁俯着身子,在他旁边的还有七八位镇民。
如伍德所说,提尔镇居民的心中憋着一口气。
不少人都被这帮该死的家伙害得家毁田烬,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他们都渴望着一个复仇的机会。
洛珀一说是要纠结人手对付这帮家伙,甚至还有报酬拿。
参与之人可谓是络绎不绝,在镇务厅里排起了长队。
洛珀现在一回想。
自己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景发的境界尤在眼前。